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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离开我……”火如蓝梦呓,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不要死,不要死!”火如蓝大喊着惊醒过来,满头大汗。
再一扭头,但见水冥幽正心疼的看着她。
“我做恶梦了。”她说着,抬起袖子擦汗,心虚的要命。
她再一次梦见风似锦在她面前死去,那剑光刺眼,那血光刺眼……
水冥幽欣喜激动的将火如蓝抱在怀里,急促的道:“我不会离开你,我不会死,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火如蓝喉咙干涩,不自觉的吞了好几下口水,心道不好,他误以为她是梦见他了……
“水冥幽,我梦见的不是你,是,是,是我爹……”火如蓝犹犹豫豫的撒谎,又祈求爹爹可别怪她诅咒他……
水冥幽尴尬一笑而过,松开她道:“去沐浴,一起去看你爹娘。”
火如蓝点头,看着他去吩咐人备水,捂着胸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竟然真睡着了,还做了梦,还说了梦话,唉,他身边不能再待下去了,受不了他的热切目光。
安安,妈妈又可以见到你了,你会不会讨厌妈妈呢?
三年多过去了,妈妈也长大了,你也两岁半了,会叫姐姐了吧?
傍晚,两人去了丞相府,火凛正和文木心哄着安安,听得通报就连忙抱上孩子一同赶去迎接二人。
火如蓝远远的看着爹娘奔跑着过来,还有爹爹怀里的安安正在笑个不停的喊着:“爹爹,跑快快!”
还离几步之遥时,两人停了下来,缓慢走来欲施礼参拜水冥幽。
只是那眼里的不满太过显而易见了些,好在水冥幽没有计较。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5
“岳父岳母无须多礼,按辈份应当是冥幽和蓝儿给二老行礼才是。”水冥幽虚扶两位,和善笑道。
两人起身,文木心再也克制不住对火如蓝的思念之情,将高出她半头的火如蓝给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七个多月啊,七个多月没有女儿的半点消息,而二皇子还找他们要人,这可把他们吓坏了。
“爹,娘,我回来了。”火如蓝微笑着说,看着安安。
安安低着头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子打量着她,顿了一会儿扬起天真可爱的小脸问火凛道:“姐姐?亲……姐姐么?蓝蓝姐么?”
火如蓝闻言眼泪立刻涌出,点着头将安安抱了过来,哽咽着笑道:“是,是我。”
安安嘿嘿的笑着,然后一副心疼的样子擦火如蓝的眼泪,又见文木心也满脸是泪水,伸着手臂要文木心抱。
“娘抱抱,娘不哭不哭。”
火如蓝心酸心痛。
说到底,安安是娘亲养的,怎会跟她太过亲呢……
如果当初她不想太多,就说自己被下药有了孩子,那会如何呢?
常常会觉得像一场梦,梦里梦外都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她是谁?是安安的妈妈?是灾星?
