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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要下堂-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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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许慕莼已打定主意要在被褥中好生安睡,前一夜通宵达旦去除痒痒粉的药力已让她疲倦至极。好不容易有三日的休整期,她自然是不会错过。

周家的祭天仪式自然没有她出席的份,在许家这些年她早已熟知此中门道,只有正妻和侧室才有资格参与其中。她自然也落得清闲。

正当她巴拉着嘴睡得正酣,那扇前日被飞踹的门板再度被一脚踹开,摇晃几下归于平静。许慕莼转了个身,将光线与严寒留在身后,抱拥温暖继续安眠。

“许姑娘,你有必要解释一下,这建茶是怎么回事?”

好熟悉的声音,大叔真是建茶不离口,睡会觉都能托梦来问茶的事情,真是个茶痴……

“许姑娘,这馄饨里面的茶叶从何而来,你煮茶叶蛋的建茶龙凤团又从何而来?”

许慕莼打了一个机灵猛地惊醒,肯定是做梦,大叔怎么可能在此出现。

“许姑娘……”

为何声音如同在耳畔响起,夹杂着温热的呼吸,还有因暴吼而喷出来的唾液!许慕莼倏地略抬起头,“砰”的一声前额撞在一具带着热气的胸膛上,心跳如雷,气息不稳地轻喘。娘犯病时也是这般模样!可这衣裳分明不是娘的……

“啊……”惊声尖叫是许慕莼的拿手好戏。

“闭嘴。”

许慕莼寻着声找寻这具胸膛的脑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许慕莼拍着胸脯对自己说,要淡定要淡定。“大叔,你为何在此?”大清早见到大叔是很没谱的事情,这男子是不能擅闯女子闺房。

“我是你相公。”周君玦脸色铁青,低头瞧见黑了一只眼眶的许慕莼用她无辜的可怜眼神迷茫地望着他,他就想给她一顿暴揍。

这就是他的小妾!那个卖茶叶蛋送他茶包、送他茶味馄饨的许姑娘!

周君玦很生气,心情很糟糕,当他发现珍藏的龙凤团已被调包时,他才相信他的小妾和卖茶叶蛋的许姑娘竟是同一个人。

一早他陪着周老夫人祭完天,周老夫人献宝似地端出一碗“此馄饨仅此一家”的无上诱惑,告知他此种茶味馄饨是他刚进门的小妾所独家秘制。

周君玦不信邪,吩咐下人即刻将他昨夜带来的馄饨下锅,端出一看,颜色外观上并无二致。

入口一尝……周君玦立刻在家中院子暴走,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这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这肯定不可能。

周君玦三岁习茶,不同的茶只消一闻,便可知茶叶贵贱。今日,他连吃三碗,稳定心神,确定这两种馄饨所加入的茶叶是同一种茶叶之后,他抬脚就往书房走去。

能有如此成色的茶汤,只有他书房中珍藏的龙凤团。

“相公?”许慕莼眨了眨眼睛,混沌地重复着“相公”二字。“大叔,你不会是老眼昏花走错了吧?”

冬至向来有贺冬的风俗,大叔也是富贵人家,与周家有往来也是情理之中。

“你敢说我老?”周君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要真是我相公,那你为何出现在我房中?”她那未曾谋面的相公应该在尿裤子。

“哦……”周君玦处于暴怒的边缘,他为何出现在此,为何不是找人把她赶出府去,而是迫不及待地冲过来。

“你相公我是来洞房的!”

相遇 第十章

“洞房?”许慕莼眼前一片迷茫未定的模糊,噘起小嘴隔着一层雾气仔细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相公”,“洞房?”她又喃喃地重复着,脑海中渐渐浮现前天夜里周老夫人给她的小册子,光着身子的男女……

如果那是洞房,如果眼前大叔是她的相公,然后……

“啊……”带有浓重许慕莼标志的尖叫声穿过层层冰雪,划破云霄,响彻天际,鬼神皆化为乌有,万物皆因她而枯萎,她的惊声尖叫之下唯有立于床前,双臂撑于她身侧的男人一派宠辱不惊的气定神闲。

又是这样!周君玦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掀起来,然后往她脑袋上一盖,这样她连呼吸都有问题,还能鬼吼鬼叫才怪!

