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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洛沧渊已然在非情唐韵的搀扶下落地,云恋殇则缓步朝着妖梦走来。
暗红色的眼眸缓缓扫过包围妖梦的诸臣以及翌梵胤兄妹,云恋殇二话不说牵起妖梦的手便欲离去,不料却被突然冲出的冥皇墨如歌阻挡。
“云恋殇,你身为我冥界暗帝兼驸马,有没有身份上的自觉,竟然与魔皇陛下动手?”
妖梦翻翻眼睛,这墨如歌兴师问罪的可真是时候,这地点这时机把握的,真是令人自愧不如。
墨如歌这一开口,围观的诸人适才想起三个月前冥界举行的大婚典礼——云恋殇不是娶墨茈翊为妻了么?怎么会和暗月阁主在一起,而且两人的关系还看起来很好?!
不过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转眸之间便已用古怪暧昧的眼光来回审视洛沧渊、云恋殇以及妖梦,看来这魔皇与暗帝不但是死敌,还是情敌阿!
云恋殇还未回答,妖梦却装模作样的掏掏耳朵,有些大惊小怪目露惊奇的看着墨如歌,“冥皇陛下说笑呢吧?墨茈翊公主的大婚我亦有去参加,不过可没瞧见传说中的准新郎!陛下可真有本事,随随便便三言两语云恋殇就成冥界皇室的女婿了?”状似天真的瞪大眼睛,妖梦仿若恍然大悟道,“都说冥界皇帝为一,不过追溯过往不知两者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不过陛下还是小心点才是,近亲结婚生出的孩子不是痴呆就是……畸形!”
妖梦甜甜一笑,说出的话险些令墨如歌喷出一口血来,其他人则一个个憋笑憋的脸红脖子粗,就差满地打滚。
云恋殇一阵大汗,抽着嘴角看着那装模作样的妖梦,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墨如歌克制住暴走的冲动,好半响方才挤出一句,“休的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妖梦微掩小嘴,眨巴大眼睛又道,“捉贼捉赃,冥皇陛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婚礼那天云恋殇明明就没有出面露脸,貌似冥界男女成功两人之间都是受到冥神的祝福结缔同心结,可是我并没有在云恋殇身上发现所谓的同心结,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夫妻同心结乃冥界数万年的传统,此事闻名六界,刚好让妖梦拿来侃侃而谈。
妖梦的话顿时引开议论声一片,虽说这话多少有搅乱人心的嫌疑,不过又何尝不是事实呢?这点参加暗帝大婚的诸界使臣都可作证。
瞧见预料中的满意效果,妖梦勾唇,抛了个媚眼给墨如歌附带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墨如歌大吃一惊,素来聪明的他瞬间反映过来——他还在疑惑有谁胆敢在他冥界下毒,而怎么那么巧云恋殇便在那时消失不见,如此看来这暗月阁阁主与云恋殇定是一伙的,一个服毒吸引众人的注意力,一个趁机逃跑!!!
手掌握拳,墨如歌愤恨的瞪视着妖梦,好样的!好一个暗月阁主,明里暗里与本皇做对!真是不知何为天高地厚!
妖梦自是瞧出了墨如歌已濒临爆发,此番目的达到便也不再言语。
云恋殇担忧的反握住妖梦的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墨如歌这个人,今日他在妖梦手中吃了暗亏,他日定当用尽千方百计找机会报复!
感觉到云恋殇的担心,妖梦冲其展颜一笑,墨如歌会报复她自是也想到了,单凭幻力她也许无法胜出,不过打从与云恋殇自峡谷中返回她便感觉到她的“释梦”有晋级突破的预兆,对付一个墨如歌应该没有问题!
妖梦当众驳论墨如歌的面子,自是引起其他几界诸使的关注与兴致,不过大多是报着看好戏的态度,当然亦有部分人看不惯墨如歌的品性为妖梦叫好。
不管怎么样,今日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两人的梁子结定了!
而被搀扶着自始自终不言不语的洛沧渊,凝视妖梦的眼复杂深沉的可怕,所有的伪装在这一瞬均已爆发。
……
感谢【血色蔓延】【初夏de风】亲亲送的鲜花。
【035】强榜争斗
“胡闹!简直胡闹!”