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所拥有的都不能待在身边,这种感觉会让人不知道自己还能得到什么。
文木心连忙将眼泪给一并擦去,笑着道:“娘不哭,安安快哄哄姐姐,姐姐是想你才哭的呢。”
安安裂开嘴笑了笑,小手擦着火如蓝的泪,稚嫩的声音却是用着哄人开心的语气道:“蓝蓝姐不哭哟,哭了安安不跟你玩了哦。”
火如蓝连连点头,紧紧的抱着安安,眼泪却仍然是止不住的流。
这一幕看在火凛的眼里就成了女儿被虐待的事实,若不是二皇子虐待女儿,女儿何至于见到家人如此失控。
这一幕看在水冥幽的眼里就是火如蓝想家心切,又加上喜欢小孩儿,毕竟蓝儿也快十九岁了,是当娘亲的年纪了。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6
“安安,叫姐夫。”水冥幽笑着站在火如蓝的身后用手指点安安的鼻子道。
安安眉头一皱,将脸扭了过去,不搭理水冥幽。
火如蓝见状愣了,又忍不住笑了。
真聪明的儿子,真可爱的儿子。
“二皇子,可否借一步说话?”火凛拱手作揖道。
水冥幽点头,深深的看了火如蓝一眼和火凛一道往书房走去。
两人一走,火如蓝就搂着安安将文木心给抱进怀里,“娘,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走,回屋说话,粉儿也想念你的紧。”文木心说着,牵着女儿的手回了自己的院子。
粉儿在院门口等着,但见火如蓝回来了,比之以前更清瘦清冷了一些,眉宇间还带着无奈沧桑,让她好生心痛。
“蓝蓝姐……”粉儿哭着扑过来,哽咽不止。
火如蓝笑着摸了摸粉儿的头,“嗯,蓝蓝姐回来了,不哭了。”
“粉姐姐不哭,不哭。”安安也摸着粉儿的头心疼道。
文木心和火如蓝对望一眼,回以只有她们二人才能会意的笑。
粉儿默默退下,不打扰小姐和夫人相聚,向上天祷告小姐以后能平安快乐。
火如蓝抱着安安,目不转睛的看着。
他的眉毛,鼻子,眼睛,嘴巴,都是那么的像风似锦……
好在如今看到儿子不会那么心痛了,只会有欣慰幸福的感觉。
风似锦,你没有绝后……
他日若是可以,我会认回我们的儿子,会让他姓风。
“蓝蓝,这七个多月你去哪里了。”文木心握着女儿的手问道。
火如蓝也不隐瞒,“娘,我跟你说你就当不知道。三月中旬的时候,太子送我回来,却被水行云在府外将我掳去,一过就是半年。”
文木心直直的吸了一口气,“怪不得他刚登储位就娶妾,原来是给你换的身份。”
火如蓝淡淡的笑着不语,深深的看着儿子。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7
“能逃出来也是费了不少力气吧?他有没有对你怎样……”文木心迟疑着问道。
火如蓝轻轻拍了拍娘亲的手,微笑着低声道:“没有,他没有为难我。在成亲当日也只派了一个人看着我。我将那人打晕逃了出来,后来遇上了一人,他解开了我的禁欲锁,又将我送回皇宫。就今日刚回皇宫的。”
文木心哦了一声,“这样就好。娘就知道云王爷是个温柔之人,不像二皇子那般,唉,这以后可怎么过……安安他……”
“安安在,娘,安安在。”一直安静着听她们说话的安安立刻笑道。
两人面面相觑苦笑,不再多言其他。
书房内,火凛硬声硬气的请水冥幽落座,也不倒茶水。
“二皇子,可否斗胆相问小女这半年多来的去向?”火凛黑着脸道。
水冥幽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扭着头看一边。
“可否冒昧问一句,为何故意屡次惹怒皇上和朝臣,是否是云王爷相要挟。”火凛沉声道。
水冥幽闻言恍然大悟般的回过神来,眯着眼睛深沉的道:“云王爷要挟,确实是要挟,可我并未在云王府寻得到她。难道不是你二人联合起来逼我让储位?丞相大人又何必装模作样伤女婿的心呢?”
火凛皱了皱眉,“老臣没有,绝没有跟云王爷有半点勾结。”
“呵!说出来谁信?是谁力谏我父皇废掉我这个太子的?难道不是你和风易飞那个老头子?而你们若没云王爷的怂恿,会如此冒险?我水冥幽好歹也是皇后独子。”水冥幽讽刺的哼道,负手站起了身。
真可笑,背叛了他还要表清白,他水冥幽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他这岳父从来就没对他满意过。
火凛握了握拳头也站了起来,“不管你是为何,你妄想再欺凌蓝蓝,今日蓝蓝既然回来了,就暂且住在我丞相府中。”
“想将她偷偷送到云王府?做梦!”水冥幽说罢甩袖而去,去找火如蓝去了。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8
恍然间觉得自己被所有人遗弃。
在三个月前皇叔找他的那一日,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此完了。
没有了她,要那太子之位又有何意?
