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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叶漩,好温馨的名字……
嘶……
一声马叫突地响起,叶漩手不小心碰到了花梗上的针刺,扎出颗血珠来。她忙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转身的空档,一匹全身白的马儿往这冲了过来。
这匹马儿很好看,额中心长着一小搓黑毛。
本能的,不经思考的,叶漩轻叫出声“我哥……”
小倩喜了喜,有些激动地喊“小姐,你记得这匹马的名字,真是……”太好了。
她话说到一半,眼前一阵白影飞速掠过。
叶漩整个人仰面倒进花丛里,我哥拿头使命在她脸上蹭。
叶漩手摸上我哥的脑袋,然后抱住,心中刹时有种亲切感,眼睛禁不住有些酸涩。
她想,她真的是庞叶漩吧……
不然为何,对这里的一切会感到如此熟悉,为何能不经思考地叫出她的马儿的名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又是什么。
她总觉得,小倩在谈及自己的过去时,顾虑重重。她似乎故意漏掉了什么,而那些漏掉的东西,正是她心处和失忆的关键。
这些个关键,一直到金真古来后,才彻底知晓。
那天,叶漩闲着无聊,在自个所呆的院子里闲逛。逛了一圈后,觉着实在没什么可看,就练起剑来。
她练的,是金真古教的雪漫天。空气被剑划得呼呼响。周围似有雪花飘落。展昭办完公务,过来看看。
叶漩一袭白衣胜雪,轻飘曼舞间,好似那九天仙子。一时心动,他往前靠了靠。不想她的剑正好刺了过来。
叶漩惊慌,赶紧想着收剑。
但剑速太快,无法在顷刻间收回。好在展昭也是一身武艺,及时躲过,单手搂住她的腰,旋了个身,稳住她。
剑铿锵掉地。
叶漩神魂未甫,轻轻喘息着,望展昭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
展昭也在望她。
这时,金真古不知从哪个地方跳出来,冲她喊“丫头,嘿,真不错,先是包拯,后是白玉堂,再是展昭。”
说完,冲她贼贼一笑。
叶漩被他说得云里云雾。
金真古又嘿嘿一笑,只是一会后,脸陡然变色“叶漩,去救你爹爹吧。”
“我爹爹?”叶漩更糊涂了。
“庞太师,他怎么了?”展昭紧接着,诧异的问。
“你爹爹被人害了。”金真古说着,还改不了嗜酒的性子,拧开壶盖喝了口。
展昭皱皱眉“被人害了,可是,昨天陪大人早朝时,还看见的。当时还跟他说了,叶漩的事……”
话到这里,展昭愣住了。
可是,他听了叶漩的事,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不是一个父亲对离开许久的女儿所该有的。那么……
他望向金真古。
金真古把壶盖拧上,才道“不错,正如你所想,你们遇到的,不是真正的庞太师,真正的庞太师已被人害了,目前正躲在城南外的一处破屋里。”
“居然有这种事,那他为什么不来衙门击鼓?”展昭觉得不可思议,伤害皇亲,假冒皇亲可是死罪,也不怕人揭穿么?
“因为,他要真的来,只怕没到城门口,就被杀了。”
73
73、姓庞不姓丁 。。。
跟着金真古,一路来到城南外,找到他所说的废屋。
可是里面除了横七竖八躺着的烂木,厚厚的灰尘外,并没有人。只墙角一堆干净的枯草,证明,这里确实有人呆过。
“糟了,难道我们来晚了。”金真古担心道。
展昭镇静地在屋子各个角落又仔细观察了遍,放心道“不,太师应该只是出去了,你们看,这里虽然很乱,却没有挣扎过的痕迹。”
金真古觉着有道理,就点点头。
叶漩伸手在面前已近生霉的柜子上一摸,摸了一手灰。把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就有尘扬起。
“我出去找找,你们在这边等。”金真古说着,就要往外走。
他还没走两步就停下了。
因为门口站了个人。
这人满头散乱白发,双手颤魏魏地捧着个缺了几个口的破瓷碗,碗里装着水,一晃一晃,一不小心就会洒出来的样子。
“叶漩……”
这声喊,带着锥心的痛。
叶漩转身,整个人定在那里。
白发老人慢慢挪向她,手里捧着破碗。碗里水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的幅度更大,已经有好些洒了出来。
叶漩眼睛不由得湿润,记忆的帷幕,也随之撕裂,口子渐渐变大。
“爹,女儿不孝。”她终于跪了下去。
庞太师努力伸出手,去摸她的头“你没事,太……好了。”
叶漩的泪流得更凶。
庞太师扔掉碗,水倒在地上。
“快,快起来。”
他双手扶住她,不知是激动,还是什么缘故。他扶住她的手在剧烈颤抖。
“是爹不好,爹糊涂,当年不该那样凶你。”
叶漩张口想说话。
庞太师抬手阻止了,自己继续说“你哥哥犯罪,是爹没有好好教导,都是报应,这一切都是报应,只可惜,你爹已经知道得太晚了,直到今天落难,才真正明白过来。包拯说得对,人有情,法无情……”
“爹……”他能这么想,叶漩很高兴。
“对了。”庞太师突然想起,问“你这一年来去哪了,之前,为什么不认识我?”
叶漩怔了会,抬手顺了顺他的发,把挡住脸的部分,全都拨到耳后。他看起来,老了很多,头发也白了好多。
叶漩心中一阵痛,快要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告诉爹爹,你一年来,去了哪?”
叶漩拼命摇头“我……我没事,我很好,真的很好。这一年来,师父细心教导我,教了我很多东西。”
“你师父?”
