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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距离等等。将自己的经验全部讲出,等汶水和沉水全明白了才让她们动手,虽然仍会被针扎,但是频率比最开始要好得多。
吕先生的一颗心全都铺在李纪的乡试和自己的大考上,伊水发现上书房念书并不能从吕先生身上学到什么,加上书房的书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也就减少了去书房的次数,只是偶尔才过去搜罗搜罗新书,或者拿不认识的繁体字请教吕先生。。
李汶水和李沉水更是去书房的次数减少,按照赵姨娘的说法:“女孩子读什么书,不过是能够认识两个字,不是睁眼的瞎子就罢了。”到了后来,甚至在书房绝迹了。当然,在刺绣过程中李汶水、李沉水偶然也和秦秋雨学几个吉祥字以便日后用在绣品上。
如今的李汶水、李沉水更像是一个大家闺秀了,当然这只是在她们安安静静坐下来刺绣的时候,一旦离开绣房,李汶水就立刻原形毕露了。相反,李沉水在回房间以后仍会研究如何刺绣,手艺日渐高涨,自然得到秦秋雨的夸奖。
一看到李伊水进了房间,李汶水立刻将手中绣得乱七八糟的作品扔下:“伊水妹妹,你可算来了——”转向秦秋雨,说,:“伊水妹妹找我有事,我能不能先停一会儿。”
伊水哭笑不得,秦秋雨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是什么样儿的,再加上当初太太说过,他们家的女儿不求能做出什么精品,只要会刺绣,以后寻婆家的时候,不要被人挑剔就行,因此才对汶水的要求放松,有些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作没有看见,因此点点头,同意了汶水的偷懒。
汶水向李伊水诉说了一会儿练刺绣的辛苦,又拿来她自己的作品让伊水看。伊水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汶水绣得是什么,想到如果猜错了更加会打击汶水的信心的,便向一旁的沉水求助。
沉水拿过旁边的一幅画递给了伊水,伊水一看,是一副漂亮的凤仙花,虽然笔法稚嫩,但仍可以看出画得不错,疑惑的问道:“这幅画难到是你画得?”
“不是我,是姐姐画得。”
汶水却些沮丧,“虽然我能画得好,可是拿起笔的感觉跟拿起绣花针的感觉根本不一样,这根针老是跟我作对。”
秦秋雨让她们在绣花之前先将自己要绣得花画出来,这样绣起来能够做到心中有数,才能不会自乱阵脚,哪知李汶水虽在作画上有天赋,一拿起针就紧张,能不扎到自己就不错了,自然不能指望她还记着往什么地方落笔。
看到汶水一脸痛苦的样子,伊水想去劝赵姨娘让汶水放弃学刺绣,改成学画画,琴棋书画一样是女孩必须学的,只要有一样精通,一白遮百丑,相信别人对汶水的刺绣也不会太在意了。
又闲谈了一会儿,伊水要将汶水画得凤仙花还有另外几张画借了过来,汶水手一挥,爽快的说道:“送给你了。”
伊水离开后,原想去找赵姨娘,但想到自己说的话也许赵姨娘不会当回事,便先去母亲房间里,见母亲忙,就先等着。
张氏正在打点周太夫人的寿礼,将礼单又检查了一遍,觉得妥当了,吩咐琉璃派两个妥当的人将寿礼现行送过去。处理完后,便问女儿何事?
