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立就立嘛。”许慕莼被他撩得呼吸不畅,心思散乱,双腿有发软地斜倚在周君玦的身上。没想立字之后的受益方是谁也便答应了。哪有做赌注的一方主动要求立字为据的……
周君玦见奸计得逞,手臂收得更紧,放肆地汲取她的芬芳。
♀♂
天气晴好,全城百姓举家出动,至鼓门前围观即将被鞭打的土牛,似踏春般浩浩荡荡的轿子大排长龙,正是开门迎客的大好日子。
许慕莼身上斜挎着她新缝制的粉绿色小包,目光炯炯,直视一品绣门口人来人往,华衣美服,珠钗宝器,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一品绣……果然是达官贵人的天堂。
“姐,你觉得你能赢吗?”喜儿过了年之后又回到周府中,想来的身份应是非富即贵,虽行踪不定,但重在讲义气,虽吃得多,但重在赚得也多。许慕莼是极单纯的人,她认定喜儿一定有难言之隐,故而也不愿多问。能在一起便是一种上天注定的缘份。
许慕莼拉着她席地而坐,目光仍就死盯一品绣富丽堂皇的大门,“让你出马多好,为何非得让一品绣的绣娘。说是为了公平起见……我呸……”
“我说也是,咱俩一吆喝,还有他们什么事,一会儿就卖光了。”喜儿很不以为然地抓起春盘里的水果和饼饵,一口塞进一个,嘴里塞得鼓鼓的,小眼睛不屑地朝天一翻:“尊乏银。”
“那也是没办法嘛。现在只能是价格战,我自信手工不相上下,只能靠价格取胜,我的便宜,她的贵。她的成本高,布料、绣线都是特别订做的,价钱自然高出许多。而我那些的布料是隆祥庄取来的边角料,也是上好的料子。”许慕莼也从春盘里取了颗葡萄丢进嘴里,“我要输了怎么办?”她现在一点信心都没有,正前方是一品绣,店堂内外达官贵人络绎不绝。
喜儿拍着小胸脯把送进嘴里的东西都吞了进去,吐出一口大气,说道:“要不这样,姐姐。我找皇上给你赐婚如何?这样周公子就娶不了柳元儿,你也能趁机扶正。”喜儿看不过去,在周府的这些日子总是看那些丫环们想着法子整许慕莼,许慕莼对她有恩,曾经收留过她,她就算两肋插刀也要为她铺平道路。
许慕莼倔强地摇摇头,“才不要呢,我要堂堂正正地赢她,然后给周君玦点颜色瞧瞧!”想着晚上都是一个人睡觉她便莫名地烦躁起来,难道他和柳元儿秉烛夜游,彻夜长谈,聊聊人生,聊聊未来?
快喷出火的目光与走出店堂外与她遥遥相望的柳元儿碰了个正着,隔着长街,两个皆是要强的女子在电光火石之间交换着彼此的坚持与不容侵犯。
须臾,周君玦也从店堂内探头而出,附在柳元儿耳后狎昵低语,惹得她娇笑连连,随即转身与他一同走进店内。
♀♂
打烊后,一品绣的掌柜快速地清算,柳元儿的荷包共卖出二十三个,许慕莼的荷包只卖出四个。
第一日,柳元儿胜。不论是数量和价钱来说,柳元儿均稍胜一筹。
周君玦深邃的眸子暗了暗,释然地一笑,“不出所料。”
柳元儿朝许慕莼挑衅地勾起下颌,双臂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如何?还要继续吗?只怕三日后,你会自惭形秽,抬不起头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一品绣的绣品举城皆知,连宫中的女宫也常常光顾,她家的绣品是为一绝,却在柳士林的经营下有些懈怠,偷工减料颇为严重。柳元儿也想趁此机会坐实一品绣百年老店坚不可摧的地位,身为一品绣首席绣娘,这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许慕莼双手抓住她身上斜挎的小袋子,盈满水意的目光扫过一唱一和的二人,要是她现在落水,他二人会不会一人给她一脚让她沉太更快呢?