妖梦微笑,神色如常的端茶倒水,然后便文雅的坐在椅子上,心态平和的继续聆听对面两个男子的……说教。
如此胆大包天的她不但让非情胆颤心惊,就连素来冷静沉着的云恋殇都不禁冷汗淋淋,战后汇聚的人群一散,两人便一左一右拉着妖梦返回住所进行“再教育”!
方开始妖梦亦是苦不堪言恨不得捂住耳朵找个地缝钻进去,只为了远离那两位美男的唠叨,可是反抗无效!后来听着听着,便也不甚在意,基本左耳朵出右耳朵冒,神经大条的人神共愤。
不过,显然非情没发现,依旧在自顾自说教;而云恋殇则微笑不语,妖梦心底打的小九九他自是看出来了,失笑的摇摇头,便也闭口不言。
“你以为你有几条命跑去挑衅,冥皇墨如歌幻力蓝层巅峰纵然是魔皇陛下与之交战也未必能占得了上风!你真要吓死师父了!”非情表情严肃说的口干舌燥适才将目光转到妖梦身上,后者正支撑下颚兴致勃勃的做认真状,“沁儿,你……”非情的面色蓦地一僵,劣徒阿!她如此冥顽不灵的性格究竟像谁?
白皙的手指作势打了一个哈欠,妖梦见非情住了嘴适才微笑道,“师父,无论如何这人都已经得罪了,纵然我现在去给墨如歌道歉不是也无任何转圜之地么?”况且,她自始自终不认为自己是错误的,也不准备道歉。
非情脸色一变,喃喃道,“……墨如歌这人心胸狭窄,得罪了他,即便是你日后行走六界怕是也无安宁。”话虽如此,非情倒是认为妖梦言之有理,非但道歉,便是以命易命墨如歌都不会觉得解恨。
“既来之则安之!”妖梦微笑,她不是狂妄只是自信,自信自己的“释梦”可以略胜一筹。
非情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又看了看云恋殇,欲言又止。
云恋殇余光瞥见非情的神色,很自觉的起身道,“你们先聊着!”然后又拍拍妖梦的肩膀,“记得早些休息!”语毕,便要离开。
妖梦眼疾手快的先行一步抓住那略显纤细的手肘,触及那还带着些潮气的衣料心下微微疼痛——光顾著听师父的训责,竟然忽略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云恋殇。
妖梦修习的本就是火系幻力,护体耐寒,而且非情将之拉回来的时候也给了她富足的时间换下衣物,但是云恋殇便不同。
心念及此,妖梦扳着云恋殇削瘦的双肩强迫其坐下,在男子惊异不解的目光下紧紧握住他的脉门,源源不断输送火系幻力。
云恋殇一怔随即失笑,“我还没那么脆弱,你就……”面对妖梦坚决的神色云恋殇硬生生咽下后面的话,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由着她忙乎。
妖梦莞尔,随即又朝着非情道,“师父有话直说无妨,殇不是外人!”
