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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零睁大双眼,看到他下颌的弧线,以及侧面,美中透出男人的阳刚之气。她看得似乎入了神,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所能感触到的是他唇舌在不停地辗转,传来一股烟草的芳香。而身体灼热的温度也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皮肤的感觉。
周遭顿时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也凝固了一般。
“攀墙红杏!”陆志轩站在教学大楼上,凝望着这激情的一幕,喃喃自语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记录下了对飘零具备威胁性质的照片。
而这一幕也不止被他一人所看见,在舞蹈室练习的遥和胡悦站在窗边休息闲聊时,隐隐约约看见两人激情的热吻,都惊呆了。只是胡悦的神情很平常,这仿佛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只是时间早于晚的关系罢了。
尤辰放开了飘零,有些抱怨道:“你的接吻技术真是太烂了!”
飘零喘着粗气,一拳打向尤辰的脸,反被他接住了。“这可是你自愿的,怪不了别人。条件交换时,你可没有拒绝我。”
“你真是一个不责不扣的流氓!”
“但是你不可否认,你喜欢我对你流氓!潜意识里已经把我深深埋藏在了心底。”尤辰望着飘零的脸,再一次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你的身体告诉了我。”
飘零对他的想象力,深感佩服。也不想再跟他费唇舌,不然他越说越离谱,自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与他的那层关系。
只是,飘零现在巴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一副想逃跑的样子。尤辰哪能饶了她,拉住她的手,关心地问道:“你现在很缺钱吗?”
“不用你管。”这话一说出,飘零的余光正好看见方云深和方晓晓所站的地方,见两人都呆楞地望着自己,她立刻转变态度道:“我是很缺钱,不过我会在下个月以前把钱还给你。”
“这个倒不用。”尤辰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卡你先收着,密码是你的生日。记好了!我会每个月给你定时汇钱到上面。”
飘零惊讶道:“为什么要给我卡?我只需要现金。”
“我喜欢!现金我身上暂时没带那么多。”尤辰把卡放到她的手中,转身向车内走去,“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去找你。要是你敢不在家的话,小心我饶不了你。”
“等等!”飘零拉住方晓晓往尤辰车内推去,“你载晓晓回去吧,这里很难拦到车。”
“可是,我有话要对你说。”方晓晓焦急地反握住她的手。
“晚上再说!”飘零有些烦躁起来,“你一直跟小辰在一起好了,到时我打电话联系你。我还要回教室上课,没有那么多时间。”
方晓晓点了点头,坐上了车。
方云深见尤辰离开后,来到飘零身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银行卡,“你还真不耐嘛,钓到了一个金龟婿!”
飘零没有理会方云深,去提款机取了五千交到他手中。方云深捧着一大笔钱,热情地亲吻着。
飘零眼中透出厌恶的鄙视,掉头就往学校走去。
一整个上午,画室内都静悄悄地。教授讲解了一些绘画中常常出现的错误后,布置完这个周,描绘的人物肖像就离开了。
飘零这次合作的伙伴是一个叫高祥的男人,这人平日里就喜欢开玩笑,而此刻嘴巴也不闲下,吧嗒吧嗒地聊起天来。
“飘零同学,听说你跟隔壁班的那个钢琴家叶子寒好象很熟似的,今天你们还一同上学?”
飘零在画架上铺上素描纸,对他说:“同学你别动!”
高祥笑了笑,不由自主地耸动着肩膀,偶尔还做一个甩头的动作,这令飘零实在难以接受。
“不过,昨晚我看见你跟那个叫……尤……辰的男人在一起,你们好象也很熟悉似的。你们是在恋爱吗?”
飘零没有回答他的话语,神情突然恍惚起来,脑中一直呈现与尤辰接吻的那一幕,以及耳边回荡着他的话语。不知不觉中,仿佛她也没有意识到素描纸上的人物在自己的画笔中,慢慢勾画出尤辰的容貌。
然而——就在这时,走廊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画室的门被人一脚用力的踹开,一盆凉水向飘零侵袭而去。
飘零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脸色开始起了变化,手不禁轻轻地颤抖起来。像要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被人一瞬间点燃的怒火。
几个穿着流离流气的女人,露出好似一副前来寻仇的模样。带头系着一条红色领带的女人,伸手扯住飘零湿漉漉的头发,叫肆着:“你就是烟飘零?你也不照照镜子,居然敢勾引子寒?”
“放开你的手!”
“不放,你又能把我怎样?”系红色领带的女人恶狠狠地望着她,“我警告你,给我从子寒的身边滚的远远的,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飘零没有说话,耳朵嗡嗡作响,眼神却令人不寒而粟起来。
“不要用这种眼神瞪着我。”系红色领带的女人说完,手起掌落,一巴掌响亮的扇在了飘零的脸上,飘零头被打得重重甩了过去,嘴角泌出丝丝鲜血。
众人惊赫,吓的统统跑了出去。
飘零的嘴唇紧紧抿成沉默的线条,手臂一挥,画架跌向了地面。她霍地从椅子上站起,一把揪住女人的领带,女人的手下登时有些不知所措地呆楞在原地。
飘零像是喃喃自语似的,小声地对女人说:“我不想伤害你,可是你欺人太胜了。”
女人不说话,面颊通红,眼球逐渐往外突出。她此刻难受得快要死去。喉咙被紧紧地捏住,使口鼻难以呼吸。
遥得知画室闹事之后,便慌张得连假也不请就跑来,见到这样的一幕不禁使她有些心寒,非常紧张地扳着飘零的手指,“飘零!你快放开她,要出人命了。”
飘零依旧死死地捏着女人的领带,没有放开的意思,眼神似乎已丧失了理性,而愤怒的火苗一直不断地扰乱着她的心志。
也许天使与恶魔就在这一念之差。
但是,如果你失去理智,乱成一团的话,那我们经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子寒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脸上浮现凝重的神情。凝望着紧紧抓住女人领带的飘零,像是可怜中装出的坚强,像是一只鹿子所遭受攻击做出的勉强的抵抗!只是抵抗太过激烈而成为一种罪过。
他伸手握住了飘零的手,对她说,“飘零,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先放开她好吗?”
