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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谈论的正热闹,又来了一批人,见酒楼中间的桌椅旁围了很多人,忙凑了过去。
“听说了吗?姚家将掌家大权交到了那个十三岁的傻姑娘手里了!”
“嗨,这不正说着了嘛。”有人接话。
“喏,这姚家是没了男人吗?小小丫头,还能翻了天,女娃子本就该在闺中做做针线,出来败坏家当,端端是克星!”
本只是姚家的家事,结果却在京都的酒楼里炒热了。众人都在等着这姚家小姐如何收场,要是姚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那姚窕可就做实了草包的身份。
云玄尧坐在酒楼里和自己的客人说着话,眼睛却不时的朝着旁边那一桌看去,耳朵更是将所有的声音都收纳了进来。
云玄尧和客人辞别以后就径直去了风灵苑,他每次过来都不引人注意,静悄悄极了。也不知为何,他每次过来除了风灵苑的人,其他院落的人都不曾察觉。
知道云玄尧过来了,玲珑直接引着他去了书房见姚窕。
“见过六皇子。”云玄尧身份比姚窕尊长,见了姚窕自然是要放下毛笔行礼。
云玄尧朝着她桌角的纸张上看了一眼:“起来吧。”
说罢,便径直走了过去。
“姚小姐的小篆漂亮的很。”云玄尧倒是没有想到姚窕长在山野中,不仅识字,写出的字也是如此漂亮。
姚窕笑了笑,看向白纸上的字:“不过是平日里无聊写这玩罢了,说不上好看与否。”
此时,玲珑端着准备好的茶水走了进来。姚窕请云玄尧坐了下来,问道:“六皇子今日过来有何事?”
自从上次在大公主府见过一面后,云玄尧就常常借着蹭茶的名义过来。有时候从正午过来,一呆便是黄昏后。他是皇子,姚窕又不好下逐客令,只能作陪着。
但是云玄尧今日过来,真倒不是为了喝茶。他坐在位上,并没有看茶水一眼,而是说道:“本皇子刚刚在外面听到了一些关于姚小姐的非议,不知是真是假?”
“想必王爷听到都是姚府的流言,说姚窕无才无德,年纪尚小,接手了姚家荒唐至极等话吧。”姚窕轻笑,一副说起来并不像是自己的事,吹开了茶叶,喝了一口。
这些传言,姚窕没有刻意打听,外面的说法确实了如指掌。这几天姚李氏和姚兰如此安静,本就诡异。借用家里的人力给她使绊子,又怎么会放弃外面人力?内外夹击才能给人措手不及。
云玄尧倒是没有想到姚窕知道,她脸上的淡然让他暗暗惊了一下,询问道:“那姚小姐打算如何?”
他不信姚窕这种性格会坐以待毙,他倒是想知道姚窕会如何处理。
“外界的传言终究是外界的,姚窕管不住那么多人的嘴,唯有做好自己。”姚窕带着笑意,看不出对那些流言有任何的在乎。
云玄尧看着姚窕,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这样处事不乱的女子,他倒是第一次见。
姚窕并没有受到影响,倒是云玄尧担心了。他本有急事,不过是因为担心姚窕,特意来看看,知晓她没事,便也回去了。
送走了云玄尧,姚窕回了书房。掀开了桌子上写着小篆的纸张,下面连着好几张都是她画的设计图,也就这几日,她的设计就要完工了。
姚窕撩起袖子,又粘了墨汁画了几张,玲珑风风火火走了进来,脸上都是着急。
“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玲珑站在书房里,喘着气,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姚窕专心画着自己的设计,未曾抬头:“怎么了?”
她不急,玲珑依旧替她着急着:“账房那儿汇总了,说是大小姐当家以来,各个商铺都亏损了不少,老爷正叫大小姐去呢!”
