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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潜意识里,忽必侯还是把这怒龙锥当是他自己的荒器。
然而,一连捏动了几个印诀,迎面怒射而来的怒龙锥却是丝毫没有反应,仍是狂彪而至。这却是让忽必侯脸色陡然变得惊恐无比,也猛地意识到了一点:眼前的那个怒龙锥,自己留在上面的意识烙印已消失,自己已无法驱动它。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怒龙锥,果然已被伏拓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被他抢了过去。
一念及此,忽必侯惊骇莫名。而这个时候,怒龙锥已怒射到了忽必侯身前。
原本忽必侯还有躲闪的余地,但因为他刚才企图收回这怒龙锥,却浪费了那宝贵的时间,此刻却那里还有躲闪的空隙。
“轰!……”血花四溅,惨号骤起,空中暴起了一团血雾。忽必侯被怒龙锥一锥击中,整个人惨号着被轰了出去。
卟通一声,忽必侯象只烂麻袋一样撞在了十多丈外的围墙上,又骨辘辘滚了几圈,这才摔倒在地上。
“啊!……”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旁边围观的人顿时个个惊呆在了当场。
说来话长,其实一切只是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从伏拓野出现到与忽必侯动手,也就十几个呼息的时间,许多人根本连看也没看清,战斗就已结束。而此时此刻再看摔在地上的忽必侯,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此时的忽必侯,确实是有些惨不忍睹。他的两条手臂竟然已经不见了,只留下白森森的骨头碴子裸露在肩头,血如泉喷,把他整个人染得如同血人一般。看起来绝对是有些恐怖。
刚才忽必侯来不及躲闪,只好拼命地用手掐诀硬扛了怒龙锥的一击。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他的两条手避炸为了碎肉,此刻他的全身都被骨头碎片和血湖湖的肉屑所粘满。
看到场上这悲惨的一幕,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转向了伏拓野,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伏拓野却是没有理会四周人惊骇的眼神,微一沉吟,举步向忽必侯走了过去。
被怒龙锥炸碎了双臂,忽必侯一时昏觉了过去。不过,他毕竟是个修练者,体内荒元自动运转,当伏拓野走到他身前的时候,忽必侯已再次清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便看到了面前一脸冷然的伏拓野。忽必侯的眼眸中顿时浮起了莫名的惊恐:“你,你,你到底施了什么邪术?……”
心中惊骇无比,但忽必侯还是问出了他最纠结的问题,想知道刚才伏拓野为什么能凭空手破了他的怒龙锥,并且还收为己用?
望着满脸惊恐的忽必侯,伏拓野的眼里闪过一抹嘲弄之色,心中却也是有股难以抑制的惊喜:“破器诀,破尽天下一切荒器!伏羲驳爻记载的破器诀,果然不愧是圣阶的神术!”
刚才伏拓野利用伏羲驳爻的破器诀对忽必侯的怒龙锥进行了驳爻打击,本心里也是没底,但刚才一击得手,不但利用破器诀抹掉了忽必侯留在怒龙锥中的意念烙印,而且还强行把自己的意念烙印在了其上,这才能把怒龙锥收为己用,最终让忽必侯尝到了断臂的恶果。
有了这次的经历,如今伏拓野心中更是信心满满。貌似有了这牛皮烘烘的伏羲驳爻的破器诀,今后自己抢别人的荒器,那叫个砍瓜切菜一样简单,这如何不让伏拓野心中亢奋?
心中惊喜莫名,但伏拓野的脸色却是阴沉如水,面对忽必侯这个敢强抢自己妹妹,欺负自己家人的家伙,伏拓野的胸中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你,你,你想干什么?……”感受到伏拓野冰冷的眼神,以及他浑身散发的那股杀气,忽必侯全身都在颤抖,一种莫名的恐惧,如同恶魔的爪子一样扼住了他的灵魂,让他有种彻骨的冰冷,心中也升起了难以抑制的恐惧和绝望。
现在的忽必侯又悔又恨又是害怕。他怎么也没想到,冲关六年都未成功的废物伏拓野,竟然也成为了修练者,而且还是实力如此的恐怖。最要命的是:他忽必侯竟然就这么不长眼,就这么去招惹他的家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哼!敢欺负我家人,那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伏拓野冷冷地瞟了一眼忽必侯,脚步不停,继续向他逼近,身上的煞气,也在这一刻轰然暴涨。
“啊!……”忽必侯真的绝望了,眼眸一片死灰,挣扎着想退后。
但是,忽必侯双臂被怒龙锥炸碎,身受重伤,却那里还有力气,甚至连打个滚的力量都没有了,只能眼看着象凶神恶煞一样的伏拓野一步步向他逼来。
眼看伏拓野就要逼到面前,忽必侯那绝望的心也沉到了裤档。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住手,伏拓公子请住手!”
一听到那声音,原本一脸绝望的忽必侯象是猛地被打了鸡血,整个人都震动了一下,脸上也陡地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水护法,弟子在这里,快救弟子!”