“你家的绣娘都不推我的荷包,我的荷包何从卖出?”她蹲在门口看了一天,怎会不知其中的门道。一品绣是柳元儿的地盘,岂有她出头之日。就如同在许家,只要有曹瑞云在一天,不管她多努力多艰辛,父亲都不会多看她一眼,更无从得知她的无奈与辛酸。
眼下的情况如出一辙,不管是荷包还是周君玦,只要柳元儿在,便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她不能坐以待毙,等待别人来决定她的命运。
“你想如何?”柳元儿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走到一旁,翻起许慕莼的荷包。
“明日你便知道。”许慕莼忿忿地扔出一句话后,眼神带着嗖嗖的凉意甩向立在一侧沉默不语的周君玦,转身便狂奔而出。
“玦哥哥,你这是搭台唱戏呢?表情都如此入木三分。”柳元儿挑起那一只只颜色各异的荷包,诧异地问道:“小莼的手工甚是精致,这些针法都是上哪学来的?”
“不是在你这偷师的吗?”周君玦随意一翻,“娘之前就夸过她的手工,我还以为是搪塞之辞。”
“不是。之前她卖过一些荷包香囊的小物针,我还以为是别家绣娘织女托她卖的。如此看来,她深谙此道!”柳元儿垂首敛目,清亮的眸子闪过一道难言的苦涩。“玦哥哥,娶我有那么难吗?”
周君玦正对着一只松开的荷包发呆,一听柳元儿低声哀婉的语调,忙敛了心神,露出他尚算和蔼可亲的笑容,拍拍柳元儿的头顶,“元儿妹妹,你是我最好的妹子,一直都是。”
“小莼真的可以让你忘记一切的顾虑?”柳元儿仍是垂着头,不敢直视周君玦越来越盈满爱意的目光,因为她知道,这些专注的爱意是属于那个正挖空心思想着如何打败她的许慕莼。而这一战,输的人只会是柳元儿……
“我希望她能早些长大,要是她无法适应这些,我只能另做打算。”周君玦飞扬的神采早已被一片落寞取代,剩下的只是略显萧瑟的笑颜。
“你知道,我能适应这一切。”
“当然,元儿妹妹出身商家,与我娘亲一样,即使惊涛骇浪也能披荆斩棘。我有这样的妹妹,高兴还来不得呢。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助她,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而她又适应不了这一切,你能挺身而出。”
“玦哥哥,人算不如天算,你机关算尽,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时分。”
周君玦望着远处已然消逝的身影,瞳仁中满满的柔和与不舍,“她便是我机关算尽之后的意想不到。”
相知 第三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要说。我好困…
抓头发啊抓头发…
女主需要成长,两个人需要磨合…
不能一味地小打小闹混沌过日子…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是首富家中…
唉…难啊…
周君玦回府时已是戌时,周老夫人正在屋中礼佛,他在门口问了安便自厨房端了药汤往许慕莼居住的院落走去。
寒冬已近尾声,积雪消融,阴寒随风沁入骨髓。
许慕莼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双掌托起下颌撑在青石板的桌面上,目如星辉,辗转耀眼。便是这一双无邪似水的眸子,让他弥足深陷,自那一次在茗语轩外的惊鸿一瞥,她那不沾尘世的纯净,肆意挥洒的活力,一次次在他心中留在无法抹去的印记。
那是他曾经想要的人生,毫无羁绊,恣意而为。只可惜他生为便是周家的唯一男丁,没有再次选择的权利。
“外面凉,进屋吧。”周君玦轻轻叹了口气,换上温润如水的笑容,将身上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许慕莼理不也理,仍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那好吧,只好舍命陪娘子。”周君玦将药碗推至她跟前,撩开衣摆坐下。
