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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见过首席!”嫣然怒剑款款一礼。随后道:“昔日枯草宣战天下,我想只是一时的冲动,而你我进昆仑,也并非为学昆仑武功,都是为自己的私利,又有什么权利要求首席做什么呢?况且他有自己的理想与抱负,既然路不同,自不与之谋,成王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这……”成王败寇竟然也会为难起来。
“本大爷听不下去了!”妒浮生早已按捺不住,可是却因伤重在身,动作已经慢了许多,一时间破绽百出。
“你有杀人之意,却无杀人之力,我有杀人之力,却无杀人之意。”枯草随手一记六脉神剑便已经打中他的风池穴,妒浮生呆呆的不动了。
“我倒是有一个折中的方法,不知道二位能听否?”怒剑看了看沉默的二人说道。
“既然都没异议,那我就讲了!”怒剑见二人虽都未回答,但是已经判断出二人想听自己说的话。
“敢问首席,你为什么会有一张人皮面具呢?据我所知,江湖之中只有钧和一个杀手组织有此人皮面具,不知道首席是属于哪一派系呢?”怒剑轻柔的话语,却如刀一般的锋利。
“钧?什么是钧?”成王败寇一脸的茫然。显然并没有听过这个词。怒剑没有理他,而是观察着枯草的表情变化。
枯草轻轻一笑,镇静的说道:“这有什么奇怪?想杀枯草的人很多,杀一两个杀手夺几张面具又有什么希奇?至于钧……我们彼此都没兴趣,倒是怒剑姑娘如何知晓这个罕有人知的钧的呢?”枯草有些怀疑眼前的怒剑是否就是钧的一员,因为她的身手并不差,虽然达不到魂飞的那个等级,但是与三剑之一的亦萧应该差不多。
“这倒是合你的风格……我是如何知道钧的,似乎这并不重要。”怒剑避实就虚,继续问道:“我想首席每天戴着面具,背负着不该属于自己的恶名,一定很累吧?一定也想将这些恶名洗刷掉吧?”
“有话直说无妨!”
怒剑嫣然一笑道:“洗刷恶名有许多种方法,解释无疑是最愚蠢的方法,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解释的了一个,却无法对所有的人解释。刨除这种方法外的另外方法,就是制造或者寻找一个比自己更恶的一个人,再亲手除掉他。”
“哦?”枯草心道此女不简单,竟有如此心思。
嫣然怒剑又道:“这样做,天下人只会记得你是如何除掉这个恶人,而不会记得你曾经犯下的过错。”
“听上去不错……”枯草很想知道这个女子还能说出什么,至于能不能洗刷恶名,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
“而且这个恶人并不需要你去制造和寻找,眼前便有。”嫣然怒剑见枯草肯接受自己的意见,有一些欣喜,不由的侧目看了看成王败寇。
“谁?”枯草问道,其实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无语问苍天,还有他身后的人。要知道他们已经惹的天怒人怨了。”怒剑的回答,枯草的微笑,确定了他的想法。
“哦?什么天怒人怨?”枯草还不太清楚怒剑说的是什么。
“敢问首席对绝壁了解有多少?”怒剑问枯草道。
“很少……”枯草答道,对于这种他并不热衷的事情,他是很少了解的。
怒剑微微一笑道:“绝壁的领袖无语问苍天虽然一直以其低调,深沉的风格处世,但是却在暗自积攒力量。你可注意到太虚世界的物价一直在飚升?”
“当然!”这个问题却是枯草一直疑惑的。
“绝壁与大多数的门派签署了互不侵犯的同盟条约,使绝壁成为全江湖最安全的地方,从而保护了大量商人,铸造师等等非战斗系的人。这些人虽然没有武力来威胁别的门派,却可以哄抬物价。这一次的物价狂飙,其实就是绝壁在后面捣鬼。而元凶就是绝壁之主无语问苍天。”怒剑已经走到妒浮生身边,似是不经意的轻轻打量着他,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高明的主意,无利而不动果然没错,看来我小看他了。”枯草笑了笑道,之前无语问苍天保护众多商人之时,枯草便觉得其中有鬼,今天听怒剑如此说,心道这事十有八九便是真的了,假若不是有绝壁这般强大的力量,恐怕其他的帮派是没本事控制物价的。
怒剑继续说道:“绝壁明里做羊,实际却在背后做鬼,看似不强的武力后面,却暗地以其强大的财力支持着一些帮会,为其诛灭异己,任何不与绝壁签署互不侵犯条约的帮派,都是他们的目标。现在小的帮会是敢怒而不敢言,而大的帮会互相争斗不休,根本无暇与绝壁争斗,而且极有可能绝壁都有好处给他们。短视的众多大帮会恐怕等他们有时间收拾绝壁的时候,已经无法与绝壁对抗。只希望首席你能出面,摧毁绝壁。”
枯草淡然一笑,侧目对成王败寇道:“我想成王兄肯定是誓与绝壁不两立的吧?”
“没错!”成王败寇的回答声音不高,但是异常的坚决。
枯草又转向怒剑,道:“我想怒剑姑娘的帮派肯定和绝壁有条约吧?”