“闭嘴!”周君玦挑了挑他浓重的眉峰,丰神俊朗的脸庞仍是一副端肃的模样,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泄漏了他的心思。再三确认过他的小妾便是那个卖茶叶蛋的小姑娘时,他的心情似有一种久违的闲适与喜悦。至少他的小妾不再是脸大如筛,腰粗如桶,臀翘似猪的模样,这让他颇感欣慰。

许慕莼的尾声不变,颤抖上扬持续高音婉转的清亮声调,她翻翻白眼做吊死鬼状,继续声嘶力竭。闭嘴?怎么可能……先把周老夫人招来再说,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周大少爷,他说是相公就是相公啊?

“还不闭嘴?”周君玦墨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从第一次相见她就是这般嘹亮的声线,这样非常不好……

倏地低下头,将许慕莼清亮的高音悉数吞没在他的口中,这个法子非常好,成功地让许慕莼翻白的双眸回到原有的眼眶中,且呈完全呆滞的混沌。

唾液……啊!他的唾液流进她的口中,好脏好脏,好下|流,他还在吸她的唾液,自己流下来的还要把她的也吸走,好恶心的感觉!许慕莼赶紧把口中的唾液吸了回去,不让他抢走,可是如此一来便将他流下的也一并吸进腹中。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许慕莼连忙将藏在被中的双臂探出抵在他透着温暖体温的结实胸膛上,试图将他用力推开。

正想发力一推,却感觉到他的舌尖正探入她张大的口中,挑弄她的舌头,缠绕吮吸,那种感觉让她浑身发软,想推开却只是抵在他的胸膛上软软地贴合。

“唔……”许慕莼皱着眉头抗拒着体内莫名的骚|动,一点力气都没有,好象得了体热,心跳也变得很快,她都能听见如雷的跳动声,这是什么毛病?要推开他,唾液已从口中渗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唾液蜿蜒滑至下颌处的粘腻温热,直至渐渐变得冰凉。

“把眼睛闭上。”周君玦低沉沙哑的嗓音酥酥麻麻地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份勾人心神的牵引和不容抗拒的威严。这丫头眼睛还睁得跟牛似的,太侮辱他的投入了。心中略过一丝窃喜,他的小妾无邪得让他下腹一紧。

不过是为了让她闭嘴而冲动压下,却舍不得放开,想一直吻下去,把他的小妾吻得乱了心神,任他……

不受心神控制的手掌已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褥,在她发软的身子摸索,寻找她的柔软,想让她更乱一些。不知为何,一想到她方寸大乱会有的表情,他是忍不住地想要更多,粗暴地舔舐她的唇瓣,手掌已覆住她的柔软揉捏……

“莼儿,你小声点儿,四方邻里不晓得的还以为咱家杀猪呢……”周老夫人调笑的声音自门口处传来,“啊,你们继续……继续……”

许慕莼一听周老夫人的声音,陡然惊醒,奋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周君玦,抓住身上的被子捂在胸前,哭喊道:“呜……娘……娘……娘救我!”

小眼神哀怨地飘向被她猛然一推,猝不及防跌倒在床的另一头的周君玦,他眼神疑惑地望着许慕莼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迷茫。

“救你?为何?”周老夫人煞是不解,杵在门口往里望去,“你相公欺负你是天经地义的,只是呢,这往后记得把房门关好,声音也别太大,影响街坊四邻就不太好。”看这样子,抱孙有望啊,周家列祖列宗保佑!周老夫人双手合十,眼含热泪。

“娘……”许慕莼小声呜咽,跪在床上单臂支撑,另一个手臂往前伸直做乞求状,“娘……”这人真的是相公,天啊……茶叶怎么办……难道让我吐出来不成!