伊水将汶水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将手中李汶水作的画打开让母亲观看。又将自己的意思说了一遍。
“因材施教?”张氏翻看着庶女的画,虽说比不上什么名家作品,但对于一个七岁没有正经的学过画画的女孩来说,这些话足以表现她的天赋,张氏心中有些同意伊水的想法,再说并不是每一个女孩都能琴棋书画、女红厨艺样样精通的,能有一样精通也说得过去,想到秦秋雨来的那天赵姨娘的要求,便有几分把握。
将女儿打法走后,立刻有婆子来报:“李姨娘回来了。”
李姨娘是出门看自己女儿李惠水去了。
惠水是六月的产期,按照徐州的风俗,娘家会提前派人照顾将要生产的女儿的,一般也会是在产前两三个月,但是因惠水的肚子比寻常七个月的产妇大,林家怀疑会是双生子——毕竟有李汶水、李沉水在,忙请大夫仔细诊断,谁知大夫诊脉后却说只是一个胎儿在肚子里,只是这个胎儿比寻常的要大一些,当然生产时也会有很大的风险。
林至磊原来还开心这一次可以得到两个儿子或者女儿,哪知美梦立刻被大夫毫不留情的话破碎了,还不知道妻子能不能过了这一关口。李姨娘担心女婿照顾不好女儿,丫鬟婆子又不放心,便三天两头的往林宅跑。
张氏也是一个母亲,自然体会到李姨娘的心情,因此没有阻拦,并每次李姨娘回来时都要向李姨娘打听李惠水的消息,以示自己对这个已出嫁的庶女的关心。
李姨娘这次过来不单单是向张氏汇报请安的,还有女儿的事情要向张氏请示,那就是生产时的稳婆。
林至磊的父亲林祥瑞在四年前就因病过世了,现在林家是林至磊的哥哥嫂子管家,林至磊的大哥林至淼忙于外面的生意,大嫂胡氏对弟妹也不太关心,李姨娘在林家呆了几天,便为女儿担心,加上见林家至今还没有预备产婆,女婿又是一个不同事务的呆书生,每每向他提起,他根本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一开口便说内宅事务有他嫂子在,加上自己在林家毕竟是外人,不好对林家的家务指手画脚,便忍了气不对女儿提起,回家来找张氏商量。
张氏听了后叹息道:“那林至淼夫妇确实不怎么厚道,就拿过年时的干果铺子来说吧,满徐州城谁不知干果生意是咱李家的,他林至淼看见赚钱就跟咱对着干,也开了一家干果铺子,生生扫了咱们家脸面,这还是亲戚呢,对待外人更是苛刻,不管什么生意,只要赚钱他就要插上一杠子。这两年亲家母不怎么管事,倒是委屈了惠丫头,还好大姑爷不是这种人。且熬着吧,等大姑爷考上科举放到外面做官,惠丫头跟着一起到任上过自在日子。”
张氏劝完李姨娘,就和她一起想府上哪位婆子生子多,经验丰富又性情稳重,商量了一会儿,最后敲定为车夫郝家的婆娘和西城专门接生的苏婆子。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牛痘
在伊水的央求下,张氏为伊水买来了一头奶牛。
确切的说是一头刚产下崽的耕牛,没办法,那是的人们并没有意识到喝牛奶的重要性,加上不是在塞外牛羊成群的地方,因此找不到专门的奶牛,就用一头刚刚产子的耕牛代替。
李家为此还特意请来一个挤奶的小童工——奶牛原主人家的儿子——小耗子。
乡下的人们喜欢取怕孩子夭折,都喜欢取“狗蛋”“二狗”“ⅰ闭庑┖醚畹亩镂⒆拥拿郑淖右蛏η恳苍诖酒拥南缦氯巳∶小话旆ǎ飧鍪贝⒆拥拇婊盥实停瞬∫裁磺创蠓颍缓萌「雒峙瓮⒆踊畹媒∽骋恍�
家里将因产子不能干农活的耕牛卖给李府,小耗子哭闹不休,仍不能使父母改变主意,便提出跟耕牛一起来李府做一个小工,管事的答应了下来。
每天小耗子将牛产的奶挤出来,除了给伊水小姐、汶水小姐和沉水小姐外,自己偷偷剩下一些,待回了家喂给可怜的小牛犊。
汶水和沉水原来对伊水喝牛奶很不理解,当听说喝牛奶能美白时,也被伊水说动,加入了喝奶的行列,李卫则是对着种行为坚决抵制,使得伊水每次到他那儿游说都碰一鼻子灰,李纪不用说了,为了乡试越来越向书呆子看齐,李欢则冷嘲热讽一番,笑话伊水已经退化成野蛮人了,李伊水好心被当驴肝肺,气得伊水挥舞着小拳头在院子里追打李欢。
