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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世间几多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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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沈让急行几步走上前来,竟是一副惊喜的模样。
突然,一道指气从赵琢手中直射出去,沈让猝不及防,也被定在原地。于是,两个大男人在门口怒目而立,如同两尊门神……
“哼~是我大意才让你有机会疏通手指经络!”沈让一扫先前的激动情绪,扬起凤目调笑着:“只不过光凭指气你还解不了自己的穴!”
原来古代不是每个人都会点穴啊!还需要什么……绝学?估计是祖传秘籍之类的东西。我窝在床沿,对于沈让接下来的诮讽置若罔闻,心思都放在分析那把男声上。这声音初现是在太师府,它唤了我的名字,可当时人杂,便未做它想。如今屋里除了我,就剩下戳在那儿的两个人,既然不是沈让,那么……
“小波!”这声低吼使我放弃了在混乱的思维中打滚,迅速整理好袍子颠颠着跑到赵琢面前,收到了他第二声低吼:“解穴!”
他的话跟冲击波一样震得我肝儿颤。首先,声音的主人真的是他;其次,他让我解穴,他竟然让我解穴!?
“我不会……”我诚实地告诉他。
“过来!”他简短地命令着,声音不如赵怀仁悦耳,也不如沈让灵动,而是喑沉劈哑,每一个音节似乎都低低的徘徊在舌尖,不愿从嘴中吐出。
按赵琢的指示,我双手在他胸前摸来按去,总觉得很别扭,好像我在调戏他似的。在我无数次曲解他的意思以后,他的脸色终于忍不住由青转白。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将偏向一侧的视线落回到沈让身上,继续重复自己的问题,语气也比之前强硬了许多:“你是谁?”
对视良久,沈让突然眼波微转,一声大喝引得几人视线纷纷落到我手指要戳的地方——赵琢胸口的正中央。
“小波,那是膻中穴……”沈让对着我僵笑,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他顿了顿,叹口气道:“不想他出毛病就不要乱点,反正再过半个时辰穴道自解。”
见我不敢再动手,赵琢抿唇不语,开始催动浑身内力,借着胸腔剧烈的震颤,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抹掉嘴角的血迹,只安抚下自己紊乱的呼吸便抱着我跃出窗户,视身后人的警告于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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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的府邸比太师府略小一些,守卫却异常严密,赵琢本就受伤不轻,再加上我这个拖油瓶,想在府里自由行动都困难,更不要说躲避那些巡逻的卫兵。比如现在这样,我们藏在屋顶下静待巡逻队伍通过……
赵琢四肢伸展撑在两边的房檐上,除了要承受自身重量,还要顾及到“考拉”般挂在他身上的我。他身体僵直,屏息闭目,使力的手指骨节苍白,仿佛来自外界的丁点儿刺激都会令他功亏一篑。
可是天不从人愿,就算赵琢能撑到巡逻离开,他胸口的伤处也会暴露目标——一滴鲜红的液体正悬在他胸前的绷带上,将落未落。
为了不打扰他,我连呼吸都很小心,关键时刻将血水拦进手掌。
这情景很像“碟中谍”啊~!不过阿汤哥是替自己拦了滴汗,我则是替别人拦了捧血。赵琢由于用力过度,似乎扯裂了伤口,不停有血滴进我手心里。
好不容易盼走了守卫,我们终于有机会跃上房顶。