叶漩点点头,看向金真古。
金真古在心底低叹一声,走了过来“太师,我就是叶漩的师父。”
庞太师拍叶漩的肩“好,好,爹爹知道你过得好,也就放心了。”
叶漩低下头,咬了咬唇。
展昭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听他们说话,心中也跟着很不是滋味,被什么东西狠狠割着般痛。当叶漩说,这一年来,自己过得很好时,他看了看,叶漩和金真古的反映。猜测,事情并没有她说得那么简单。
风清冷刮过,湖面荡起层层水波。
展昭望着远处,天地交接线出神。
“一年前……”伴着声音,金真古走到旁边,湖岸,声音里透着万分悲哀“庞煜死后,叶漩受不了这个打击。她一直认为哥哥是自己害死的,在庞府院内跪了两天两夜,庞太师仍是没有原谅她。那天晚上,她叩别庞太师的那晚,服毒自杀了。”
展昭猛然转身,脚下重重颤了下。
“幸好,我那朋友柳元精通药理,救了她一命。因为毒太过剧烈,虽竭力救了回来,记忆却消失了……”
展昭听不下去了“她,她怎么这么傻?”
“叶漩看似疯颠,却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她很重感情,不动则矣,一旦动了,就会死心踏地。”金真古难过的抚了抚额。
展昭忍不住心中的痛,眼里流出了泪。
“她跟内子好像,无怨无悔地爱,即使受尽苦痛,也不会轻易放弃。”
展昭偏过头,深深抽了口气。
屋内,叶漩扶庞太师走了出来。
心口忽然好烫,有什么浓烈的东西要呼之欲出。展昭手中的剑紧紧握好。
叶漩往这边走了过来,面上带笑。
展昭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压抑很久的思念,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深深的……
金真古看着这一幕,愣了愣。再转眼看看庞太师,他微微点了下头,对眼前所见,似乎很满意。
丁月华,丁月华……
师父居然给她取了这个名字。服侍庞太师吃完饭,睡下后,叶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她对历史再不熟悉,但对这个名字还是很熟的。丁月华不就是展昭的妻子么?难道,她穿越来后的命运,早已被注定,这么多天的挣扎,只是枉然。
从一开始,她就注定,将成为展昭的妻子。
“哎……师父大人”对着空中弦月,她无奈叹息“你知不知道,你随意取了个名字,决定了我的后半生……”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边唉声叹气的,又谁招惹了你?”说曹操,曹操就到。
金真古手中提着酒壶,在她旁边坐下。
“我的名字是丁月华啊,丁月华……”叶漩叫。
金真古白她一眼“丁月华怎么了,嫌名字不好听?”
“不是”叶漩吐了口气,显得很无奈“你知道吗,丁月华是展昭的妻子,我……”
金真古就不懂了“丁月华怎么就成了展昭的妻子,我邻居家,媳妇的妹妹也叫丁月华。还有,城东的张员外家,门前的那条看门狗也叫丁月华……”
“啊????”叶漩张大了嘴。
金真古没好气地瞥她“啊什么啊,取丁月华这个名字的人多着呢,男女老少都有,怎么你就取不得?再说,你姓庞,又不姓丁。”
叶漩的嘴除了张在那边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漩……”金真古突然很认真的叫她。
叶漩定了定神。
“为师不知道,当初让你和包拯假成亲,是对,是错。”
“师父……”叶漩挪到他面前。
金真古往嘴里猛倒了口酒,劲头猛了,连咳了几下,才停住。
叶漩敬爱他,拿过他手中的酒壶,温声劝慰“师父,别喝了,伤身体。”
金真古偏头笑笑“终于也知道关心师傅了。”
叶漩不说话,表示认可。
金真古抬手搭上她的脑袋,用力揉两下。
74
74、爱你;珍惜你 。。。
晚上,叶漩躺在床上睡不着。就穿好衣裳,到外面走走。月光很淡,洒在她身上。脚下影子缩成一团。
隔壁院子,有灯光。灯光从扇窗子透出。
叶漩脚下顿了顿,知道那是包拯的书房。想他这么晚了,还在忙于公事,叶漩心中酸痛,就转去了后院的厨房,弄了些点心,端送过去。
此时的开封府一片安静。叶漩小心走去书房,脚步轻又缓。透过灯光的窗子,她可以看见,包拯正认真翻阅公文。
拾起拳头敲了敲门。
屋里很快传来包拯的声音“进来。”
叶漩动作轻巧地推开,尽量不发出声音。
“这么晚,还没睡?”她站到屋里时,包拯头继续埋着,没有抬起。
叶漩过去案前,将点心放下。
大概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包拯总算抬起了头,视线先是扫过面前的点心,再是往上,白皙的玉手,叶漩美丽的脸蛋。
包拯明显愣了愣,本以为是公孙先生,没料是她。
“大人,您累了,就休息下吧。”叶漩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托腮,静静的看他。
“叶漩,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包拯将公文搁下。
“怕你饿,就弄了点心。”叶漩垂下眼睑,把点心盘往他手边推了推。
包拯望住她,眼底有辩不明的情愫掠过。
叶漩神色滞了滞,放在盘身的手忘了收回。
包拯瞥眼看向点心,拿起一小块,举到面前。他望着那块点心,似在忧伤,似在沉思。总之,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叶漩从自己位上站起,绕过书案,走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好看的水杏眼里,融着层化不开的薄雾般动人。
包拯手僵住,就那么动也不动地停在空气中。
“一年了,迷糊了,清醒了,再次回来,一切的一切,变了好多。都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为何,单单改变不了我的感情。”
包拯转头看她。
泪水轻轻滑落……
心口阵阵刺痛,包拯望着她楚楚动人的脸,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摸了上去,替她擦干泪水。
长长翘翘的睫毛轻轻扑闪,叶漩眼睛闭了闭,再也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