“这……”怒剑愣了一下,没想到枯草会问这点,但是她立即镇静的说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首席肯登高一呼,对抗绝壁,我会立即投到首席麾下。”
“哈哈哈哈!古人不欺我,果然……”枯草笑了数声后,想说什么,但是又止住了,对这二人道:“枯草路见仇人追至此,絮叨许多,打扰了,告辞!”枯草转身便走,瞬间便消失于树林,丝毫不给二人挽留的机会。少时,树林中飞出一股气流,正中妒浮生,解了他的穴道。
“哈哈哈!”比刚才枯草更大声的狂笑,只不过,这是妒浮生发出来的。他不顾身上的巨痛而狂笑着,直到咳嗽起来。
“你笑什么?”怒剑眉头一锁道。
“笑你蠢,他混迹江湖这么久了,如果这么容易就上当,淌和自己没关的混水。这点伎俩不要说他,就算是我也不会上当。”
“你……”嫣然怒剑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这个小子,是没大没小顽劣出了名的。和他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嫣然怒剑怒道。
“你想知道枯草刚才想说什么吗?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妒浮生带着挑衅的意味道。
“什么?”成王败寇开口了,他也看的出枯草最后欲言还止,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最毒妇人心,哈哈!”妒浮生又大笑起来。
“成王败寇!”怒剑柳眉倒竖,转向成王败寇。
成王败寇并没有苛责妒浮生,而是平静的对嫣然怒剑说道:“怒剑,如果想合作的话,我们欢迎,不过我想还是先把你的态度表明一下,如果是现在的这个样子,恕成王败寇万万不能答应。我需要的是立场坚定的盟友,而不是朝秦暮楚的人。”
“别人一两句话就改变你的立场了吗?要知道现在的你的部下已经不足百名,根本没资本和别人谈条件!”嫣然怒剑这次似乎是真的怒了。
成王败寇严肃着说道:“就算我的兄弟已经不到百名,却都是对成王报着无限希望的朋友,他们如此寄希望于我,成王又如何能辜负他们,既然你眼中觉得成王已经微不足道,那请便!”
见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怒剑一拱手:“告辞!”随后便消失在树林。
“我早就说了,这群女人靠不住。大哥你就是不听!”妒浮生在旁说道。
“哎!”成王败寇无奈的长叹。
卷十六 劲风 236 风卷连天笑无名 花开花落花非花
步出树林的枯草的心是沉重的,他清楚的知道怒剑所说的事情,多半都是真的。绝壁操纵物价,对枯草的影响几乎是没有的,不是枯草有多少钱,而是枯草平日的消耗并不大,要养的人只有他自己,而且他也并不好排场奢侈。
“你为什么不接受她的建议呢?”刀奴忽然问了一句,倒是将沉思中的枯草拉了回来。
枯草苦笑道:“她要借我的手,达到她的目的,我虽不聪明,但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
刀奴不知为什么对这个有兴趣,道:“借你的手?怎么讲?”
枯草看了看周围的路,感觉陌生十分,叹了口气道:“我又迷路了!”日薄西山,枯草清楚天快黑了,故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却不忘回答刀奴的问题:“成王败寇耿直无邪,重信轻生,宁折不弯的性格使其容易被人利用,昆仑内斗,如果说成王败寇是一颗白子,那么无语问苍天无疑就是一颗黑子,阳刚与阴柔。而嫣然怒剑则是这两子后面的棋手,坐看两子相斗,现在白子势微,黑棋大胜,这种结果是她不想看到的,她想要的是两败俱伤,或者有一方收官小胜,她好收渔人之利。如果我猜的没错,她现在想的是如何来增加白子的份量来对抗黑子,因为现在的黑子太过强大了。”
“这么说你就是那给白子加份量的吗?”二人对话,若是第三人看去,便是枯草在自言自语。
“恩!”
“你甘心如此被人利用吗?”刀奴见枯草的话语中,似乎有为难之意。
枯草半晌没说话,许久才道:“我也在考虑,虽说眼不见心不烦,但是既然已经被我看到……成王败寇……如果可能的话,想和他交个朋友,我并不想看到他被人玩死。”
“那岂不是自己向火坑里跳?”
枯草摇了摇头道:“不一定,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也许再等等就会有转机。”
“等?等什么?”
“等着成王败寇彻底输掉这盘棋,也可以说是让怒剑结束这盘棋,我再和她一对一的旗帜鲜明的对奕。”
刀奴奇怪道:“你在等她表明自己的立场,那为什么不争取她呢?”
枯草呵呵一笑道:“她太聪明了,但凡聪明的人都有一个诟病,那就是不愿意屈服于人。再看她的所作所为,总是给自己留好了退路,这样随风倒,心思多的人不适合做盟友,而且,我并不想因此而卷入江湖太深,我想帮助成王败寇赢下这一场便不再管了。”说到此时的枯草,不由的想起在阿修罗道中,阿修罗王和自己所提过的刀剑论。成王败寇和这个嫣然怒剑二人的性格,竟然和阿修罗王所提的刀剑性格是那样的相似。
刀奴道:“帮的了一时,又如何帮的了一世?”
“那是以后的事了!”枯草叹道。
“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觉得她的建议还是可以的,可以帮你洗脱所谓的污名。”
“真的可以么?想不到她的话竟然也可以瞒的过你,她的话有真有假,所说的事实多半是真的,但是天怒人怨还不至于。我想无语问苍天如果真的控制物价,也不会堂而皇之的让天下人都知道是他在哄抬太虚物价。否则又如何轮的到我去诛灭他?他不会笨到与天下人为敌的。这件事情恐怕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而且多半都只是猜疑的态度,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捅破这层窗户纸,也不会有人信的。这样的无语问苍天,即便杀了,又有什么用?”枯草在树梢上飞驰,渐渐的已经看到远处的村庄,有些喜出望外。枯草并非没有地图,只不过,地图很粗略而已。加上天生的路盲,遇见这种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或许我太老了,不懂你的想法……”刀奴不想再考虑枯草是如何想的了,叹息道。
“死掉的人,不一定会死,而活着的人,也或许只是个驱壳。成王败寇……恩……现在还不是时候。”枯草若有所思,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