“是吗?”姚窕弯腰用毛笔蘸了蘸墨汁,认真在宣纸上画着:“你先去回禀父亲,就说芽儿稍后就去。”
“大小姐……”玲珑看着姚窕不急不慢的模样,心里着急的要死。
“去吧。”姚窕丝毫不受影响,专心于笔尖。
玲珑没办法,只能将姚窕的话转告给了姚安。
姚安坐在正厅内看着账簿,剑眉皱的紧紧能夹死一只蚂蚁。他的身侧还坐着盛装打扮的姚李氏。
“老爷,大小姐再如何聪慧,也尚且年幼,有些事还不通透。毕竟我自己管理姚家也费了许多心力,这其中的力不足,我很是明了。”姚李氏一副体贴姚窕模样说着,言语里却句句都在说自己劳苦功高。
姚安看着账簿,对自己当时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终究是他太看重这个女儿了,怎么能因为两三次的小聪明就将整个姚家交出去呢?现在外面那些难听的话,他是听到了,心里自然不舒服。这事,若是芽儿不能,还是尽早交回大夫人手上为好,最近这姚李氏温婉了不少,想必以后处理姚家的事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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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会早更多更,嗷呜,最近累惨了_
☆、第七章:将她当小白鼠
玲珑经过穿堂,进了正厅。心里盘算着等会侯爷问话该如何应答,一想到姚窕的态度,心里总是不免突突直跳。
姚安抬首,见玲珑过来,并未看见姚窕,当下便问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大小姐呢?”
玲珑连头不敢抬一下,刚刚所想的应付之词已忘,只剩下姚窕所交代的:“大小姐让奴婢先来,说稍后就到。”
“大小姐未跟着你前来,莫不是吓到了?”大夫人怀着不良的心思,故作关切的问。
姚安脸色有些阴沉,放在绣着苍虎图案长缎上的手不由敲了两下:“若是大小姐吓着了,本侯亲自过去看看。”
说罢,姚安就要作势起身。
“父亲,芽儿来晚了。”就在侯爷起身之际,姚窕从左边穿堂走了进来。
姚安坐实身后的座,弹去身上的浮尘问:“芽儿,账簿有所亏缺之事,你可知晓了?”
姚窕向大夫人行过礼后,正巧姚安问了。姚窕面朝姚安,白里透红的脸间并无惧色:“女儿知道,正巧要去和父亲商量此事。”
姚安微垂着头,周边气息微沉,气场不佳:“芽儿,为父觉得,还是将掌家权交于你母亲,你毕竟还年幼。”
姚安所说,只差再补一句,你又是女娃等话了。
“父亲,母亲身体近两年不适,这几日不问家事,面色红润许多,芽儿听丫鬟们说,母亲这两人饭口也好了许多。若是再将姚家重担交予母亲,芽儿怕母亲身体吃不消。”大夫人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姚窕就已经全部替她说了,言语间都是关怀之情,又带着几分委屈:“父亲将姚家交到女儿手不足一月,现在要收回,怕是在外面面前伤了女儿的颜面,留给他们诟病。”
姚窕说着,轻抬头去看姚安的面色。
她的言下之意在明显不过了,若是姚安现在收了姚家大权,那以后芽儿要是让人挑出不是来,倒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对了。
姚安心想,也不过一个月,乱一点是难免的,但如果姚窕下一个月让姚家依然乱,那他可就不能坐视不理了,这样下去,不要说丢了姚窕的颜面,怕是连姚家名声在外人面前也保持不住了。
“芽儿,为父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顺了,以后便都交予你,若是不顺,还是乖乖交还于你母亲,莫要两厢折腾了。”姚安沉了一口气,极其平静的对女儿说道。
他是姚家的老爷,事事都得为姚家想,既不能为姚窕,也不能为大夫人,这样的做法再公平不过了。
