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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过太后,谢过皇上”如妃扶着冬青站起身,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有什么比让一个女人无法生育更加痛苦呢?所以就算太后没有惩戒她,她在后宫,也是没有立足之地了,只是有名无实罢了。
太后对林嬷嬷使了一个眼色,林嬷嬷立即会意:“宣沈太医”
一个身穿御医服装的太医战战兢兢地从门口进来,那姿势,简直就是连滚带爬的,“参见太后,参见皇上,参见各位娘娘。”
“沈太医是玉妃身边的御用太医,可是身为太医却不司其职,你自己做的事情,还是你自己说吧”
“是。。。臣是玉妃身边的太医,在玉妃怀孕之初,就有人找上臣,让臣不要告诉外界玉妃怀孕的消息。”
“还有呢?你做的就只是这些?”有琴无惑问。
沈太医擦了擦额前的汗,明明平时是一个端正的太医,可是在这个时候就有些猥琐的样子,“是。。。后来臣发现玉妃体内的胎儿生命迹象越来越微弱,臣感觉是一种毒素所致,可是那人还是没让臣禀告。”
“大胆身为太医你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唐顺向前一步,直指沈太医。
“是。。。可是臣的家眷都被握在对方手上,臣也没办法,那人说,到时候只要装作才疏学浅就可以蒙混过关,就算是被革去官职,也有大笔的财产。”
有琴无惑捏着座位的扶手,牙齿咬的作响。
“那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造成的?”
“是,臣真的不知,只是感觉像是中毒,但是臣检查过每样物件,都不含毒。”
“确实不含毒,内务府当日为玉妃检查身边物件,也没有一样有毒,只是那香炉的香味跟外面的红蕉放在一起,那便是无形的毒药了。”太后冷笑了一声。
“身为太医,玩忽职守,死不足惜,只是念在你肯坦白,哀家就把你发配边疆,”太后看了有琴无惑一眼,“皇帝,这样的处置还好吗?”
“一切听从母后的指示,只是他还没说是谁指示他的。”
“不急,不急。”太后右手放在左手上,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还有很多人还没审呢”
沈太医还未退下,可是就这么跪在一边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煎熬。尤其是承受着那么多人的目光,好在玉妃不在,否则他也会自责很久,饱受良心的拷问。
“刚刚说到香料,这个是司制那边准备的是吧?正好哀家也找到了那些人,”说到这里,她转头看了有琴无惑一眼,这个方面,皇帝还是不如她细致的,“嬷嬷,把人叫上来吧”
一排五人,排开在沈太医前,都低着头不语。而张司制也到了,只是她是站在简兮一排,未到中央,可是她现在的手心也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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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二审
第八十八章 二审
“宫中的香料司制配送,可是为什么到了玉妃手里就变了样?你们有谁知道答案的?”太后轻挑眉毛,“若是肯坦白,那就从轻发落。”
久久没人站出,但是太后跟有琴无惑都显得十分有耐心,一直静静地等候着,这就是在慢慢地等待着他们的心理防线不攻自破。
终于,有一个人颤颤巍巍地站出来,浑身蜷缩着,身体还在发抖,应该是最胆小的一个。
“还是有人肯说的,你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太后满意地看着下面的那个小太监。
“小的名叫小云子,是司制那边送香料的,我是一直帮玉妃娘娘送熏香之类,虽然不是很懂这些,但是又一天,香料的味道有些变,我就问了一声,但是他们跟我说,是换了一种,小的也没用注意,太后娘娘,小的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噗通一声跪地。
太后很满意他跪在地上喊冤,简兮看着太后掌控全局的轻松模样,她都觉得太后是故意放了那个小太监进去,为的就是打破其余四人的心理防线。
“你还记得是谁跟你说的吗?”太后继续问,“你说得出来,哀家就认为你是不知情的,可以从轻发落。”
“是谢太后,告诉小的换熏香的是她”他侧身指着旁边的一个宫女。
立刻又是一个跪地,“启禀太后,奴婢只是负责包装,只是那天发熏香的姐姐前来,塞了奴婢一些钱,说是玉妃娘娘怀孕了,太医说要换一种熏香,而且要包的好看些,奴婢真的只是去包了一下”
“太后冤枉啊臣根本就没有说过要去换熏香这种事情”沈太医在后面大呼。
“行了,你没有罪的话,哀家也不会冤枉你的。”
太后又接着审讯了其余两人,其中一个是负责抓药,还有一个就是负责写这些配方。但是她们都说是有人指使,而且借口都是统一地说是太医吩咐,但是矛头直指司制房的一个人——红叶。
张司制看着红叶,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完了。还以为身边是个多么得力的助手,想不到不仅仅是个白眼狼,是别人的人,而且现在还惹上了这样的事情,亏她还去保她想不到现在反而被连累。
“红叶?你就说吧是谁让你去买通这些人为你做事的?到底是谁吩咐你的?”太后冷冽的眼神把红叶整个灌透。
红叶稍稍抬了抬眼睑,往旁边瞄了一眼,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就突然说:“这些都是奴婢自己想做的,与他人无关”
“哦?这么说,你是不说了?没关系,沈太医,你现在就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其实太后早就知道了,而且她一直关注着那人的动向。
沈太医哆哆嗦嗦地匍匐上前道:“吩咐微臣这么做的,是。。。”抬眼瞄了一眼,“是昔妃身边的梦容。”
语毕,全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向昔妃。她身后的宫女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说道:“娘娘救我”
昔妃捏着帕子,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煞白,突然站起身,跟往常不一样的气质,完全没有了温文尔雅的大家风范,抬起脚就是往,梦容身上踹了一脚,“你个贱婢在胡说什么”
“恩?胡说?”太后接过林嬷嬷递来的茶,悠闲地喝了起来,“那个谁,你不想现在跟大家说说,是谁指示你的吗?”
