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压制住马上就能见到颜生的激动心情,我装模作样地送上礼品,然后进了门去。
里面红绸红灯笼高高挂着,非常喜庆的样子,酒席摆在了露天的院子里,院子中央是个台子,供人表演而用,我记得玲珑姑娘说今日要来献舞,真怀疑这姑娘是不是专门来砸场子的。
你想,客人们都看你了哪里还会再去注意那个小姑娘。
听人说今日过生辰的就是曾彩云姑娘,这曾姑娘今日刚刚十岁。我想十岁好啊,十岁就不能和我争颜生了,这么点小破孩子懂什么情情爱爱。
很无耻的就无视了自己十岁就对颜生芳心暗许的事实。
客人们陆续到场,我最近做贼做习惯了,所以趁着人多热闹就溜到了后院中。这后院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原以为这神医会在院子里种些药草什么的,没想到居然种了那么多的牡丹。
这个时节正是牡丹开得艳的时候,什么魏紫、赵粉、姚黄、二乔、洛阳红、青龙卧墨池应有尽有,刚刚深入这牡丹花丛中的时候忍不住要惊叹一番,这些都是名贵异常的牡丹,要是卖了能赚多少银子啊。
可这院子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熟悉呢?
绕过一座凉亭后我终于确定,熟悉就对了,因为昨晚上刚刚来过。没错,这就是黑心郎中的家。
一想到神医的儿子居然是黑心郎中,这神医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一落千丈,怪不得敢把家安在这闹市中,原来是知道自己出价太高没几个人敢上门求医。
“姑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炸得我一动都不敢动,唯恐稍微一动,这声音就又成了幻觉飘散了去,直到他又说:“姑娘是来寻事的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凌烈的杀气呼啸着冲入我背心,我还是一动不动。我记起了第一次见颜生的时候,当时我藏在爹身后,偷偷瞧那个谪仙般的人儿,心想,这个就是我的师父。
我张张嘴找到自己的声音说:“颜生……”不仅沙哑还带了哭腔。
杀气骤然消失,一阵沉默过后那熟悉的声音说:“宁儿……”
悲伤情绪忽然抑制不住在身体里四处流窜着,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么多年的孤孤单单,你可知道我默默在心里问了你多少句,你究竟去了哪里,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颜生说:“对不起。”
我一直摇头不说话。
曾经设想了很多遍,如果见到颜生我该说什么,如果他过得好,我就质问他为什么失信,如果他过得不好……我勾了勾唇角,他怎么会过得不好。
转过身来,就看到对面的颜生容颜未老,还是一身粗布衣裳,不过却不是我熟悉的白色,反倒是一身灰色的杂役样式,我心里一惊,问:“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有个丫鬟看到我们后走过来狠狠瞪了眼颜生说:“厨房里的活还没做完呢,你跑这里来逍遥自在了,怎么,要诱拐我家小小姐不够又看上这个无盐女了么!”说罢还将一把扫帚扔到颜生身上,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大怒,上去就要揍那个丫鬟,可颜生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说什么:“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怒极反笑:“谁愿意管你的事了?那丫头居然说老娘是无盐女,老娘教训她一下还不行吗!”
颜生一愣,我连忙甩开他的手使轻功一跃,将那小丫鬟提到了手里。我装出一副妩媚的样子笑着问:“你说我是无盐女?”
那丫鬟对着我嘴硬:“就是了,你瞧瞧你这长满痘痘的脸!”
“啪!”我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那丫头被我打蒙了,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又是一巴掌上去,她开始嗷嚎怪叫。
“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啊,杀人啦——”
说我杀人,那好啊,不杀了你简直对不起我自己,就在我下手往她天灵盖上拍的一瞬间,颜生怒吼一声:“宁儿!别闹了!”
很多丫鬟小厮都围了过来,我抓着那小丫鬟不放手,颜生死死盯着我,原来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盯着我,我火候不够很快就认输,但是这次不行,(W//RS//HU)我压抑着哭腔说:“我不允许,从来不允许。”别人不尊重你。
颜生的眼睛就像没有尽头的黑暗,他就那样坚持的看着我,不容置疑。
围观人忽然散开个空,一位老者从中走了出来,他捻着胡子,姿态傲慢。
颜生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收敛了那与生俱来的冷漠气息,对着那人行礼说:“神医大人,小徒顽皮,多有得罪。”
神医大人一边捻着胡须一边笑着说:“原来是你的徒儿,怪不得如此没有教养如此的顽劣不堪。”
颜生不说话,他低下头去,像是默认了般。
那神医说:“原本我是许了你,只要你在我家做五年杂役保我家五年平安,我就同意你在小女过完十岁生辰后将小女带走,但是今日一看你还有个这般顽劣的徒儿,我真是怕彩云在你身边受欺负啊。”
颜生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和焦急,他放低了身子,用恳求一般的声音说:“神医大人一向重承诺,如今要毁约了吗?”
神医嗤鼻:“和你这样的穷凶恶极之人还有什么承诺可讲吗?”
周围立即有人起哄说:“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还要带走我家小姐,不知道是打的什么鬼主意呢!你不是有绝世武功吗?你不是传说中的仙人吗?你不是自持有绝世容貌吗?依我看你那就是张兔爷脸!”