姚窕不讨价还价,极其满意的俯了俯身:“谢父亲,芽儿定当竭尽全力,让母亲少担一分累。”
最后一句,姚窕带笑看向大夫人,说的极有孝心。
大夫人看着姚窕的笑意,皮笑肉不笑的抓了抓自己手里的帕子:“你就劳烦大小姐再替我多担待几日了。”
多几日又如何?只怕越多下去,这姚窕草包之名会越传越大。这对大夫人来说,是绝佳的好事。
玲珑以为经历了这几番以后,姚窕该收心好好处理一下姚家的事了。不料姚窕回了自己的风灵苑以后,又进了书房开始画起了图。
“大小姐,侯爷都急了,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啊。”玲珑在书房里不住的走着,叹气的看着姚窕,她实在对自己的小姐无可奈了。
姚窕不理会她,锁着眉,专心的画着自己的图纸:“玲珑,我前几日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小姐说的是哪一件?”最近姚窕吩咐了许多事,具体说起来,玲珑倒是不知道那一件了。
“我让你帮我物色商铺,看上了那一家?”姚窕好不容易抬头看了一眼玲珑,似乎现在的才是她比较关心的。
她已经把具体要的要求告诉了玲珑,她还是信玲珑的办事能力的,若是玲珑看好了,那便也差不多了。
玲珑并不知道姚窕物色商铺干什么,不由撇了撇嘴:“奴婢看过了,裕泰药铺附近几家商铺都不错。”
玲珑看了这商铺好几日,确实不错,附近又有不少其他不错的铺子,所以来来往往的百姓挺多。
“裕泰药铺……”姚窕将毛笔放下,喃喃重复了几遍,随后净了手,让玲珑领着她去看看。
主仆二人一直看到黄昏后才回风灵苑,回来时,姚窕手里多了一张商铺的地契。
对此,玲珑颇为抱怨。虽姚窕有些银子,可也不能如此浪费了,这姚家的事,姚窕要是有做的不完善的地方还能用这银子补缺过去。现在姚窕将银子用了,以后还拿什么应急?
姚窕忙活了一天累得很,回到了风灵苑伸了一个懒腰:“玲珑,准备一些热水,我想睡了。”
玲珑张了张嘴,已经无力了:“小姐,现在还未入夜,你要睡了?也不找账房的管家来问问账簿的情况?”
姚窕放下手臂,眼里情绪不明的看了一眼玲珑:“你觉得他对我会有实话吗?”
“就算没有实话小姐也好问一问,最起码得应付给老爷看。”
“玲珑,我的事,我知道怎么处理。”姚窕打了一个哈气,对玲珑说多了也无异。过几日,她便会明白。
玲珑见姚窕根本就没有把话放在心上,也不再说什么。打了水,吩咐外面的莫要打扰小姐休息。
第二日,一群大汉模样的人来找姚窕。大夫人知道后,还以为姚窕在外惹了什么麻烦,特意让所有人不要管。
姚窕早早就迎了过去,那些人没有对姚窕凶神恶煞,反而笑脸相迎。
“刘大哥,快进。”见了刘洪,姚窕忙将他们请进了风灵苑,又吩咐丫鬟泡了最好的茶水过来。
刘洪和几个兄弟赶了几天的路,干渴的很,喝了几大碗茶水才顾得上说话:“东家,你让我带的人我都带来了,你要的木材也在路上了,再迟上一日想必也能到了。”
姚窕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急于刘洪说的问题,而是问:“最近红湾村的一切可还好?”
“东家放心,好着呢。”刘洪提起现在的红湾村,脸上都不由沾了笑意,中气十足的答道。
姚窕的手摸着茶盏,眼睛却是看着刘洪,都是亲切:“刘大哥做事,我放心,你说好,那便是真的好。”
红湾村现在对她来说无比重要,一点事都不能有。她从未对姚家人说过溪水县的事,也曾告诉过凤娘不要透露,防的就是有一日在姚家呆不下去还有个地方回去。
“这几日要劳烦刘大哥和各位了,我让丫鬟在京都最好的客栈给几位定了房,给大家准备的长住的屋舍这几日便解决,还要委屈大家几日。”她让这群人过来,定是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
住在姚家终究不方便,姚窕也知他们住在这儿会拘束,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