许慕莼仍是不理他,端起药碗咕碌咕碌不歇气地喝了下去。
“你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吗?”周君玦望向天幕上高挂的朗月,悠悠地开口。
“我哪知道。”说起来,她对这个家一无所知,只道有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婆婆,一个越来越离谱的大少爷,其他的一概不知。
周君玦苦涩地一笑,“我也不知道。”
许慕莼竖起耳朵,却听到这样一个答应,不免懈了气。“切……”
“我爹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征兆,那日是清明,出城扫墓回来他便昏了过去,而后口吐白沫,两眼一翻便撒手而去。”往事如烟,却如斯清晰,狰狞的面容,无法挽回的生命。那是一个少年眼中的惶恐不安,那时候他不过才十一岁。
自那时起,他的人生完全被颠覆。二年后,他被送往峨嵋山和茶僧学习种茶制茶的技艺。又过了三年,他回到临安,终日跟在母亲身后学着打理盛鸿轩的事务。十八岁,他便独立支撑着周家的一切。
这一切,都让他与肆意而为无缘,他在一条既定的道路上一直走着,或许有一日他也会象父亲和祖父那样,无疾而终。
“我祖母说,祖父死的时候,也是如此。都是同样的三十岁,同样是在清明回府之后。”寒风拂过面颊,丝丝抽痛。
“你是说,你也会在三十岁那年死掉?”许慕莼瞪大眼睛,这就象是茶馆里说书先生讲的鬼故事。“你怎么可能会早死?”
周君玦惊诧转过头,原以为他的小木头会安慰他一番,不曾想……
“周公子,祸害遗千年,你懂吗?象你这样的,肯定是遗臭万年……”许慕莼鄙夷地目光齐刷刷地刮过他那张温润平静的脸颊,“相公,你要是死了,我是不是可以拿到你所有的家产?”
内伤……严重的内伤……周君玦单手捧着他被一箭刺穿的小心肝,脸上出现比许慕莼方才更加便秘的表情。“娘子,你就想到银子,就不能想想我?”
“你?我觉得银子更实际。”许慕莼笃定地点点头,“你不会因为怕我得到你的家产,才要娶柳元儿的吧?”
“可是……”许慕莼不解地望天,“你为何一天一个理由啊?过年前你说我要走了,你得再找个伴。早上出门前还立字为据,说了给我穿一辈子衣裳。现在你又说你们周家男丁命都不长……我到底信还是不信?”
周君玦一时语塞,这些小细节没想到她都注意到了。
“总之,我赢了就没错,休想用这些借口来动摇我必胜的决心。”许慕莼挥着小粉拳,信誓旦旦。“如此一来,你死了之后,嘿嘿……”
周君玦扼腕捶胸,只差没有口吐鲜血,命绝当场。
♀♂
第二日,许慕莼和喜儿亲自上阵。
撸起袖子招揽生意,是她们的强项。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拿下几单大生意。
不怕货比货,就是货品太便宜。许慕莼注意到一品绣的顾客都是达官显贵,用过于便宜的荷包未免失了身份,掉了身价。于是她们都选择造价昂贵的一品绣荷包,而对她设计精巧的荷包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在喜儿把价钱翻了几倍之后,许慕莼终于也把她的荷包拉至比一品绣更高的价码,纷纷标榜“此荷包世间仅此一个”的噱头,一时间受尽热捧。
当日打烊清算,刚好打成平手,柳元儿十四个,许慕莼三十五个。二日叠算,柳元儿三十七个,许慕莼三十九个。从价钱来算,柳元儿略胜一筹。
许慕莼顿时信心满满,拍着小胸脯对柳元儿说,“元儿姐姐,我们明日不在一品绣了。上御街吆喝去如何?”
柳元儿今日一输已是十分火光,又听她如此一说,更是断然拒绝。“说好在一品绣,去御街吆喝成何体统,这些可都是上好的手工,怎能……”
“为何不能?如果你的荷包只能被一小部分人接受和购置,只能说明你的商品无法批量制作迎合百姓的日常所需,即使价码再高,有钱太太再喜欢,总有一天也会被她们所嫌弃。再说,临安城只有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