皇叔说:“如果你要她,就退位,二选一。”
他愣了,他不敢相信他那温润如水的皇叔,会那样风轻云淡的对他那样说,那话轻轻的,让他都不敢相信那带着无比的逼迫的话语是他的皇叔说的。
仅比他年长一岁的皇叔,在这一刻才在他的心里埋下了长辈的形象。
“她在哪儿。”他淡淡的问,拳头紧握,手指弄痛了手心。
“你的太子妃,你来问我?”皇叔轻蔑的瞅了他一眼,优雅的抿着茶水。
他冷笑,“皇叔,今天我才认识你,荣幸之至。”
“过奖,是你逼的。”水行云眼睛都没抬一下。
“她在你那里吧?可为什么我找不到?你想做什么?”他忍着怒,笑问。
“冥幽,别问我这些。二选一,告辞。”
水行云走了,徒留水冥幽愣怔。
他以为她在丞相府不想回来了,也便不想立刻将她找回来,也想给她一段自由的日子。
他忍着怒,忍着思念,逼自己不去找她,却换来皇叔这么一句话。
然而他才发现,他找不到她了,她又一次失踪了。而她的爹爹还反过来找他要人,真是可笑。
走到了门口,能听见她和她的娘亲在闲聊。
“娘,安安每天傍晚都睡的么?”
“是呀,每天都要睡,很规律。安安很乖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有娘照顾安安,我怎么可能不放……”火如蓝说到这闭上了嘴,脸色也苍白了。
水冥幽走到她身旁将她按坐在凳子上,“见到我就能把你吓成这样,我可罪过大了。蓝儿,既然如此喜欢小孩,我们……”
火如蓝不语,低着头玩弄着手指,心慌慌的。
禁欲锁没了,她逃不过吗?
为什么他要变得如此温柔,是吃准了她吃软不吃硬么?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9
“晚上在府里用饭么?”文木心笑着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火如蓝害怕再有什么意外,起身道:“不了,我们这就回宫。”
“是的,回去。”水冥幽牵住火如蓝的手笑道。
文木心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相携离去。
女儿眉目见的忧愁恍惚她都看在眼里,水冥幽的深情温柔她自然也记在了心上。
只是,以后会如何,怕是难说。
云王爷会放过女儿吗?
安安的父亲是谁呢?会是三年前无故失踪的那个家丁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火凛发现了风似锦装扮的家丁消失了也没追问,连文木心都猜不出他是何意。
难道他也猜到蓝蓝被害的真相了?
想起这些,文木心浑身冒冷汗,双手合手连连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双眼含泪的去看安安。
但愿安安能保佑女儿平安一生。
这边两人回到了冥幽殿,而木岑星正在殿中等候二人。
“回来了。”木岑星淡淡的说着,目光凌厉的射向火如蓝。
水冥幽点头称是,“母后有何事?”
“就来看看你的妻子还是不是你的妻子。”木岑星挑着眉毛冷声道。
火如蓝看见木岑星那刻薄的脸就恨,这会让她更心疼师傅。
转过身来,冷冷的对身旁的男人道:“水冥幽,你休了我吧,省得哪日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不及水冥幽有反应,木岑星一把将儿子拉开,瞪着火如蓝道:“你个贱女人!你还好意思回来!”
说罢就往她腰间摸去,自然是检查她的禁欲锁是否还在。
“母后,蓝儿的禁欲锁是我找人解掉的,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您就不要再羞辱她了好不好?”水冥幽拉过母后的手,温言相劝。
木岑星恨恨的出了一口长气,依旧瞪着火如蓝不放。
火如蓝不禁觉得可笑,这女人的嫉妒心不是一般,猜忌心恐怕也是无人能及,现在肯定是一点也不相信水冥幽的说辞。
水冥幽,你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