飘零全身像触电般,子寒温暖的体温传达到了她的心中,手赫然的松开了。
女人立刻抚摸着脖子,叹出好长的一口气,扔下一句话,“烟飘零,你今天有种,你给我记着,我一定会报仇的!”便失魂落魄地向门外跑去。
飘零呆呆地跌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眼里滚动着泪水。虽然她起先的所作所为,确实为自己出了一口气,可她就是不知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会变的沉甸甸地,并夹杂着一种想哭的感觉,这是否是因为儿时被人欺负时所落下的毛病。
子寒凝望着她微微颤抖的双肩,血液的流动和心脏的跳动都在顷刻间加快了起来。他缓慢地蹲下身时,眼睛却无意识地向地面看去。一瞬间,想抱住她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神开始闪烁起来了,用既冰冷又冷淡的表情俯视着她,并送上了“你是什么意思”的表情。
遥注视着子寒一瞬间转变的表情,在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地面那幅肖像的那一刻,已经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了。
此刻,气氛也随之变得窒息起来。在茫然不安感的驱动下,飘零立刻抬起头,看到地面尤辰的肖像映入眼帘时也为之一惊,在画时她浑然不知,不断询问着自己,所画的明明是同学高祥,怎会?她的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紧紧地抓住子寒,却被他避开了。
子寒板起脸孔,飘零赫然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一时间不知该跟子寒说什么才好,只能用无辜的眼神凝望着他。
“我叶子寒错的很离谱。”子寒露出一丝希望也没有的神情说:“既然你喜欢尤辰……那么……”
不知道是微笑还是痛苦,开始从他的嘴边流露出,心情显得异常沉重。
“你我还未真正开始,我就已经输了。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那么请你在别人向你告白时,要学会拒绝别人。我……也许我说的太多了……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再见,你自己保重!”
“子寒!”
飘零深情地看着子寒离去的背影,深怕心中敞开的那一丁点的光明随着他的离开而彻底消失不见。
“子寒!”飘零像体力不支而倒地的人一般难受。
笨蛋!
子寒的脸色变得黯淡,脑里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笨蛋!笨蛋!笨蛋!
飘零啊……飘零……
你真是一个大笨蛋,你站在那里亮着嗓门喊,为什么不跟随我的脚步,不顾一切地拉住我的手,向我解释呢?
快啊!
47。身体的冲撞
那幼稚又令人心痛的再见已说出了口,就无法再收敛而回。
那么,有谁能帮帮我呢?
因为太爱你,无法控制住自己妒忌的心理。既然自己的爱对你而言,是一种累赘,是一种痛苦,也请你不要透露的那么明显。
如果你认为和尤辰在一起不会觉得难过,那么就算凭借博取同情的方法,我也想得到你的爱。
——子寒。
48。身体的冲撞
子寒来到门外,背脊靠在墙面,他等了很久依旧不见飘零追出来的身影。心中的愤怒瞬间转为悲伤。
遥看着飘零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在一起,像是陷入了泥沼般的凄惨眼神,心顿时沉重了起来。
她对遥说,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我该怎么办啊?”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的心,而不是我。”遥说,“你到底喜欢的人是谁?”
飘零望着遥,像是发出呻吟似地吃力地说。“子寒!”
“既然你喜欢的人是子寒,那为什么你还要和小辰在一起?”遥脑中忆起她与尤辰在校外的那一幕,直言道:“今天你跟他在校外的事我亲眼看到了,接吻并不算什么。但是qi書網…奇书,若让子寒目睹到,你认为他会怎么想?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不爱,就对别人放手,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对你对他都是一种解脱。”
“我是被强迫的!”飘零说,眼泪茫然又惆怅地流了下来。
“不要用这样的借口来掩饰自己所犯下的错误。”遥语重心长地说:“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你。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者说是你已经变了,只是你自己不曾感觉到而已。”
听完这话,飘零睁大了双眼,有种难以置信令她说不出一句话来,脸色显得十分苍白。
“你自己好好整理下思绪。我先回教室了。”说完,遥转身离开,留下独自哭泣的飘零,她的脸上渐渐垂下黑暗的影子。
“真是一个不争气的女人。”阴暗的角落里,陆志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收敛起视线。“真是件难以忍受的事啊!这么好的机会也不懂得把握。……愚蠢!……思影的报复速度也太快了!”
陆志轩转过身,却瞧见飘零从画室内走了出来,手中拎着包,也不去找子寒,一个劲地向校外走去。心里升起对她无语的感觉。
飘零来到门外却撞见露出一副等了许久表情的胡悦,她像是对飘零的心情无比清楚似的,说:“这么早就打算离开学校?想解闷的话,不如一起去喝杯酒吧,心情会好起来。”
飘零没有做声,坐上胡悦的车就向市中心的一家酒吧而去。
遥端着一杯咖啡站在楼道上,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错觉,她竟然就这么走了。在画室还口口声声说爱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