“莼儿啊,这欺负着欺负着就成了习惯,你要好好适应,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你会觉得被压也是一种幸福!”周老夫人递给她一记“孙儿尚未怀上,媳妇仍需努力”的庄重眼神,而后果断而坚决地把门板一拍,紧紧地关上。

“不过,只给你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随我去岳祠。”孙儿很重要,祈福也很重要。为了男丁,一定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许慕莼挫败地趴在床上,如死鱼一般不再动弹。“大叔。”

“我不是你大叔。”周君玦对自家娘亲的反应倒是淡然得紧,只是对许慕莼极致夸张而抗拒的表情很不满意。

“你明明就是大叔。”许慕莼不以为然地皱了皱鼻子。

“据说我是你相公。”周君玦斜倚在床沿,挑着眉眼扫过许慕莼脸颊上仍未拭去的盈亮光泽,下身仍是一紧,无法压下的欲望让他无端地烦躁。

许慕莼裹紧被子,防备地瞪着他,相公就是要洞房的,“不要。”

“你说什么?”周君玦有些惊诧地侧过头。

“我要下堂。”她要嫁给大牛哥。

“再说一次?”周君玦的声音陡然变冷,透着一丝不寒而栗的威吓。

“我不要当你的小妾。”许慕莼往后退了一分。

“恩?”眼神也跟着变冷。

“我有意中人,我会想办法把下聘的银子还上的。”许慕莼低下头,声音变得细小无力。

“恩?”眼神变得越来越冷,他的小妾居然想下堂?她不知道这临安城中,除了皇宫大内之外,就属周家最为富庶吗?临安城中的名门淑女逮着机会就想嫁入周家,就算是小妾也无所谓。

她是第一个对他周君玦说要下堂的女子,这让他很不爽,非常之不爽!

“我娘说过,只要男子还未触过我的身子,我就还是完璧之身。下堂后,我还能找个好人家。”娘说过,女儿家的贞洁最重要,要是被男人碰过,就只能守着那个男人。

“所以说,你要下堂后,嫁给你的意中人?”周君玦极其的不爽,不说这钱财生意,他周君玦往人堆中一摆,虽不是貌比潘安,但也是俊朗不凡,这文采比不上今年殿试头名叶律乾,那也是出口成章,不落人后。而她一个卖茶叶蛋的居然看不上他。

“对啊。”许慕莼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要是告诉我意中人的谁,我可以考虑一下。”周君玦斜斜睨了她一眼。

许慕莼含羞一笑,“我才不告诉你呢。”

“既然是这样。”周君玦邪肆地勾起唇角,“你想下堂嘛,也不是难事。只不过,我这书房中的贡品龙凤团是皇上御赐之物,本该好生保管,不可挪作他途。皇上赐我这龙凤团,本是试试我的保管之术是否比宫中更胜一筹,只待来年宣我进宫与他一比高下。如今这龙凤团不翼而飞,对周家来说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啊……”御赐之物?

“你要是我周某人的小妾,那便是自家人。这罪再大,我也得替你担待。可这会你闹着要下堂,那便不是我周家人,这罪嘛自然也不是我周家的事。皇上要是问起,我可无法保你……”周君玦娓娓道来,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却仍是一派端肃威严。下堂这件事是正室与侧室才有这么一说,小妾连拜天地都不必,何来下堂一说。

“不过就是些茶叶嘛,有什么分别吗?”许慕莼虚弱地争辩。她自然是知道这贡品与普通货品的区别,隆祥绸缎庄也曾经手一些贡品之类的买卖,大太太每每万般小心,就怕有人闪失,那可是脑袋搬家的大事。万事万物一旦贴上“贡品”的标签,即使是她卖的茶叶蛋,也立刻价值连城,珍贵稀罕。

“这分别嘛!还记得当日你用龙凤团煮茶叶蛋,我一闻便知的事情吗?”

“恩!”许慕莼用力地点点头,暗自用腹诽他那是狗鼻子。

“这就是分别。”周君玦心中甚是快慰,看着许慕莼一点一点变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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