然后一阵哄笑。
神医说:“这样吧,这五年你在我家的诚心我其实已经看到了,只要你能让我看到你徒儿对你的话无一不从,今晚后我就让你把彩云带走。”
颜生立即转过身来对我说:“宁儿,把人放下,向神医认错。”
我的脊梁挺得很直,没人知道我用了多大力气才能让自己这样坚定地站在颜生面前。那神医居然又开口了,他说:“我看你这小徒儿倔强得很,不如这样,你让她给我磕三个头道一句‘我错了’,老夫就原谅她。”
颜生一皱眉,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爹爹这样不可,我听这意思分明是咱家丫头先出言不逊的。”是黑心郎中。
曾彩云也来了,就是我那一天在医馆门口碰上的姑娘,今日的她身着红色华服,因为要庆贺生辰所以没有像那日一般只是扎了麻花辫,今日她在头上捉了两个揪,分别用粉色珍珠缠着,额心吊了块水滴状的赤玉,明媚又华贵。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十岁生辰,好像就在昨日,娘拉着我的手将金笔书生常欢乐指给我看。
“还不快跪下认错!”颜生的话将我从回忆里拉回来,他软了语气说,“宁儿,跪下道歉吧,就算,我欠你的。”
最后那句话已经低的将要听不到了,可我还是听得那么清楚,他的薄唇一开一阖,即使没有什么听觉,我也能看得真切,他说他欠我的。
外间的宾客听到动静也都来到这里看热闹,浓稠的夜色下他们人头攒动。我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深入院子一些呢,这样这些人就听不到了,也就少一些人看到我如今的狼狈模样。
我说:“我不跪。”
神医哼了一声,颜生脸色很难看。
我脊背挺得笔直,腿弯处僵住了一般,连后退的姿势都没有做出,我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不跪。”
我指着那所谓的神医说:“你不分是非枉为神医,就算你医术卓绝但心术不正,贪图名声,所谓神医只有别人尊称的份却没有你自己生受的份!从小我爹就教我不要好大喜功无论何时不可不明是非,我虽年小又多年不能侍奉在父母身边,但这句话却是牢牢记在心里的!你说我顽劣不堪,那请问你今日行为又算做什么?”
我又指那些哄闹的众人说:“你们这些人自以为是,欺软怕硬,口无遮拦,就算不为祖上积德难道就不怕因为多嘴失了性命吗?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仆人!”
“够了!”颜生呵斥我,他瞧了我一眼后转身向众人行礼说,“各位莫要生气,神医既然想让人磕头赔罪,那我便替我那顽劣徒儿了吧……“说完撩起了衣袍就要下跪。
我生生忍住将要落下来的泪水,扔开那小丫鬟飞过去一把将颜生扶住,颜生要掰开我握紧他胳膊的手,我死活不松开。
“宁儿!”
我说:“我跪。”
'正文 天池宫'
颜生叹了口气,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摸摸我的头,在我头顶顿了顿后又放了下去,他轻叹:“都已经这么高了……”
我的眼泪差点决堤。可是我不能哭,不能再让那个叫什么曾念仁的神医看笑话,我坚定地一步一顿地走到他身前。
众人皆安静了下来,我感觉到了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曾念仁身边的黑心郎中面露不忍,虽然没有再次出声阻止什么,但这人还算是曾家比较有良心的,我决定不再找这个人的麻烦。
只是,我低头将隐藏在嘴角的笑意敛去,昭宁公主是会随便下跪的吗?我假意屈膝,趁着颜生不忍的别过脸去,曾念仁得意着没什么防备,一个鹰勾手就将那曾念仁勾到了手里,众人一看这局势,哗然不听,我坏笑着凑到曾念仁耳边说:“你不是让我下跪么,老娘偏偏让你跪!”说完我一踹他腿弯,他当即扑通一声就朝着颜生跪了下去。
我呵呵笑着:“呀,真乖。”
颜生似要冲过来,我立即掐紧了曾念仁的脖子,说:“别过来,否则我掐死他!”
当初怎么没有发现我还有做魔教妖女的天分?这要是再配上一身红衣,若是这张脸没有起那么多疹子,肯定是个美艳如花的妖女。
一想到这一脸的疹子,我就不舒服,居然还有小丫头说我是无盐女,这真是莫大的侮辱。
颜生的脚步顿住,曾彩云见自己爹爹有性命之忧那张小脸都快挤出水来了,她跺跺脚,朝着颜生喊:“颜哥哥——”
颜生立即说:“宁儿,把神医放开。”
这小娃娃居然叫颜生哥哥,她究竟知不知道颜生比她大多少?她怎么好意思喊得出口,我都没喊过颜生哥哥,我撇撇嘴,说:“曾,曾彩云对不对?”
曾彩云听到我叫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向我。
我说:“你只要跟着颜生走,我就放开你爹爹。”我冲她笑了笑,“否则——”手一紧,那曾老头的脸都要憋成了绛紫色。
曾彩云忙不及待地点头:“我跟颜哥哥走后,你就会把爹爹放开吗?”
黑心郎中急道:“彩云,你——”
曾彩云低下头去,说:“这原本就是爹爹答应别人的,今日这般出尔反尔,我都觉得很对不起颜哥哥和这位姐姐,颜哥哥一直对我很好的,哥哥你放心……”
我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敢再看颜生的眼睛,既然我帮他光明正大的带走曾彩云,他能不能原谅我这次的自作主张?
颜生带走曾彩云之后,我随后放了曾老头离开,半路上遇到了来献舞的玲珑姑娘,她一身粉色舞衣,头上只有一只玉簪子,举手投足间都是妩媚风情。只见她如兰花般得手轻轻一抬,袖子几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我飞来,我大惊下连连闪躲,几个跳跃后将那粉色的水袖抓在手中,怒不可遏的说:“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找我麻烦!”
玲珑咯咯笑了起来,清脆的声音风铃一般:“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怎容你欺负了去,你和神医曾大人过不去,就是和我玉玲珑过不去,和我玉玲珑过不去,那就是——”
“和全天下男人过不去,是也不是,玉臂千人枕香唇万人尝的玲珑姑娘?”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