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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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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轸痛楚闭上眼睛:“放手吧!姨娘!”

“你叫我什么?”

“姨娘!”公子轸重复。

素妍思绪迷茫,手不听使唤的从他的腰上缓缓划了下来,她的泪水从腮边划落:“原来你终还是在乎我的不忠,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爱可以惊天地泣鬼神,原来竟是我错了!”声音变得很虚无,她的思绪更加迷茫了。

“这个根本就是两回事!刚才我是在生气,气你这么大个人连最基本的保护意识都没有,我离你虽不远,然只能帮你缓解一些小的麻烦,如果你有一天犯了大错,凭我现在的处境,我根本就救不了你,你这是再让我为你悬心,你知不知道?”

原来他还是关心她的,素妍有点受宠若惊,进而心也软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一着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从今以后我改了,我再也不会象今天这样莽撞了!可以吗?可以吗?”

公子轸不置可否,而是旋身擦去素妍脸上的泪水道:“好了,不要再哭了,赶快回去吧,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素妍破涕为笑,笑着笑着,象想起什么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图纸递给他:“你猜猜这是什么?”

“你画的人物画!”

“不对!”素妍笑着摇了摇头,递给他道:“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

公子轸一怔,立刻接过打开,他的脸照着纸张,接着整个眉峰都攒了起来。

“怎么啦?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发觉他的变化,素妍不解。

公子轸表情僵持几秒钟,忽然扯嘴一笑,抖着手里的纸说:“我说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张白纸,妍儿,你真是太逗了!”

“什么?”素妍夺过公子轸手里的纸张,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奇怪,怎么图案忽然间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更衣的时候丫鬟弄错了?不对呀,临走时我明明还检查了一遍,怎么会忽然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谁把图纸被人掉包了?谁能那么大的能耐?”

闻言,公子轸脸色微变,因为她的话与他的图纸不谋而合,难道晚妤丢了图纸?

**********

其实素妍这张图纸出门时被酒叶给掉包了,这个酒叶未进宫之前当过扒手,做事眼明手快,她只要从人前一过,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当事人的钱袋给蹭走,楚王后就是看中她的不凡才御用了她,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个酒叶虽然能干,但办事却是个粗心的主,她扒到了图纸后,也不问问来龙去脉,就急让赖嬷嬷献给王后邀功,赖嬷嬷依次献上,楚王后接过图纸看来看去,非常不解:“这图纸到底是什么意思?横看竖看画的很象楚宫,妍妃到底想干什么?”

赖嬷嬷低头:“老奴也不清楚,老奴起初以为酒叶传来的是信笺,谁知竟然是图纸,妍妃对三公子私传‘楚宫图’,看来是想暗指些什么!”

“能会暗指什么呢?一个是妃子,一个是公子……”

“单单从表面上估计是看不出什么来,娘娘何不往深处想一想?”赖嬷嬷提示:“妍妃的父亲是当朝武将军,据说他父亲与陵侯爷走得近,这个陵侯爷一直都想图谋篡位,陛下也是心知肚明,您说陵侯爷与孟将军会不会已经联手了,妍妃娘娘为妃是不是也是事先策划好的?要不然那么多女子,为什么陛下偏偏临幸的是她?而且还在露天处,这与陛下一贯风格不和,除非……除非有人给陛下下了药!”

“有理,这事本宫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是他们藏得太深了,他们以为他们能够瞒天过海,却不知道这张图纸把他们都给出卖了!”赖嬷嬷说道:“最令老奴意外的是三公子居然也在里面,看来他们早就打通了,他们三个变成了一伙,三公子就是造反之人,妍妃给三公子传图纸就可以解释了!”

“若是轸儿真的要造反,那这事儿就不简单了!”楚王后悠长叹道。

☆、24第二十三章 公子之愚

——将军府

赵威廉捧着那日晚妤整理的盒子;几度陷入痛苦的深渊,两天了;从晚妤那回来到现在已经两天了;在这两天里他无时无刻不思念她,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她的笑,她的媚;她的淡雅;不禁满腹惆怅;他该怎么办?自己这是真要杀她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为什么?

