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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任豫的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讶异。
“是真的。”她话一脱口,才想到何必跟他解释这么多。“咦,这关你何事?”
“妳的条件这么好,为什么没有人约?”他还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女人就一定需要有人约?”她不答反问。
“这……”任豫一时语塞,“我只是感到不可思议,像妳这么棒的女孩,为什么没有人追求妳。”
“我并非乏人问津。”说着,兰龄皱起眉头,“为什么你们的观念都这么奇怪,难道女人的价值就在于她有没有人追吗?你们男人到底把女人当成什么了?战利品吗?”
“妳听起来像是女权运动者。”他若有所思地说。
“才不,我只是厌恶透了被男人拿来评头论足,更痛恨为了吸引男人就把自己弄得像块调色盘。”她越想越呕,“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所有人都还活在封建时代里,女人一旦脱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吗?”
“妳一定曾经受过什么刺激,否则反应不会这么激烈。”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没有受过什么刺激,只是不平衡罢了。”兰龄轻哼道。
“听我说,基本上我个人也赞成两陆平等,所以请勿将我和沙文主义者的男人混为-谈。”任豫赶紧澄清。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你。”
“我是怕妳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微微一笑,语气真诚地说“刚才我的话并没有丝毫贬低妳的意思,我只是很讶异像妳这么出色的女子,竟然没有男人发觉到妳的光芒。”
兰龄闻言,心猛地一跳,但是表面上还是神色自若,口吻轻松,“谢谢你这么说,我觉得好过多了。”
任豫微蹙双眉,“我不是在安慰妳。”
“我明白。对了,你的伤口好些了吗?”她故作轻快地问。
“好很多了,已经能够起来走动了。”
“你怎么能够这么快下床?”兰龄眉头一拧,医生的本能立刻扬起,“伤口缝合处还需要几天时间静养,免得缝线被扯裂或者伤口感染细菌,你身为病毒学家,为什么对自身的健康问题毫无警觉?”
“我知道妳的疑虑,但是我的身体一向很健康,所以妳就不用担心了。”任豫语气闲适地说。
“身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有责任关心你的身体,你也有义务要和医生配合,所以在伤好之前,你什么地方都别想去,顶多只能在医院里的公园逛逛,而且还是要在护士的照料下才可以。”
“我现在才发现医生的权力很大。”他促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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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可以要求妳明天过来看看我吗?”
他话里的祈求和希翼令人难以拒绝,兰龄听见自己回道“好。”
“那么,明天见。”任豫的声音明显地愉悦起来。
“明天见。”
挂上电话,兰龄坐在沙发上发了半天的愣,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和他讲了这么久的电话,到最后她还是搞不清楚他想干嘛?
“兰龄,那个男人是谁?”艾母在房门口探头探脑,最后干脆举步走了进来。
“噢,天哪!”兰龄低低呻吟一声,摸着额头道:“妈,他只是我的一个病人,没什么特别的。”艾母的笑容不减,“病人?长得怎么样?”
“青面撩牙、血盆大口。”她边说边吃着洋芋片。
“不要跟我耍嘴皮子。”艾母抢走她手上的洋芋袋,杏眼圆睁的瞪着她,“妳以为我是傻瓜吗?妳当医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时候见病人打电话来找妳?”
老妈非得这么敏感不可吗?
兰龄吁了口气,摊摊手道:“他真的是我的病人,如果妳不相信,可以去问如敏。这件cass是院长亲自交代下来,又不是我主动揽上身的,至于他为什么会打电话来我们家,那是因为他有特权。”
“特权?”艾母耳朵竖得高高的,兴致勃勃的问。
兰龄不禁怪起自己的大嘴巴,有些后悔地说:“唉,反正就是很复杂,连我也搞不太清楚是什么,所以我没有办法跟妳解释什么……妈,妳中午想吃什么?我们煮酸辣面来吃好不好?”
艾母闻言一脸的惊恐,“酸辣面!妳不知道酸辣的束西对皮肤刺激性很大吗?”
兰龄低叹一声,“要不然妳想煮什么?”
“水烫菠菜,凉拌豆腐,清蒸鳕鱼,饭后水果则是葡萄柚。”艾母想也不想的回答。
“妳杀了我吧!”她哀叫一声。
“不要哀哀叫的,最近妳值的夜班多,黑眼圈和皱纹都跑出来了,如果再不多吃些清淡又滋润的食物来补身体,妳这张脸会在三十岁以前就……”艾母滔滔不绝的说着。
“我了解,我明白,我完全同意。”兰龄连忙止住母亲的长篇大论,“中午就这么吃,我举双手赞成。”
“这还差不多,”艾母微挑精心描绘过的秀眉,“对了,妳下午跟我去一趟百货公司,我的晚霜和护肤面膜都用完了,妳顺道也去买一些化妆品。”
“还要买啊?我已经有一大堆用不完的保养品了。”
“保养和化妆是两回事,妳这张脸就是太缺少颜色了,画个妆会显得比较有生气,病人看了也会觉得顺眼一点。”
她朝天翻翻白眼,“哪有这种理论!”
“不管怎么说,妳下午陪我就是了。”艾母在临出房门前,忍不住又回过头来探问:“妈!”
