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陆婧生得花容月貌,何愁嫁不到好人家?”苏玉妍笑道,“别说是嫁入官宦之家。便是嫁给王侯之子,也不算高攀……再说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现在也已经娶妻,陆文涛现在就算想把女儿塞给你,也只能做个妾室,这又是何苦呢?”言下之意,是说陆文涛未必是为了这事。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会有事发生。
说话间,马车已缓缓停下,沈珂遂不再说,只伸手扶了苏玉妍一只胳膊下了马车。进了府门,却碰上管家沈枫,笔直地站在门边。想是在这里专等,一见沈珂夫妇,便笑道。“侯爷让大少爷和大少夫人去一趟怀远堂。”
苏玉妍就觉得心里一跳,直觉没有好事。
沈珂点了点头,遂与苏玉妍往怀远堂而来。
此时暮色已沉,各处皆点亮了灯笼,一路行来。两侧的灯笼闪着微红的光芒,映衬着微黄的树叶。煞是好看。
苏玉妍却无心多看,只想着定远侯这时候会有什么找沈珂。
进了怀远堂,就见吴妈妈正小声跟两个丫头吩咐着什么,见了二人,忙上前两步,扬声说道,“大少爷和少夫人来了?快里边请。”自上次在苏玉妍这里碰了软钉子,吴妈妈的态度就急转直下,比以前殷勤了许多。
苏玉妍也不是得理不让人的主,当下冲吴妈妈微微一笑,便与沈珂迈步进屋。
定远侯坐在屋角的木榻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便睁开眼来,见是沈珂夫妇,便招手让他们到他身边去坐下。
二人入座,定远侯这才开口说话,“你们今日进宫,可曾见过一位姓陆的小姐?”
沈珂心里微动,旋即回答,“见过一位陆小姐,说是咸阳县令的女儿,也不知是不是祖父说的那位陆小姐。”
“正是她。”定远侯道,“圣上跟我说了,这位陆小姐不仅姿容绝世,且还端方娴雅,要把她赐给你做平妻。”
苏玉妍听着,只觉心里一跳。在大乐,家有二妻虽不多见,却也是没有。
沈珂也是一怔,随即说道,“您怎么说?”他先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只问定远侯是怎么回答皇帝的。
定远侯眯着眼睛扫了扫坐在沈珂身旁的苏玉妍,良久才缓缓说道,“当初你父亲曾跟陆文涛在一次酒后戏言说要结成儿女亲家,这事你父亲也曾跟你说过吧?事情过去了二十年,你父亲早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这个陆文涛,竟巴巴地找上门来了,他来找我倒好,却径直送她女儿进了宫,还到左贤妃面前说三道四,左贤妃本就跟咱们沈家不对盘,正巴不得生出事来,当即便跟圣上说了,结果圣上就召我问了此事,二话不说便要把陆小姐赐给你做平妻。”他把过程说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回答沈珂的提问。
苏玉妍在旁,只急得心里突突直跳,却又不好开口相问。
好在定远侯知道他们两人心里都着急,便也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我想着玉妍才进门,还是新妇,就委婉地跟圣上说,便是给珂儿赐平妻,也当让玉妍有了孩子再说,毕竟,还没有新妇过门不满一年就再娶妻的先例。”
苏玉妍看着定远侯那炯炯有神的目光,觉得他简直是从未有过的慈详与可爱。
而沈珂也觉得他这样的回答没有纰漏,“祖父说的极是,玉妍过门未满一年,我又怎么能再娶平妻呢?”
“圣上见我婉拒,倒也没有坚持立时送陆小姐过门梨色倾城全文阅读。”定远侯目光微沉,“他说,他虽是天子,却也要尊崇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规矩不能破,人却还是要进沈家的,一年之后,他会再择吉日让陆小姐过门。”
此言一出,顿时让苏玉妍石化。
沈珂也怔在那里,好半晌,才出声说道,“这位陆小姐姿容出色,又何苦非要嫁到沈家?”