他半坐着,边抚着胸口边机警地观察院里动静,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我注视着他紧咬的薄唇,几天前那两片唇瓣还只会比划,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如今他突然开口,竟是为了我!我再将视线向下移去,由他的喉头看到裸露出的锁骨时,不禁吞了吞口水。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发现,必须想个办法尽快脱身。我环视四周,注意到冷风中还混杂了淡淡的酒香味,寻着这股气味,找到了不远处一所较小的房屋。就在我们准备跃上屋顶的时候,赵琢忽然身子趔趄,差点从上面跌下来,好在虚惊一场。
以前看过很多穿越的文章,都说女主角死后就回去现代了。我可不敢试,万一真死了呢!与其那样我宁愿在这儿凑合活着,好歹有这么个帅哥陪我!瞟了眼赵琢,见他正专心地揭开瓦片,我撇撇嘴纵起鼻梁。
穿过屋顶,下面阴暗的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不出所料,这里是小酒窖!我摸向腰间,金属冰冷的触感袭向手指。
收到我递去的眼色,赵琢低头向酒窖里甩出一枚铜钱镖,酒坛应声而碎,汩汩陈酿流了一地。接着他不信任地扭过头,看我有何妙招。
一直随身携带着打火机,就知道它肯定有用!我揉捏着手里的金属小盒,拇指稍稍用力,一束火苗伴随着齿轮的摩擦声跳了起来,映照出赵琢诧异的表情。
我得意地冲他挑挑眉,点燃从身上扯下的布条扔进酒窖。
大火在酒精助燃下蹿得天高,我们趁乱逃出杨府。
赵琢运起轻功带我在树林里穿梭,由于体力透支,没过多久便停下来休息。他靠在树干上喘气,目无旁视,凤眸中光彩不再,唯剩执着而已。扶着前胸的细长手指血迹斑斑,随着呼吸节奏一起一落。
“……对不起,不能保……保护你……”他注视前方,幽幽开口,睫毛下的眼睛里罩着一层水膜。
难道他以为我被人强@%^¥%•;#了?老实说,同是用强的,与其被那两个恶心的男人压上床,我宁愿当初就跟赵琢发生关系,至少自己在视觉上还不算被摧残。
于是我一手叉腰,一手伸出食指作茶壶状:“喂喂喂~!我警告你啊!老子依然是处女,你别乱说污了我的清白!”
听到“处女”这个词,赵琢先是一愣,紧接着绯红冲上双颊。他突然皱紧眉头,捂嘴别开脸,几条触目的血水顺着指缝漏了出来。
“你……竟然激动的流鼻血!?”我调侃道,机械地来回摩擦着他的脊背,不愿承认这是他内伤复发。
值得吗?为了我如此拼命……
我正要扶他,忽听远处一阵风声大作,枝丫上的积雪狂撒遍野,连地上的腐叶都飞卷入空。
“两位将敝舍搞得‘热闹非凡’,理当接受在下‘感谢’,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杨厦阴阳怪气,携同一小批护卫追了上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不必!”赵琢的回绝简短有力,令对方颜面尽失。
杨厦目露凶光,鼻孔因愤怒扩张不少,他冷笑着挥手,护卫便一拥而上。
赵琢担心自己寡不敌众,无法顾我周全,先将我甩到几丈以外比较安全的地方,才专心迎战。他虽然受伤,对付这帮虾兵蟹将还不成问题,不会儿功夫就解决掉大半。
站在圈外的杨厦双臂环胸,不停以脚尖点着地面,见手下惨败,终于忍不住亲自上阵。
杨家几次三番刺杀赵怀仁不成,均拜赵琢所赐。如今说赵琢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并不为过,杨厦更对他狠至骨髓。
紫电清霜,罡风凌厉,拢在赵琢和杨厦身上的气已将两人的剑幻化于无形,似狂龙游走,以飓风惊雷、排山倒海之势袭向四周。一众散兵纷纷受两人波及,死伤相枕。
可不到半刻,赵琢由于伤势所至,动作开始迟缓,反应也不如从前灵敏。他只得转攻为守,渐落下风,一个后翻旋身竟令胸中伤处血珠迸溅。
霎时间雪落红梅,窸窣有声。
一步占先,步步占先。杨厦趁机将对方手里的剑拨开老远,他纵身跃起,一连串排空而至的腿影如破天闪电,又似两条腾挪的长鞭,立时劈扫向赵琢面门。
间不容发,我大喊着掷出一物:“赵琢!给你武器!”

第二十二章 赌局(下)

战场杀敌丢了武器怎么行!?
我异常勇猛地朝赵琢扔出一个东西,再加上高分贝的咆哮,引得两人纷纷看向那个“武器”——一只粉红色缎子面的装饰着大牡丹的绣花鞋。
除了两只鞋,我身上就剩下沈让施舍的袍子,到哪儿去找什么绝世武器啊?