“威廉;在我手底下做事就要快、准、狠,切勿犹豫不绝,杀了她你才能够获得生存的机会!”一个苍老高扬的声音从窗户外边传进来,赵威廉抬眼望去,只见文中天手里提着鸟悠闲一笑,闪身过去。

赵威廉知道这是舅舅的‘游魂*’作祟,即舅舅的魂魄可以随意穿梭走动,就象光一样快捷,却不能够随意伤人,这是舅舅近来新练制的传达方式,为的就是防止别人的背叛,赵威廉心里有点失落,但依旧满怀底气道:“放心吧,舅舅,侄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很好,记住你的任务!”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一下子消失了。

赵威廉拉回目光,起身从匣子里捞出一把梅花匕首,五天时间,在这五天时间里他必须要杀死晚妤,只有杀死晚妤他们才能生存下去,他赵威廉不怕杀人,怕就怕舅舅对他失望,舅舅对他有栽培之恩,他欠他的今生无力偿还,唯有拼了一颗忠心相报。

然忠心有之,心却死了,晚妤!那个如诗如画的女子,他怎么也不能承受他亲手结束她的事实,更无法想象匕首刺到她胸膛那一霎那的凄美与哀愁,如果这就是宿命,如果爱一个人要爱得那么痛苦,为什么当初要相识,为什么要相知,为什么要演绎出这场伤金悼玉的故事?

无人能告诉他为什么,就是所谓的‘天’也不能,也好,转身天涯,今晚他将趁着夜色结束她的世界,从此不再心怀牵挂。

晚上的月亮似乎残,洒下冷冷清辉,光秃秃的大树被寒风吹得‘呼呼’直响,摇曳弄影。腊月了,这么冷的夜路上行人相对较少,赵威廉在这片冷清中悄悄潜进了‘怡秋阁’,他想趁晚妤沉睡中终止这的一切,那样她就不会痛苦、伤心与害怕,他希望她死的安详,就像睡着了做梦一样,这是他的私心。

潜入闺阁,此时屋里一片安静,屋里上角处芙蓉纱帐低垂,纱帐里,晚妤枕着梅花绣枕闭目沉睡中,他走近轻轻撩开纱帐,晚妤的睡颜完全展露她面前,毫无疑问,她是美丽的,即便是睡着了依旧是那么的光彩照人,最令人*的莫过于她的呼吸,均匀细碎,袅袅生息,宛如梅花之韵般富有诗意,想到这里,他的心神忽然有种澎湃感,他想他是沦陷了。他用眷念的看着那娇美泛红的睡容,手缓缓抚上,从来没有一刻钟这么近的看过她,她真的好美,美得天地皆能为之变色。

正失神,晚妤似乎有点醒意,她慵懒的翻了个身,这一翻身被子从胸口滑落,一身鸳鸯戏水的红色兜衣暴露出来,胸前那抹半露的浑圆依稀可见,赵威廉下意识别过头,自古有训:男女有别,他此时此刻这样窃视她与涂登子有什么区别?况且他今儿是来杀她的,又怎么能迷恋她呢?再说舅舅对他恩重如山,他是不可能背叛他舅舅的,想到这里,他从藏袖里拿出一个匕首道:“晚妤,对不起,我要送你走了,希望你不要怪我,若有缘,咱们来生再相见吧!”高举匕首,千钧一发,正要朝她刺下去,忽闻外面脚步碎碎,更有说话声延绵而至,看来是有人要进来了,赵威廉心想着,果不其然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他纵身一转闪到帘子后面去了。

原来是公子轸从门外走进来,诗情在前面提灯带路,到达屋里之际,诗情吹灭笼罩里的蜡烛,轻步喊醒晚妤道:“公主,你醒醒呀,三公子过来了!”