“说到底,还是你父亲当年的那句戏言。”定远侯沉着脸道,“若是先前我知道此事,定要让你娶了那陆家小姐,就算陆小姐丑如无盐,抑或是娶在家里做个摆设,也要给我娶回来……”
见定远侯生气,沈珂也不好再接话茬,只微垂了眼睑保持沉默。
定远侯在皇帝那里碰了钉子,肚子里憋了满腔怒气,这会儿生了了阵闷气,才觉得生气的对象不对,便是有气,也应冲着自己的儿子发,并不该对着孙子尤其是孙媳妇发泄。试想想,谁愿意自己的丈夫无端端为自己添个平妻呢?
这样一想,定远侯的火气顿时小了不少,神色也缓和下来,“现如今,我再说什么也都于事无补,唯今之计,是想着怎么跟陆文涛打个商量,让他再为他女儿拣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别到咱们沈家来添乱了。”
听定远侯说“添乱”,苏玉妍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幸好,这个老头子还是开明的,能理解体谅自己的处境的,要不然,真要把好陆婧娶进门来给沈珂做平妻,这偌大的定远侯府可就真乱了套了。
沈珂原以为陆婧故意提及“积案” 之事是趁机跟自己谈什么条件,没想到到头来竟是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陆婧固然美色可餐,但大乐的王侯之家,又有几个家里有平妻的?况且这个陆婧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又岂能娶她进来兴风作浪?他这么忖着,便应声点头,“祖父说的极是。横竖我现今闲在家里无事,不如赶着去一趟咸阳,亲自跟陆文涛谈一谈,让他为陆小姐另觅良婿。”
见沈珂表现得这么积极,苏玉妍更觉心情开朗了不少。陆婧是个美人不错,但却是不是个善茬,沈珂必是看出来,所以才不肯答应娶她进门。当下,她便也接了沈珂的话头,笑道,“依我看,这陆文涛既然把女儿送进宫中,想必早就谋划了一番,又怎么会轻易答应为女儿另觅良婿?便是你亲自去咸阳,只怕也无济于事。”
“这事既是左贤妃提出来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倒不如让她出面来把这个难题解决了。”不等苏玉妍再说,沈珂已接着说道。
“哦?莫非你已有了主意?”定远侯道。
“赵安别的尚可,唯独在女人上面,不能自制。”沈珂沉声说道。
苏玉妍不禁心里一动。难道说,沈珂的意思是想让赵安娶了陆婧做侧妃?
定远侯候也领会了沈珂的意思,当下便拈须微笑,“这个主意甚好。”
设身处地,苏玉妍也不想陆婧成为惠王妃宋青梅的情敌,毕竟,宋青梅是一个娴静温良的女人,很可能不是陆婧的对手。至于锋芒毕露的陆婧,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却并不是苏玉妍所关心和同情的了。
见苏玉妍不说话,沈珂便知她也默认了此计,随即说道,“事不宜迟,明天就让玉妍去一趟许家吧!”去许家,自然是找赵容。赵容如今已是大腹便便,出门极是不便,许恒轻易也是不许她再出门的了。
苏玉妍也就顺水推舟,“既如此,那我明天就去看看赵容吧!”
定远侯便道,“此事虽不是大事,却也要慎重对待。毕竟,宥儿现在已到了练军场,入主东宫已是指日可待之事,万不可因为此事而惹出别的风波来。”
第一卷 150、风波(下)
赵容对于沈、左两家的关系,也是心明如镜,自知苏玉妍说得在理,想了想,遂道,“听你这口气,那陆婧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咱们还得好好合计合计才是……要不,明天我进宫问问惠君?”