非情默然,越发越肯定方才战斗中传言的肯定性——他这个小徒弟与暗帝之间怕是真有一些暧昧不明的关系!不过非情这个人也不是不懂得变通不可理喻的顽固,他尊重爱徒的选择。
想至此非情越发越觉得两人很般配,同是气质过人,只是不知道“那儿”会不会同意血沁娶一外族男子。
挥去重重心事,非情表情严肃的看着妖梦,“血沁,你老实告诉师父,你与魔皇陛下是不是发生了何种矛盾或是……误会?!”跟随洛沧渊多年,非情自是感觉到洛沧渊的改变,反复思索之后他便认为此事定于妖梦脱不了干系。
妖梦愣,倒是云恋殇睫毛一颤微微垂下眼,同为男人的他自然看出了洛沧渊明显的不正常,这种不正常名为“吃醋”,那个男人怕是喜欢上了妖梦。
对于死对头显现弱点,云恋殇既矛盾又纠结。有了这个弱点他便能一举重创洛沧渊,可是最重要的是这个弱点是自己的朋友!冥思苦想甚久,云恋殇最终选择为了妖梦放弃对洛沧渊的仇恨,故一直毫无异动。
此时听到这些话,心尖自是颤了颤,下意识感觉有些心虚,虽然他自始至终没想到要利用妖梦。
妖梦余光偏见云恋殇多变的表情登时觉得有趣,虽然她并不清楚云恋殇的水晶心肝在想些什么,不过仍然觉得想笑。
想了想,妖梦又觉得这个节骨眼不是取笑的时候,随即郑重的看向非情言辞道,“师父,我和洛沧渊没有任何关系!”妖梦这话倒不是为了避嫌,而是实话实说,利益之友本就谈不上是朋友。
非情一怔,随即松了一口气,饶有深意的道,“沁儿,既无关系即是陌路而行,日后见面还是保持些距离才是。”当师父的自是想予以弟子最好的,他本并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多半是担心妖梦会受伤。
妖梦微笑颔首,非情的意思她何尝不懂,倘若维持这种敌我不分的骤式,日后多半会成为六界的笑柄,到时候便不是一个解释便能说得通的了。
非情见此也不予多言,点点头离去,彻夜不归洛沧渊那里也不好交代。
非情刚离开不久,云恋殇待衣物干爽如初便要再度变会翡翠——武斗大会第二日他虽不参战但是按照老祖宗的规定势必要到场,现下已接近午夜时分,妖梦后天还有比赛,还是早些休息为妙。
妖梦想想也是,不过坚决不同意云恋殇再度变回那劳什子的翡翠——妖精的元神内丹不益时常现世,据说对身体有害,这点自然是火烈鸟告诉她的。
于是乎,在妖梦百般磨蹭之下,云恋殇不得不妥协,由着妖梦在床铺中心弄了一条基本分辨不出来的“三八线”两人一人一半同床而眠。
妖梦毕竟是个心理年龄不小的老鸟,而且毫无邪念问心无愧,所以很自然的倒床便睡,而云恋殇面色多少有些不自然,虽紧闭眼睛神识却是清醒的不能在清醒,却又不敢乱动以防吵醒妖梦,温吞了大半夜才进入梦乡。
一夜过后,第二日的武斗大会亦是如期举行,今日的比赛地点根据参赛者实力强大转移到夜雨山庄的后山——极度深渊。
深渊四周都是陡峭的悬崖峭壁,适合幻力的轰炸以及超常的发挥。
妖梦与云恋殇亦是起了个大早,打理妥当跟随大队伍凌空飞行前往赛场。
而两人,亦没有注意那队伍最后那凝视着他们的布满杀意的瞳。
……
上翌梵胤荡漾水波的桃花眼眸,翌梵胤语气淡淡道,“风寒露重,小心着凉。”
下意识的接过翌梵胤披在她肩上的披风,妖梦震惊的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昨夜不还要杀要剐怒斥她欺负弱小?怎么今天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竟然关心自己妹妹的情敌?莫不是脑袋出问题了?
翌梵胤面色复杂,只是一瞬便恢复了正常,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妖梦静默不语。
四目相对,妖梦甚至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人就是她深爱着的哥哥贺兰尧。
苦涩一笑,妖梦越发觉得自己有自欺欺人的嫌疑,虽说如此她还是用曾经无数次与哥哥对视的神情看着翌梵胤——那是种深深爱慕深深依恋的复杂感情。
不远处的云恋殇微微一怔,不着痕迹的皱起眉。
那眼神……
莫非,妖梦喜欢翌梵胤?!
妖梦与翌梵胤相视静止,如此景象自是引起在场六界中人的惊异与疑惑,何况翌梵胤的手还搭在妖梦的肩上。
瞪眼的瞪眼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众人无一不在震撼妖梦的桃花运,人格魅力。
魔皇洛沧渊,暗帝云恋殇……这神皇翌梵胤是第三个帝皇!
六界七主,难不成这丫头准备都“收了”?!
云恋殇轻咳一声,大步走到两人身侧,径自接过妖梦手中的皮毛披风,端正的整理妥当外带系紧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