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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真古是位难得的武学奇才,只可惜,他妻子死后,便再也无心钻研武学,成日嗜酒如命。叶漩先前并不知道这些,是后来听展昭说的。当然这些只是后话。
听完这些,她好心酸,原来这位疯疯颠颠的老头,还有段这样的过去,一个十足的痴心汉。她嘴上说不想他,那是假的,毕竟相处了一个多月,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师父。只是他向来行踪不定,无处可寻,她就是担心也没法。
这次堂的时间,升了很久。叶漩睡了整个时辰,醒来后才退。今天包大人很奇怪,退堂后,没像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来找叶漩。看见包拯就站在门外,叶漩整个人当时就懵了。幸好小倩推了她几下,她才反映过来。
“庞小姐,本府有话跟你说,你可有时间?”
叶漩愣愣的点头。
“这边请。”
包拯对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叶漩心里更奇怪,看看小倩,她似乎早有预料的样子。只是脸色不是很平静,隐约担心着什么。
跟着包拯一路走到书房,叶漩边走,边极力思考,难道这次的案子,跟她有关么?不然,他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娶我还是不娶
目送自家小姐跟在包大人身后离开;小倩心里实在很不安。她怕包大人不小心说了什么刺激到叶漩的话,迫使她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
以前温柔的小姐,她大可不必担心。但现在的不同了,她的疯颠症随时可能发作。于是,包拯他们刚走出门不远,小倩就跟在身后,偷偷溜了过去。
眼看他们进了书房,小倩从墙角后,露出半个脑袋,抬脚要去。
就在这时,肩膀被人拍了下。
“啊。”她惊叫一声,转过身。
是展昭。
展昭见她一副做了坏事样,便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没……没……没有。”她假装不经意地瞄了眼包拯的书房,房门紧紧关着。
怪只能怪她掩饰能力太差,她这等小动作,怎能逃得过久混诸多刑事案件中的展昭。展昭眉头蹙了蹙,拨开小倩要往包拯书房去。
小倩立时吓得瞪大眼,慌乱地抢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展大人,包大人有要事商量,你……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你知道什么?”顾及到包大人的安全,展昭必须知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件事很重要,真的。”小倩怕他不信,极力强调“包大人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去打扰。”
“他真这么说?”展昭怀疑“那你为什么还要鬼鬼祟祟的偷听呢?”
“我……我有吗?”小倩干笑着打哈哈“我……我只是觉得屋子里闷,才出来散散步。”
“哦,真是这样吗?”展昭拿莫测高深的眼神看她,看得小倩心里发毛。
他对余倩不是很了解,但多多少少听公孙策提起过。公孙策说,小倩生性淳良,勤学好勉,为人憨厚。想必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撒谎,一撒谎,{奇}眼神就会躲躲闪闪,{书}一脸心虚的样子。{网}而小倩初时的惊慌就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谎言。
所以他百分之百的肯定,她在极力隐瞒什么。
扭头望向包大人的书房。
小倩的神色一下子更慌了。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展昭想,事情似乎挺严重的。既然她不想自己知道,那就罢了。他相信,青天白日,包大人不会出什么事。
“你不说散步吗?”展昭笑笑,掉头就走。
后面,小倩重重舒了口气。
她一直目送展昭走远,才想起自己来偷听的目的。边轻手轻脚地向书房走,她心里边惋叹,想那展大人一表人才,小姐要喜欢他,该多好,至少不用这么痛苦。
经过番努力,她终于顺利来到了书房的窗子下。
“大人,今天找叶漩只为了说这番话吗?”屋内传来自家小姐质问的口吻。
小倩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耳朵贴墙,贴得更紧了。
屋内,包拯从书案踱到窗前,后又从窗前踱回书案,并重重叹了口气“庞小姐年轻貌美,何苦为了本府而毁了自己原本美好的前程。”
长长翘翘的睫毛颤了颤,上面有泪水湿润,叶漩嘴角扯出抹浓浓的苦笑“从爱上大人的那刻起,我就已经没有了前程。”
“庞小姐,不可胡说。”
“大人认为我胡说吗?”叶漩慢慢走到他身边,抬头看他,紧张地问“大人的心里可曾想过叶漩一点点?”
“胡闹。”包拯转过身去不看她。
叶漩神色黯了黯,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你可以不爱我,但却无法阻止我爱你。你是不是觉得这很荒唐。从什么时候起,我的眼神就被你的一举一动牵引了。大概是在陈州吧,为了陈州百姓,你毫不畏惧庞府的权势。为了李家血案,你忍痛铡掉自己多年好友。这些都致命地诱惑了我……”
“庞小姐……”包拯背对着她,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看着这样的他,叶漩好心痛,好恨,恨自己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压力。
“你不要再说了。”
泪流得更凶,模糊了视线,叶漩脚下有些站不稳,伤心之余,一把抱住了包拯。包拯整个人明显僵了僵。
包拯抓住她的手就要拿开。
叶漩轻轻的乞求“帮帮我,让我留点自尊。”
屋内久久安静下来。
小倩耳朵趴在墙上,听不见声音,难免担心。于是偷偷探出脑袋往里张望。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
她整张脸都白了。
不敢相信地瞪大眼。
书房内,叶漩静静地抱住包大人,而包大人像根木桩一样,站着不动。
“你在看什么?”熟悉的,好听的男人嗓音在耳边响起。
小倩身体一个惊颤,猛地转身,背重重撞在墙上。紧接着,展昭带着温婉笑容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呆木地张了张口,发不出半点声音。
展昭的视线由她脸上移向书房内。
然后,唇角的笑容像雪般,慢慢融化掉。手里的古剑紧紧握住,要嵌进皮肉般。他本来是真的走了,但终究不放心,就又折了回来,没想到却撞上了这一幕。这叫他情何以堪?