晚妤撩开纱帐露出脸蛋,白了公子轸一眼,对诗情不悦道:“人家睡觉,他过来干什么?”

还没等诗情开口,公子轸即刻回答:“我是来要回那张图纸的,你借了那么久也该还我了!”

晚妤心里一怔,有点晦气:“真是不巧,图纸被我弄丢了,有恐还不了你了!”

公子轸沉吟:“看来妍儿说的话是真的了!”

“什么妍儿,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尽管说的很低沉,但晚妤依旧听见了,别的没什么,就是感觉到奇怪。

公子轸笑了笑:“没有,你好好休息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转身回去。

时间就是金钱,耽误不得,再说他一介男儿,杵在女孩儿闺房里,若传出去人家定会闲话的。

“喂——喂——你别走哇,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事跟姨娘有什么关系呢!”虽然喊得很及时,但公子轸依旧去了,晚妤一急,气血攻心,不禁咳嗽起来,诗情忙过来安抚道:“奴婢就说嘛,喝了酒睡觉不要穿得那么单,虽然身子是热的,但偶尔翻身只怕着了凉,现在这日子感染风寒就不好了!奴婢去帮您找一件亵衣过来可好?”

晚妤一低眉,点了点头。

诗情翻开箱子,往下翻,却发现一个孔雀羽披风,大为不解问:“这件孔雀披风怎么没见公主披过?真是漂亮极了!”

“又在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孔雀披风?一定是灯光暗,你看花了!”晚妤道。

“奴婢才没有看错呢,不信拿过去你看看!”诗情将披风托到晚妤面前,晚妤一看真的是一件孔雀羽披风,一笑,方想起来道:“这个披风是赵将军的,上次我帮他收检物品,见这个披风脏了就拿‘洗衣司’洗了一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来丫头们乱放,你若不翻出来,我怕是要将他的御赐披风咱为己有了!”说完,一笑。

暗处的赵威廉透着帘子,依旧在看她们。

晚妤用手抚了抚上面的羽毛,理着理着,忽然理到一块硬硬的界面,仔细一看,上面居然有个酒樽大的糊洞,看起来倒像是野外生火不小心落了火星烧的,她一脸惋惜道:“这么好的披风居然烙了那么大一个烧痕,真是可惜了,咱们这可用孔雀羽毛给他配上?”

“公主又在说胡话了,这个披风是御赐的,这上头的羽毛岂是人人都有的?即便有,也不过是俗烂之羽,哪里就配得上这里?”诗情说。

晚妤想起自己有个头饰是羽毛作的,就命诗情拿首饰盒,诗情拿来首饰盒,晚妤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个羽毛头饰,拿出比了比,二话没说就要剪掉上面的羽毛,诗情看见晚妤此举,忙阻拦道:“使不得呀呀,公主,这些头饰都是王后娘娘赐的,您要是剪了王后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晚妤没有停顿,而是直接很利索剪了下来:“这些花红绿绿的饰物我本就不太喜欢,于其搁置,倒不如送给需要的人,王后娘娘仁慈心慈,她一定会理解的!再说了,就算王后娘娘怪罪,凡事还有我呢,不过是几缕羽毛罢了,我就不信赔不起她的。”

“好吧!”

晚妤不再说话,而是让人取来了针与线,由于头饰的羽毛比衣服颜色素了些,她就用绒毛丝线配在里面,然后用剪刀修去焦糊的一面,自己重新缝制上去。

灯光下,飞针走线,时时传来咳嗽声。

暗处的赵威廉紧紧握着匕首,心里宛如千斤巨石般,本来说今儿要杀了晚妤的,可看着她熬夜帮自己修补披风,怎么能不暗暗动容?他是万人敬佩的将军,可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凡夫俗子,他羡慕平凡人家庭的生活,但又丢不下作为军人的责任,因此他是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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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公子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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