小耗子原本是敌视李伊水这个将他们家母牛母子拆散开的罪魁祸首的,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伊水感到很奇怪,虽然自己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类型的,但是这么明显的敌意还是要有原因的,询问了几次后,伊水终于知道了原因。
伊水没有想到自己因为想喝牛奶引起了这番事故,这个世界没有专门饲养奶牛产奶的牛奶行业。伊水虽然感到遗憾,但是仍会坚持要喝牛奶的,只是有一次在闲聊时告诉小耗子牛奶挤下来后在火上开过滚,这样可以放的时间长一些,就算他中午回家时也不会**坏掉。
小耗子原来对伊水不屑一顾,由于天气越来越热,每次带回家的牛奶都会变味,无奈之下,小耗子用伊水说得方法试了试,发现果然有效,从此,对伊水的态度便有所改变。
张氏买来的这头母牛结实、健壮,生性温和,且产奶多,虽然和刚刚出生的孩子分开,但是每天在小耗子专心的喂草,精心的照料下也没有任何不良的表现。我|看。书(斋)
这一天伊水又来到牛棚。
围着牛转了几圈后,伊水发现牛身上多了几个小胞,不由心中好奇,问小耗子,“这是什么?”
“这都不知道,这是牛痘疹。”
伊水眼前一亮——“痘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牛痘。伊水决定问清楚。
无奈之下小耗子只好将给伊水讲解牛痘疹
伊水终于确定这就是能够预防天花的牛痘,此刻小耗子的一句话将她从想入非非中惊醒。
“我们乡下都用这个来防止天花。”小耗子闲闲的说完最后一句话,顺便躺在草堆上。
“你们怎么知道用牛痘预防天花的?”伊水一脸震惊。
按照伊水的记忆,用牛痘预防天花是十八世纪的一名英国牧师发现的,十九世纪才传入中国,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另外的穿越者,并且把牛痘的技术带了过来。
看着伊水的震惊样子,小耗子不以为然的笑笑,“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有钱人可以接种‘人痘’,乡下人没有那么多钱,只好随随便便的找些牛痘种上。那些既没钱,又没有种过牛痘的人只好拜拜痘花娘娘。”
“人痘”是从已经得了天花的人身上取下了的痘疱里的水挤出来,然后阴干,再种到人身上避免得天花,这个法子在顺治年间就用牢里的死囚实验过,因此得到官府的推广,但因价格贵,并不是一般人家能够用得起的,再加上曾经有人在种痘过程中不慎死亡,并不是完全安全的,因此,用的人更少了。相比之下,牛痘就安全多了,并且获得的途径之多也是人痘所不能比的。
伊水坐下来听小耗子说种痘的经过。听完后,不禁赞叹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原以为牛痘技术是从外国传进来的,原来中国早就有这种技术了,只是没有推广开来罢了。
最后,好奇的问,“既然这么多人都用牛痘,问什么不推广开来,让人都种痘,这样不就没有天花了吗。”
“你以为没有人想过?”小耗子苦笑着说道:“听说,在我爷爷那会儿,临县就有人带着这牛痘的法子去求见那时的知府大人,知府大人从死牢中提出了五个人进行种牛痘实验,结果死了两个,但毕竟接种成功了三个。后来听说知府大人将这件事情上奏给了朝廷,不久朝廷就下严令,禁止人私下研究牛痘。直到现在每隔几年都还有衙役到我们附近那几个县去警告那些栽花师傅禁止种牛痘呢。”小耗子从草堆上坐了起来:“不过,种牛痘的方法很简单,看一遍就会了。呐,你看——”小耗子将胳膊上的衣服噜起来,露出了上面的露出一个泛红的疤痕,拇指盖儿大小,形状和朵花差不多,“这就是我爹给我种的痘,我还给我弟弟种过呢。”
种植牛痘虽然有些危险,但是也比得了天花强百倍,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的死亡数目也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