说话间,忽必侯拼命地转过头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果然,忽必侯看到了院门口走来的一个人,正是一身黑袍的水滴石水护法。
###第二十六章 希望和绝望
第二十六章…………………希望和绝望
见到水滴石突然出现,伏拓野的眉毛不禁微微地扬了起来,目光也冷冷地望向了他。而院里其他人自然也都是认识这位狼牙族护族院的护法,一个个更是噤若寒蝉。
水滴石站在院门口,脸色有些阴沉,他目光扫视了院里一众人,最后落在了躺在地上如血人样的忽必侯身上,神情更是阴晴不定地变幻起来。
水滴石突然出现在这里,说来也是凑巧。刚才他在炎烈的秘室里,与炎烈一起查看忽必尔的伤势。查完之后,便把忽必尔送回来。刚到忽必家,就听说忽必侯去了伏拓野家,而且貌似还是要把伏拓野的妹妹买回来当奴婢。
这下,可是把水滴石给吓得不轻。他可是知道如今的伏拓野已是忽必家惹不起的人物。因此,他二话没说,立刻赶了过来。
然而,水滴石仍是迟来了一步。当他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伏拓野用怒龙锥击碎了忽必侯的双臂,正要对忽必侯下手。情急之下,水滴石这才不得不出声阻止。
众人都望着水滴石,都在猜测他的到来有何目的。地上的忽必侯却是脸上陡然现出了疯狂的神色,他的眼眸里猛地浮起了无比的怨毒,恶狠狠地望向了伏拓野,一边再次大叫了起来:“水护法,他废了弟子的双臂,请水护法为弟子报仇,杀了这小子!……”
忽必侯咬牙切齿地嘶吼着,满脸的狰狞,望向伏拓野的眼神就象是毒蛇的蛇信,直欲择人而噬。
水滴石的出现,让忽必侯精神大振,心中也再次燃起了复仇的希望。
在表面上,他忽必侯和他弟弟忽必尔一样,只不过是水护法手下的护族院院士之一,但事实上,他们忽必家与水滴石之间有着深厚的渊源。因为,这位水护法正是他们忽必家的庇护者。
请一些实力强大的人庇护,这是许多势力弱小的小家族常用的手段。那些家族虽然具有一定的实力,但因为本家族中并没有真正的强者,所以就得请外人庇护。以便在家族受到危机时,可以得到强者的帮助。
当然,这种庇护是暗中的,并不向外人张扬。平时无事,也不会去麻烦那位强者。而做为报答,这个家族会把大量的资源奉献给庇护者。
水滴石与忽必家族的情况就是这样。这也正是刚才水滴石会在护族院的时候,不但阻止伏拓野杀忽必尔,后来甚至还直接帮助忽必尔的原因所在。
此刻,忽必侯见到自家的这个庇护者出现,自然是以为来了救星,这才会再次叫嚣起来。
然而,忽必侯还在满嘴地喷废气,突然水滴石一声冷哼,脸色阴厉地喝道:“不知死活的混帐东西,给我闭嘴!……”
喝叱声中,水滴石一个跨步,已从院门口直接窜到了忽必侯面前,伸出一脚就踹在了忽必侯的身上。
“啊!……”忽必侯惨号一声,整个人象是个滚地葫芦一样,在地上骨辘辘地打起滚来,后面的话自然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阿!……”水滴石的这一行径,顿时让院落里围观的人惊得目瞪口呆。这回众人全部傻眼了,搞不清这位水护法怎么突然发起了神经,不但不帮忽必侯,而且竟然还踹了他一脚,貌似这位忽必侯可还是个断了双臂的重号伤员!
众人震惊,忽必侯却是完全被吓着了,他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断臂上的鲜血更是洒落了一地,这一趟滚地葫芦下来,真是人不象人,鬼不象鬼,要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了。
好不容易身体被院墙挡住,这才停止了打滚,忽必侯满脸惊骇地抬起头来:“水护法,你,你,你……”
忽必侯你你你的你了半天,却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此时此刻的脑袋瓜子里的筋全部短了路,弄不清水滴石这突然踹他一脚的原因。
但是,让忽必侯震惊的却还在后面。
只见水滴石转过身来,望向了对面一脸凛然的伏拓野,然后双手一抱拳:“伏拓公子,这不知死活的混帐东西得罪了公子,本是罪该万死,但请公子看在在下面上,饶过他这一回。更何况这混帐也已断了双臂,公子也算是惩罚过他了。”
水滴石说着,目光灼灼地望着伏拓野,一脸的诚恳。
然而,水滴石的这一举动,以及他的那些话,却无疑是有石破天惊的感觉,顿时让院里所有的人,包括忽必侯在内,全部刹那石化,每一个人震惊无比。
“阿!……”院里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每个人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精彩: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不是吗?水滴石是什么人物?那是护族院的护法,是整个狼牙族中也算是有权有势的主,在这些普通族民面前,更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伏拓野又是谁?一个冲关六年都未成功的武者,最多也就只不过是护族院的外院弟子,是一个被人认为是废物的主。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在大家眼里的大人物水护法,却向这个被认为是废物的伏拓野在求恳,而且态度是如此的诚恳,甚至是有些敬畏。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时间,院里所有的人全惊呆了,脑袋瓜子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众人震惊,躺在地上的忽必侯却是浑身剧颤,脸色陡地变得一片死灰。忽必侯虽然还没弄清水滴石护法为什么会对伏拓野如此敬畏的态度,但水滴石的这一行径,却让他猛地心中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甚至是心神刹那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笼罩。猛地,他望向伏拓野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浮起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
忽必侯惊恐,伏拓野嘴角却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望望面前的水滴石,再看看地上象狗一样的忽必侯,伏拓野冷冷地道:“好,既然水护法替他求情,那我伏拓野就饶他一命。”
“那多谢伏拓公子了!”水滴石一听,脸上不禁浮起了一抹喜色:“伏拓公子今日给在下一个面子,在下日后自当回报!”“不必了!”伏拓野却是冷然摆手:“我虽然可以不杀忽必侯,但他欺我家人,却是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伏拓公子!……”水滴石一听,浑身陡地一震,脸上的那丝尚未荡漾开来的喜色也顿时僵化。水滴石猛然想到了忽必尔!
水滴石正想再次开口,但伏拓野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再也不理会他,一步便已窜到了忽必侯面前,抬起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