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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
“不过就是小腿骨有粉碎性骨折,要好好调养。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如果调理不好,以后可能就不能很灵活的运动了。”
“好的,医生,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病房里,一个小女孩,无声无息的静静躺着。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光晕。
一个小男孩默默的在边上守着。
小邵佳不管别人是劝是骂,就是寸步不离木瑾儿的身边。直到她醒来。
“邵佳哥哥,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啊。”初醒的木瑾儿,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坐在自己边上,紧紧握住自己手的薛邵佳。
“你醒了,是不是很疼?”
“呵呵~。”木瑾儿虚弱的扯着嘴角,傻傻的笑了。
“你笑什么?”
“我开心当然笑了。邵佳哥哥第一次这么关心瑾儿,瑾儿高兴呗。”
看着她纯粹不沾染一丝杂质的笑容,薛邵佳第一次觉得她是那么的温暖,就像一株生长在茫茫雪地上的向阳花。那么明媚,耀眼,亲切~。
一滴泪顺着眼眶滑落,同时剥落的还有他那颗冻结住心的冰层。
“好,以后薛邵佳会永远永远关心木瑾儿。以后薛邵佳会一直一直让木瑾儿开心。”
命运的齿轮就是由这样一个意外,和这样一个承诺,开始转动的。
☆、梦忆往昔(六)
“哥哥,你不用每天都背着我上学。让陈伯抱着我去教室就好了。”
“不行。”
“为什么啊?”木瑾儿一边给他擦着汗,一边问。
“我背,开心。”
“呵呵,净瞎说,哪有累的满头大汗还说开心的。”她在他的背上笑的一颤一颤的。
因为木瑾儿的脚要很久才会康复。所以每天陈伯把他们送到校门口后,薛邵佳都会把妹妹背到教室,等到放了学,他再去背她到校门口。
就这样整整过了一年的时光。
“瑾儿,你哥哥对你可真好。我要有个这样的哥哥那该多好啊。”
“哈哈,那当然,他是这天下最好的哥哥了。”木瑾儿开心的炫耀着。
“瑾儿,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同桌小河羞涩的问。
“当然可以啊,我们是好朋友嘛。”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带给你哥哥?”说着小河偷偷的从座位里拿出一个包装的很是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她。
“哇,好漂亮啊,装的什么啊?”
“哎呀,别管了啦,你就帮我给他就好了。明天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德隆大叔家的香草蛋糕。”小河诱哄道。
“恩,好的,我要大大的一块哦。”
木瑾儿小的时候单纯的过了头。比起早熟的同龄小孩,她什么都不懂。所以压根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小河会给哥哥一个漂亮的盒子。
她只知道,小河是她的好朋友,帮忙带个盒子是个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小河还那么好心的给自己带香草蛋糕。
晚上放学的时候,小邵佳来接她。依旧是重复着每天做的事情。木瑾儿在他的背上一颠一颠的。说话也一颤一颤的。
“哥哥,你每天这么背着我,会不会长不高了啊。”
“不会。”
“我记得大人都说小孩子不可以背太重的东西,不然长不高就当不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了。”
“你不重。”
“谁说不重的,那天爸爸抱着我回房间的时候,他都说我长胖了,像头小猪。”
“瑾儿不是小猪,是公主。”
“呵呵,对,瑾儿是公主。”
在车上,木瑾儿叽叽喳喳的讲班里面的趣事。
什么王晓刚上课带了一只张了四条腿的乌龟,被老师逮到,扔了粉笔头。
什么何晓敏被坐在她后面的捣蛋鬼撤了板凳摔了个大屁蹲。哭着数自己脑袋上起了几个大包。
什么李彤彤买了一个多么多么漂亮的芭比娃娃。
……。
总之,是把别人嘱托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直到木瑾儿快睡觉了才想起书包里小河给自己的那个小盒子。
为了明天的那块蛋糕,她决定单脚跳过去找他。
于是就发生了这样的一幕。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小女孩,穿着粉嫩嫩的小睡裙,单脚一蹦一停,一蹦一停的,缓慢移动。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干嘛呢。”顾婶是管家陈伯的媳妇,在木福这里也有些年头了。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都是由她安排的。
木瑾儿也是她从小看大的。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位俏皮可爱的小姐。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天性善良。
“哦,顾婶,我想去找我哥哥,我忘了给他东西。”
“什么东西啊,我给他送去就是了,小姑奶奶你的脚已经快好了,可别再出什么差错才是。”说完,她便把小瑾儿给抱回了房间。
“您告诉我哥哥,是我们班我的同桌小河让我帮忙带给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木瑾儿躺在被窝里歪着脑袋叮嘱道。
顾婶看了看精致的小盒子,想了想她说的话,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着点头应了。
☆、梦忆往昔(七)
第二日清晨,顾婶给小邵佳端牛奶的时候,薛邵佳的脸不易察觉的低了低,面颊有些红润。
“哥哥,你脸怎么红了?”木瑾儿啃着面包,呜囔呜囔道。
薛邵佳没理她,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喝牛奶。
木瑾儿倒也没在意,继续问:“哥哥,小河给你的那个是什么东西啊?”