阳光明媚的洒落窗内,却没有温度。叶漩哭够了,松开抱着包拯的手。
“庞小姐,回去后,把不该记住的,忘掉。”
包大人语重心长的声音响起。
叶漩没回答。
包拯觉着奇怪,就转身看她。她坐在书案上,脚在空中乱晃。
窗外,展昭被小倩拼劲全力,拉到一旁躲好。
叶漩望向窗外出神。
“庞小姐……”包拯又唤了声。
叶漩这才有所反映,她转头,一脸茫然的样子“包大人,如果树叶没有了风,它还会动吗,如果花草没有了土壤,它们还能活吗?”
听了这些话,包拯一阵心慌。
只见叶漩轻轻一笑,眼神都有些空洞“如果树叶没有了风,它或许还能动,那是因为有某样东西碰了它,但如果花草没有了土壤,它们就活不成了,所以……”
书房外面,展昭手中的剑握了又握,紧了又紧。
“所以……如果人不能呼吸,也就等于死了……”
书房内,叶漩淡道,神色平静得可怕。
包拯骇然地望住她。
叶漩伸手,取下发间的簪子,对准自己的脖子“包大人,我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你选择娶我,还是选择杀我?”
“庞小姐,切莫胡来。”包拯真的吓慌了,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性情淡漠,却心灵的庞叶漩会有这等惊人的举动。
簪子往脖子送了送。
包拯整颗心跟着提起。
“你娶不娶我?”
“庞小姐……你这是……”
叶漩闭上眼,手握簪子的力度,紧了紧。
还有什么比这更杯具
“庞小姐;本府承认;对你些许动了情……”
叶漩的眼神凝了凝,握住簪子的手渐渐松缓。她不是真的要逼他,只是心里太痛,想吓唬吓唬他而已。这种电视上经常上演的狗血桥段对别人或许没用。但对包拯,那是铁定的奏效。不为什么特殊原因,(。wrbook。)只因他是包拯。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吓出的,竟是他这番诚挚的话语。所以,叶漩当时就怔了。
“但是,你要知道,本府乃是有妇之夫,岂可始乱终弃。这与那抛弃糟糠的驸马陈世美有何不同。百姓父母官,自身不正,何以正他人。”
簪子放下,叶漩深吸口气。
“庞小姐乃金枝玉叶,不可自贱身价。该找个适婚的年轻公子。本府万不能破坏小姐大好未来。还请小姐三思,切不可伤了令尊的心,他已年老丧子,再经不起折腾。”
叶漩低低头,呼吸了下,接着抬起“包大人,今日有你这番话,叶漩再也没有遗憾了。怪只能怪造化弄人。”
“庞小姐……”
叶漩从书案上滑下,定定地望包拯,想要把他深深刻在心底“告诉我,你刚才的话,是真心的吗?”
她迫切地看着他,急于想知道答案。
“是。”包拯认真点头“你给本府带来太多震撼,叫本府想不记住都难。”
叶漩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然后再转头看他时,眼里的伤痛,淡去了不少。
“包大人……”
“庞小姐,请讲。”
“若有来生,请不要比我早出生。”
说完,叶漩走过去,拉开门,任阳光打照在脸上。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叶漩出来书房时,小倩已经拉展昭离开。并且先叶漩一步回到了客房。她怕叶漩知道自己偷听,非杀了她不可。
见叶漩进门时,脸色不是很差。她才稍稍放心,凑上前来细心询问。
“小姐……”
叶漩在桌旁坐下,有些累的样子。
“小姐,包大人,他……”
叶漩轻轻一笑。
小丫鬟吓了一跳。以为小姐疯癫症发作了。刚想跑出去,找大夫,就听叶漩轻轻的开口说话。
“他给我的震撼太大。”
“小姐……”小倩更担心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姐怎么看上去,好像陷得更深了。
“我要回去了。”
“小姐……你对包大人……”
“我想,我的爱,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叶漩站起身,冲小倩笑笑“我走了。”
我的爱,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是什么意思。小姐想通了,不再喜欢包大人了。小倩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但看小姐临走前,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她也没那么担心了。
牵着我哥,走在宽阔的官道上,叶漩抬眼望望天。蓝得澄清,蓝得透明。他注定属于天下百姓……
回到家没多久,叶漩恢复了以前的米虫生活。每天经常干的事,就是搬几张椅子,要么放到院子里的大树下,要么放到花丛旁。搭成张简单的床,自己或坐,或躺在上面,边磕瓜子,边啃水果。
玲珑陪在一旁,经常拿鄙视的眼光瞅她。她很想直接提醒她“小姐,你好懒。”
当然,这些,她只能在心里想想,背地里碎碎念。要真当面说,不保叶漩会当场拍死她。某女很没有自知之明,把自己的种种行为,说得极其伟大,受尽委屈似的。
有一天,叶漩照样躺着无聊。玲珑照样拿鄙视的眼神瞅她。
某女歪头瞥了自家丫鬟一眼,然后,十分无奈的样子,长叹了口气。
玲珑以为她有心思,就集中起精神望她。
谁知叶漩,又连叹了几声,半天来了句叫玲珑直接吐血的话“啊,为了把空间留给他人,造福全世界,我甘愿窝在一角。”
虽然不懂,她要表达的整个意思,但大概的,还是知晓些。
自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