“是得好好合计合计,不过,还是别拿这事去烦惠君了。”苏玉妍道,“眼下她为着赵宥即将前往边关平定战乱而着急,已是六神无主,就别再让她掺合到这事里头了。若让你爹知道,只怕还会多心。”
赵容听苏玉妍一口一个“你爹”,不由得笑道,“我这个爹虽不称职,却也还没糊涂到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吧?便是多心,也是因为他做了皇帝,人到高位,怕人谋位也在所难免,你就别再他存着偏见了。”
苏玉妍不禁笑道,“好了好了,你爹是世上最好的爹,我不再敢说他坏话了。看把你急的……”说笑了两句,又把话题绕了回来,“你看这样合不合适……”说着把头附到赵容耳边,声音愈说愈低重生盛似夏花。
赵容听着,面现沉凝,接着便连连点头,最后说道,“如此甚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苏玉妍便道,“事不宜迟,不如就这两天……”
赵容笑道,“你护夫心切,我就成全你吧,三天之后我便进宫,你看如何?”
“自然是越快越好。”苏玉妍笑嘻嘻地说,“设身处地,若有个美娇娘日日盯着你家许恒,只怕你恨不得立时就把那美娇娘给踢到银河里去呢!”
赵容顿时失笑,“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最多我把人踢到门外而已,若能踢到银河,那我直接就把那陆婧给踢飞算了,哪还用得着在这里绞尽脑汁想办法呢!”
苏玉妍听罢,也忍俊不禁。
守在外头的春草与翠绿几个听见屋里不时传来格格的笑声。只道两人说什么逸闻趣事而开怀大笑,也不由得面现微笑。翠绿是个外向的性格,更是向春草问起信阳的风俗习惯等,听到许多与昌宁不同风格迥异的习俗时,不由得瞪大眼睛连连称奇,这般天真无邪的模样,倒也深得春草的喜欢。
屋里两人商议妥当,许太夫人那边听说定远侯府的少夫人来了,也派人过来问起,为着礼貌起见。更因为许太夫人给了沈珂那本秘不外传的“秘方”,苏玉妍便与赵容告辞,带了春草前去拜见许太夫人。赵容本待前往,苏玉妍便笑道,“你还是在家里呆着吧,别累着了,回头出了问题。我可担待不起。”边说边把她推回屋里。
赵容坐了这么久,也觉得果真有些累,便没再坚持。
许太夫人与初次见面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一派从容详和的模样,一番寒喧过后,许太夫人忽然说起赵宥来。“……听说颖王明年要出征了?”
苏玉妍心里一动,遂道,“昨日进宫。倒听颖王妃提过此事,说是明年开春就走。”许侍郎是兵部侍郎,消息灵通些倒也不足为奇,但古往今来,女子多不理政。以许太夫人这般年纪,竟还关心国家大事。倒显是有些与众不同。
许太夫人就笑道,“这是好事啊……诸位小王,却只有颖王得以挂帅出征,可见圣上对他青眼有加呀!”
苏玉妍不明白许太夫人如此明显地表露自己的意思到底是何用意,就算自己是赵宥的嫡亲舅母,她也用不着在自己示好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站队?在赵宥还没有登基之时便主动站在身后,以示自己的忠心?当然,这些念头都只是瞬间闪过她的脑海,不等她回答,许太夫人已经意味深长地接着说道,“咱们家许恒跟我说,等颖王出征时,他要随其左右,护他周全。”
许恒少年从军,其精湛的武艺与才能是众所周知的,苏玉妍自是有所耳闻,想起梁惠君请求沈珂随军保护赵宥安全的事,只觉心念一闪,当下便笑道,“那敢情好,许将军武艺高强,有他保护颖王,必定安然无虞。”
许太夫人见她面色从容,并没有流露出异样的神色,不禁笑道,“你家珂哥儿之前名声不佳,倒可借着此次颖王出征的机会历练一番,若能立下军功,岂不是就能改头换面做个功勋之臣?”
见许太夫人把话说到这份上,苏玉妍便是傻子,都已明白她这是要表明立场了,自是不再装糊涂,索性诚恳地说道,“玉妍听太夫人一席话,竟胜读多年书……玉妍在此,多谢太夫人指点了。”她也不傻,只表明自己的观点,但她仅仅只表明自己一个人的立场,并未说明沈家其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