但是兵不厌诈,杨厦还是受我影响露出破绽,让赵琢有机会飞起一脚,将那只鞋踢了过去,不偏不倚,命中正脸。杨厦恼羞成怒,抓起鞋来扯个稀烂,脑门上还有一块大大的鞋印。
“赵公子真是不长记性!”他用手背擦掉额头的污迹,狞笑着道:“当年生你的就是个贱货,如今你娶的还是个贱货。知道吗,贱货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说完竟劈剑向我砍来。
只听得“当”一声,金属撞击的火花在我眼前爆开,同时将杨厦逼退了好几步。
沈让挡在我和杨厦之间,身形倜傥,衣袂飞扬,只是前襟还挂着点点猩红,想必也是自己冲破的穴道。他甩开扇子偏头对我莞尔一笑:“二少夫人方才为何不躲呀?”
“沈让你什么意思?”杨厦怒道。
“沈某一直以为,女人是娇贵的,是要被呵护的。而大人竟狠下杀手,啧啧~这实在是有违沈某原则,所以思来量去,为了避免更多的女人惨遭不幸……只好委屈大人了!”沈让突然脚底发力弹地而起,和赵琢一同攻向杨厦。他动作敏捷,短时间便抢占上风,再加上以二敌一,招式变幻莫测令对手应接不暇。
忽地,赵琢鱼跃翻腾甩出一捧鲜血,正中杨厦双眼,沈让也抓准时机,冲出二指。
点他!点他!点他——!沈让立功了,沈让立功了!与赵琢合作亲密无间,不给杨厦任何的机会!伟大的古代的妇女之友!他继承了维护妇女的权益的光荣传统。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你,你居然敢背叛我!?你是什么人?难道樊楼那次是假的?”杨厦被定在原地,边说话分散我们注意力,边颤动着手指试图冲破穴道。
“非也非也,沈某每次都尽心尽力替大人办事,只是当时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封住杨厦几个大穴使他无法运功,沈让看了我一眼,接着说:“太师确实一度成为被怀疑的对象,可偏偏我大宋皇帝更爱诗词书画……大人有所不知,那副‘蜀葵图’还是沈某献给太师的礼物呢!”
原来那幅字画早就给了太师!?
太师不用预先准备好的“蜀葵图”,而是坚持把女儿嫁给高一,无非是想亲自送那幅画去巴结皇帝。难道在他眼里,家人竟没有一幅字画来得重要?亲情于他眼中又算什么?我突然觉得赵怀仁当初骂得很对,越接近权势顶峰的人就越是冷酷无情!冷酷到除了自己,周围的一切人和事物都可以成为他换取功勋名利的筹码。
赵琢体力不济,单膝跪在地上,看来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脸上的震惊不亚于我。他拒绝了沈让的搀扶,“你……你是谁?”
沈让无奈地收回手,轻卷起左臂的袖管将那道疤痕暴露在外,“我知道这会令你回忆起不好的事,但你还记得吗?十年前的南……宫……”他试探性说了几句,发觉对方冰冻的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决定不再继续。
“我忘了!”赵琢踉跄着站起来,脸上的五味杂陈与他说话时寒冷的声线极不和谐。匆匆扫了眼满地狼藉,最后他将视线落回沈让身上。
眼神碰撞那一刻,他们似乎交换了很多东西。有好的,有坏的;有童年青涩的光阴,和不堪回首的过往。我虽然不明了其中的缘由,也不清楚沈让和赵琢究竟有何种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我知道,赵琢表面上不肯承认,实际心里已经相信了他,否则也不会放心地带我离开,把杨厦交给他处置。
临行前回头一瞥,只看到鲜血染红了白雪。尸堆之间,沈让体态挺拔,如一株青松从容而立。
……
“你,你跟南宫家什么关系?”杨厦半天没有说话,竟是被沈让偷点了哑穴。如今树林里只剩他们两人,穴道刚解他就嚎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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