红叶知道现在昔妃也是自身难保,也就心一横:“启禀太后,刚刚是奴婢愚钝,但是奴婢的家人都在昔妃手上,奴婢说出真相,还请太后娘娘做主要怎样处罚奴婢都可,但是请太后放过奴婢的家人。”
“为了家人?”太后把茶杯交到林嬷嬷手中,“难道哀家的家人就不是家人了?不过。。。罪不及家人,哀家自当秉公办理,你且说昔妃是怎么吩咐你做事的?”
红叶叩了一个响头,噙着眼泪,“谢太后,其实奴婢跟梦容是一个家乡的,只是入宫后被派到了不同的地方办事,那日奴婢家中老母生病,像梦容求助,梦容说,昔妃有些事情让奴婢帮忙,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而且还能帮奴婢照顾家人。”
说道此处,她看了昔妃愤怒的眼神,又低下头,“她还说,如果奴婢怕有什么事情,就去问问配香的女官,这完全是没有毒的香料,奴婢问过没有事后,才敢照办的。”
昔妃这个时候看了有琴无惑一眼,可是有琴无惑像是丝毫都不觉得吃惊,他看着她的眼神,如同一个陌生人,冷漠地让她心寒。
是这样吗?你早就知道是吗?所以那天会想到来看我?所以那天说话都是若有似无的打探?所以那天你就是知道了真相,只是来套我的话?好的,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我做了这些,可是就换来这样的结果是吗?
昔妃手中的锦帕掉落在地,如同一只漫不经心地蝴蝶。
简兮看了四周人的表情,如妃脸上尽是幸灾乐祸,似乎得知了这个真相,她又活了过来。还有些人,脸上是疑惑,是震惊,是庆幸,是紧张,简兮看不清,现在所有人都是等待着太后的发话,大气不敢喘。
“皇上。。。”昔妃最后温柔地叫了有琴无惑一声。
可是有琴无惑似乎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只是问了一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昔妃低着头,头上的发髻也慢慢散开,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为什么?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你”她突然暴起。
简兮在这个时候都忍不住闭上眼睛,平时那么温柔的女子,在这个时候居然如同一个泼妇,所谓的教养也不过是个笑话。
“我在你还不是皇上的时候,就到了你身边,我就是想这么陪着你,皇后的女儿,我也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住口你这样心肠的女人,不要提公主还在没有让公主寄养在你的名下,否则也就要跟你一样恶毒了”太后怎么会看不出昔妃对有琴单单的真正目的,她不过是在利用有琴单单罢了。
“那又如何?表面上母慈子孝不久可以了?你们呆在这个皇宫,也不就是为了装出这样吗?”
“大胆”有琴无惑一拍扶手,怎么平日温柔的女子,现在会像是个泼妇太让他心寒了
昔妃的话硬生生地噎了下去,惆怅地看着有琴无惑,“皇上,臣妾以为臣妾可以为皇上生下大皇子的,可是为什么要让别人抢先?”
“所以你就密谋了这件事?如果这件事没有被查明,你是不是还想谋害朕的另外的皇子?”
昔妃突然笑了,发狂似的,“怎么会,臣妾只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安全,谁也不能威胁到我的孩子”
孩子?真是可笑,在场的人纷纷露出冷笑,看着昔妃的眼生如同看着一个玩物,她是疯了吧只有简兮,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简兮想起为昔妃画的画,那画中的面容是如此安详,怎么会有这样狰狞的一幕?
宫中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简兮知道,所以简兮也更可怜昔妃。
“来人把这个疯子给哀家带下去先压入大牢,听候审判”
立刻有四个侍卫驾着还在挣扎的昔妃退下,慈宁宫又回归安宁,可是是压抑的安宁。
“皇帝,哀家累了,你看这些人要怎么处置吧”
“是”有琴无惑对于处置早就了然于胸,“你们四人,念在你们的罪行较轻,就先打三十大板,贬你们出宫不得被录用”
其实宫女被贬出宫说不定还是好事,而且有些宫女想出宫都不行。她们出宫之后,说不定就能找到个好人家嫁了。但是太监的处境要惨得多,而且不能被录用,就只能等着变乞丐了。
“至于红叶,就大打五十大板然后发配浣衣间。”
红叶叩了一个响头,“谢皇上。”
“至于梦容,重大五十大板,发配黄门。”
梦容的惩罚要比红叶重些,浣衣间好歹也是洗衣服的地方,但是黄门,说得直白些,就是刷马桶的地方,要脏的多。只是现在能保住一命就不错了。
“谢皇上,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叩了一个头。”
“至于沈太医,太后已经处置过了,朕就不多说了。”有琴无惑细数了一下,除了躲在角落了简兮之外,就没有人要处置了。他现在就希望太后忘记了简兮的存在,就这样过去就好。
“太后,差不多了吧”
“恩,”太后点了点头,转头看了林嬷嬷一眼,像是要起身,可是就当有琴无惑跟简兮都在庆幸的时候,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哀家还有一个人要罚”
简兮立刻感受到太后的目光,她就呆在原地,装乌龟。这个时候居然没有把头发披散下来,真是失误了,她的脸就暴露在外了。
“简兮何在”
果不其然太后还是没有忘记她。她慢慢走到中央,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了官职,已经不能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