第四章
兰龄熟练地将车子开人医院的停车场,停好后,一把抓过座位上的公文包,快速地迈出车子。
她和几名刚步出大门的同事打了个招呼,才要踏上阶梯就看见外科主任走出来。
她脚步一顿,瞄了瞄四周,试图想要闪过去,但是外科主任已经眼尖地叫住她。
“艾医生,我正想找妳呢。”他的脸色和蔼得令兰龄突然背脊一凉。
“主任,有什么事吗?”她谨慎地问。
“最近任先生的情况怎样?”他和颜悦色地问。
“复原的状况很好,应该下个礼拜就可以出院了。”说完,她忍不住好奇地问:“呃,主任,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我想,妳和任先生应该比较熟,所以不知道妳能不能安排我们见个面,或者是吃个饭。”他的语气有些不自在地说。
兰龄终于了解原来主任改变了策略。她搔搔短发,迟疑地开口,“这当然是没问题,只是他现在人在医院里,主任本来就可以找个机会去探视他,又何需要透过我的安排呢?”
闻言,他眸中精光一闪,愤慨道:“院长说除了任先生的主治医生和护士外,其它人尽量避免打扰他,听说这是任先生要求的,所以我们也不好随便进出病房。”
她恍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没想到任豫的权势还可以如此运用,这也未免太谨慎了点吧?
如果他是美国中情局派来的情报员,需要神秘到这种地步也就算了,但他只是一名病毒专家罢了,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兰龄必须承认,她实在搞不太懂男人世界里的把戏。
“所以妳是答应了?”主任目光希翼地看着她。
“我会尽力而为。”她不敢保证什么,毕竟决定权是在任豫,她顶多只是个小小传令兵而已。
“艾医生,我就知道妳一向乐于助人。”主任已经完全忘记之前对她所做的指控,一脸的眉飞色舞。
“哪里,你太客气了。”兰龄尴尬的笑了笑。
待主任快乐地离去后,她才摇着头走人急诊室。
时间过得非常快,在处理完被救护车送来的两名烫伤患者和三名车祸伤者后,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兰龄替自己泡了杯奶茶,正想坐下来好好歇个腿时,就听见休息室里的电话铃声大响。
她神经紧绷着,敏捷地抓起话筒,“喂?我是艾兰龄。”
“忙完了吗?很累吧?”话筒里传来任豫温言问候。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针孔摄影机?”她瞪着话筒,对于他的神通广大感到诧异。
他闻言轻笑一声,“我没有那么变态,只是刚才看见小云,听她说妳从晚上忙到现在。”
兰龄呼出一口气,放松地倚靠在椅背上,语气有些懒洋洋地说:“任先生,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一向睡得不多。”
“敢情你也是夜猫族,这习愤该不会是在研究室里养成的吧?”说完,她端起杯子啜了口奶茶。
“妳很聪明。”
“谢谢。”
“妳现在有没有空?可以聊聊吗?”他温和地问。
“可以,不过待会就不保证了。”她伸伸懒腰,舒服地窝在椅子里,突然发现他低沉的声音也颇有镇定宁神的效果。“你想聊什么?”
“妳引么时候答应和我出去走走?”
兰龄轻笑一声,摇着头说:“你还真是不肯放弃。”
“我有绝佳的毅力。”他浅笑着回道。
“你该不会是想追我吧?”保夜加上微倦,让兰龄平时的谨慎和防备都松懈下来,等到她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如果是的话,妳可愿意答应?”任豫的语气里充满笑意。
“哈,开什么玩笑,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我素来对男人的评价不是很好吗?”
“不用别人告诉我,我也能感觉得出来,但是这和我们之闻有什么关系?”
“你是男人对不对?只要是男的,就是我避之唯恐不及的生物。抱歉!这并非针对你一人。”
“我们男人究竟做了什么事,让妳对我们如此深恶痛绝?”任豫不解地问,暗自揣测她是否曾受过感情的创伤。
一提到这个,兰龄不由得精神百倍,侃侃而谈起来。
“我觉得男人是只喜欢外表的动物,对他们而言,喜新厌旧是天性,贪图美色是本性,他们爱的永远是女人的身体而非脑子,要的也只有情欲上的肉体快乐,而不是精神上的感性交流。”
“有这么严重?”任豫轻叹,对她的论调无法完全认同。
“当然,你要反驳我的说法吗?还是你要告诉我,其实男人不全是感官型动物?”她挑衅地问。
“妳这样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而且对于男人的看法也有失偏颇。”任豫承认她说的有部分对,但是另一部分却不对。“男人不全是感官型动物,其实男人也重视心灵交流,更相信灵肉合一才是最完美状态。还有,男人也是念旧的动物,不全是喜新厌旧之徒。”
“抱歉,这是我个人想法,并不要求别人认同,你可以提出自己的看法,但是很难改变我的观点。”兰龄坦白地说,“你刚刚说的或许没错,但我还是觉得男人重视肉欲,唯有女人才重视精神层面的相爱。”
“难道妳认为只有男人对情欲一事有兴趣,女人就没有吗?”亏她还是医生,应当知道女人也是有欲望的。
“女人对那码子事并没有像男人那般重视。男人啊,满脑子都是欲念,却压根不想了解自己的伴侣脑子里真正想的是什么。”兰龄毫不客气的批评。
“不是这样的。”
“事实就是如此,男人重性感而轻感性,女人则是重感性而轻性感。”她活像在绕口令似地说。
任豫突然兴起一股想要扭转她想法的冲动。
“我们来做个实验。”他提议道。
“什么?”她愣愣的问。
“我们来证明妳的理论究竟正不正确,有兴趣吗?”
兰龄紧握着话筒,心底矛盾挣扎着该不该答应,但最后还是敌不过这个诱人的提议。
“好,但怎么个实验法?”
“实验对象就是妳和我,我们两个来谈一场恋爱,在这过程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