“咳咳~。”经她这么一问,薛邵佳这顿饭是没法吃了,呛个半死。
“咳~,我,咳咳~,吃好了,去车里等你。”说完小邵佳拿起书包一溜烟就跑了。
“行了瑾儿,你还让不让哥哥吃饭啦,哪里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都快被你爸爸宠坏了。”
“我就宠她,怎么了,我家瑾儿就是用来宠的。”木福慈爱的摸着木瑾儿的脑袋道。
“爸爸妈妈,我也吃好了。”说完一阵风一样,跑了。
“这孩子可真是的……。”高敏敏摇头笑道。
一路上,薛邵佳都绷着一张脸。歪着头假寐。不理搞怪不断的木瑾儿。
无法,她也只好恹恹的闭上了嘴巴,歪着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
“以后你别再帮别人带那种东西给我了。”背着木瑾儿上楼的薛邵佳,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啊?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木瑾儿还是难耐自己的好奇心,刨根到底的继续追问。
最终,也没听到薛邵佳的回答。只是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所以在小河娇羞的问:“瑾儿,你哥哥喜欢吗?”的时候,她一边大肆咀嚼着美味,一边口齿不清的连道:“喜欢,喜欢!”
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在美味的功效下也就荡然无存了。
不过自那以后,这个消息便不胫而走了。薛邵佳长的是大大的漂亮。是个纯混血美男子。越大越有英伦气质。小女生的情窦也次第而开。所以每天木瑾儿都书包瘪瘪的上学去,鼓鼓囊囊的下学来。
而且这小身子也日渐丰润。巴结她的人,总会送来很多的好吃的。是她爱吃什么送什么。贵族学校的孩子,也大都家境充盈。所以很多稀奇玩意也都孝敬给她。总之她这狐假虎威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很久。很多次薛邵佳都严厉的警告她不许再带别人的东西给他。有时候面色生冷的吓人。
可是每每都被她那童真无邪的眼神,看的溃败下去。便也就不了了之了。他想等她再大点或许就明白了吧。
还好的是,木瑾儿的脚终于痊愈了。薛邵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每次来她们年级的走廊的时候,总是被人看的浑身不自在。
这样的日子直到初中,高中仍旧如此。
她回忆自己当信使的这一段心情。从开始的懵懂无知,到有点不甘不愿,再到最后淡然无味。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现在她就成了习惯。
薛邵佳同木瑾儿上的贵族学校是小中高一体化的。薛邵佳高三毕业那年才十六岁。他的智商很高,而且人又努力。他本来可以更早一些的,只是他不想过早的离开她。不过他还有个未完成的目标,所以他必须要不断的前行。不能在这里耗费太多的时间。
毕业典礼之后,薛邵佳便开始准备考研的东西了。因为他所学的知识,已经不是普通大学生所能及的了。
本来他前两天刚刚接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还有哈弗经济学院,剑桥法学院等著名大学的邀请函,想要吸收他为学校的一份子,但是他想要和她共同呼吸在同一片蓝天之下,便也都搁置并未加以考虑。
“哥哥,你在收拾东西吗?”木瑾儿倚着门框道。
“恩,是的。”薛邵佳没有抬眼皮,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应着。
木瑾儿紧走两步,手脚麻利的把他刚收拾好的衣物又都抖了出来。床上,地上一片狼藉。嘟着嘴抱住薛邵佳嚷嚷道:“你就不能不去嘛……!”
感到衣服有些潮湿,薛邵佳心疼的抬起木瑾儿的头,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全是泪。用拇指一下一下替她擦着泪水,轻轻拍打她的肩,安慰道:“瑾儿乖,我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看你的。”
“我不要你每个星期回来,我要你天天这么看着我。”她哭的更伤心了。
“瑾儿你终究会长大的,毕业以后瑾儿也会上自己喜欢的大学,然后再大了……,再大了,瑾儿终有一天会嫁人的,然后…………。”
“我不,我不,我就不。什么终有一天,我永远也不要离开你!”说着她抱他抱的越发的紧了。
薛邵佳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胸/部已经有了略微的凹/凸。当意识到这点以后,他耳根红了红,心没来由的突突直跳。
这种反应让他觉得有些略微的尴尬。因为毕竟他是哥哥,她是妹妹。
好在木瑾儿哭着哭着,哭累了,喊乏了,便睡着了。薛邵佳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抚/摸着她如段的长发,微微叹息:“你到底懂不懂自己的心呢,我却是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
☆、梦忆往昔(八)
“哥哥,同学聚会的时候小河说,咱们回头什么时候一起出去郊游,咱们……。”木瑾儿一边啃着红红的大苹果,一边口齿不清道。
“小河,小河,小河……。我好不容一星期回来一次,你就非得要和我没完没了说这些不相干的人吗?”薛邵佳气恼道。
木瑾儿委屈的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薛邵佳,低低唤了声:“哥哥……。”
薛邵佳扭过头,不去看那双单纯透明的眸子:“瑾儿,我一直觉得你小,很多事情,很多情感你不懂得。那么现在呢,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难道你还懵懂不自知吗?”
木瑾儿眨了眨眼睛,还是不明白哥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薛邵佳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好吧,如果这是你所愿意的,那么就这样吧……。”
第二日,他们便成群结队的去郊游了。
山清水秀的野外,空气及其清新。小风浮动,飘来屡屡花香。林间的鸟儿婉转轻唱。叶间的虫儿低声呼应。
薛邵佳一改往日的冷漠淡然,对黏在身边的各路美色,不推不拒,淡笑温雅处之。并不多看木瑾儿一眼。
木瑾儿看着围绕在哥哥身边的小河,甜蜜而羞涩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异样的感觉。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当薛邵佳帮小河擦净嘴边的饭粒的时候,当他为小河挽了挽风吹乱的发丝的时候,当他背起满头大汗的小河的时候。
她的心有些微微的抽/搐,有些微微的酸痛,还有些微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痛。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她只知道很难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