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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大卫王雕像那样,充满凡人气息的英雄,不正是夏亚中校的写照吗?”
马达加斯加的简报室不大,但如今只有三个人,让人觉得格外空荡。
“我已经命令布鲁斯舰长,前去和‘兹华美尔’会合了。”
夏亚叼着吸咖啡的胶管这么说这。兹华美尔号战舰是基西莉亚的旗舰。
“要撤退了吗?”
“难不成要前进?……前进去哪里?”
被夏亚这么反问,鲁洛依觉得自己真是蠢得可以,但夏亚还是微微对他一笑:“上尉……,我们总不能一直把兵力悬在这里不动吧。你那边有什么妙计吗?”
“我觉得中校你的判断是正确的,现在应当先和基西莉亚会合,重新检讨战略。依我军‘第Ⅰ阶段’的作战方案,地球联邦军想轻松突破可没那么容易。”
“理由呢?”
“双方战力是五五波,依我看雷比尔似乎太小看所罗门的多兹尔旗下的战力了。”
“哦?那个一向行事谨慎的雷比尔也会……?”
“是……或许是因为他也注意到‘系统’了吧,他对‘系统’这件兵器的评价过高,所以急着想在最短时间内拿下阿·巴瓦·库。”
“你的推论……会不会嫌薄弱了一点?”
“的确,但还有一个因素要考虑。即使联邦军也利用类似我军赛可谬的技术,开发出给那个新人类驾驶员专用的座机,也不可能对整体战局有太大影响力。我们这支部队也一样,自古以来从没有一场战争是仅靠单单一种超级兵器打贏的。
而且,能真正留名历史的超能力者和灵能者少之又少,道理也是相同的。一旦历史走向已经底定,就很少有异军突起,改变历史的情况发生了。”
“……”
夏亚默默的放下咖啡吸管,站起身来检视墙面上的十多个舰内状况萤幕。鲁洛依看了看夏亚的背影,又转头看看夏里亚·布尔:
“那么,身处于我们这种地位的人,将来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个嘛……”
夏里亚·布尔笑了:
“耐心点等着看吧,局势还不明朗,我们现在缺乏的是志同道合的人啊……”
听到夏里亚·布尔猜透了他的想法,夏亚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厌恶。
不过,现在的夏亚内心最悬念的还是阿尔蒂西亚,这方面是夏里亚·布尔一无所知的领域。要是夏里亚·布尔连这点领域都能猜透,那么他已经不算是超能力者,而是怪物了。夏亚基本上还是个会受感情所左右的人,之所以能够接收到那个钢弹驾驶员的思维传导,这种能力都是在战场决斗时激发出来的。
莎拉·玛斯就是阿尔蒂西亚·戴肯……这件事原本只有夏亚和养父金巴·拉尔知道。现在很显然的,那个驾驶钢弹的小伙子也知道了。
‘既然是阿尔蒂西亚看中的男人,想必韧性很强吧……尤其是在打败了拉拉和库丝可·艾儿之后……’
身为兄长的他,内心的矛盾是无人能够理解的。
“如果那个钢弹的驾驶员,能够成为我们的协调者的话……”
夏亚回过身来这么跟他们说。
“应该可以成为伙伴吧?只要他不是那么的厌恶吉翁的话……”
“嗯……,在他身上倒感觉不出很强的怨恨。”
“这么说,那个钢弹的驾驶员……是真正的新人类?”
“所谓的新人类,不正应该是那个模样吗?也就只是以前提过的,新人类的先驱者。”
夏亚回答。
“先驱者,真是个好词。中校,照这么说,新人类真的是人类第三次文艺复兴的开拓者和契机啰?”
“这……我想,身为新人类的人,恐怕不会认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和文艺复兴或人类复兴扯得上关系吧。毕竟现实和历史学家的理论是不同的。”
“可是,以前的艺术家和哲人,像丹提、达文西、拉斐洛他们……难道对自己的能力与影响力毫无自觉吗?”
“抱歉,鲁洛依,你提的那几个人我都没听说过。我只是想说,现阶段我们恐怕还无法承认自己拥有那么多天份罢了。”
“这、话是没错啦……”
鲁洛依很后悔自己没提米开兰基罗的名字,中校总该知道米开朗基罗这号人物吧。
“我们唯一能做的是摇动一下体制而已。”
夏里亚·布尔静静的说。
墙面的萤幕之一映出了舰长的脸,报告说预定撤退的空域已经开放战端了。
“知道答案的只有神吧……”
夏亚对他们俩人眨了眨眼。
多兹尔中将是吉翁军的宇宙突击军指挥官。他的部队一如其名,是带有突击性质的军种,和多兹尔的个性刚好相同。他和基连是异母兄弟,性格面和基连完全不同,相当豪放不羁,简直是天生要当军人的材料,在军旅中不光是部下,连他自己都很清楚自己长了一张恶汉脸,但多兹尔却对妻子非常温柔,据说,是因为他的妻子很了解他的性格。正因为这许多因素集合在一起,让他成了吉翁军中最为人爱戴的将官。
可是雷比尔却无视于多兹尔驻守的所罗门要塞,这种态度激怒了多兹尔:
“让那个轻视我军战力的雷比尔瞧瞧我们的厉害!”
于是,十二小时后所罗门的舰艇全数出动了,不留下任何防卫用的军力。虽然这是极冒险的举动,但是既然雷比尔把攻击矛头指向阿·巴瓦·库,多兹尔认为不可能再出现“万一”的情况。
结果雷比尔果真计算错误了。
大键琴作战,是地球联邦军方面进攻阿·巴瓦·库的攻击代号。正当大键琴开始“弹奏”时,多兹尔也率领着所罗门的舰队直扑地球联邦军的侧面。
多兹尔虽然贵为司令,但也是个战士,过去就喜欢亲自驾驶萨克在阵前督战。不过督战也只是藉口,他本人其实只是想上阵试试身手罢了。在鲁姆战役时,他率领着三个战队的萨克在敌阵杀进杀出,一时蔚为官兵们之间流传的佳话,也为战场上的士卒带来了无限的勇气。查比家族亲自上阵,对前线的鼓舞是相当大的。
这一回多兹尔也不例外,仍旧亲自上阵,搭乘的是刚进入实用性测试的“比格·萨姆”型机动装甲。
如果把机动战士比拟作步兵,那么比格·萨姆的威力就犹如战车,不仅尺寸是机动战士的数倍大,还配备了可以同时涵盖360度射用的十六门MEGA粒子炮。不过,这种机型毕竟还只是为测试而开发的试作品,在机动战士才刚进入量产第二年的这个阶段,必须改良、修正的地方太多了——除了推力、小型化等问题之外,如何应用于实战也还是个疑问。
吉翁公国在兵器的开发研究方面,始终都洋溢着活力和奇想;就像二次世界大战的德国那样。由于是独裁体制,所有科技人材都必须为战争服务,也因此激发了许许多多新技术与新设计。
能够驱策科学家为战争奉献智才,主要诱因有二个,其一是兵器的开发直接或间接的会促成民生工业的进步,其二是希望本国能利用这些新武器贏得胜利。
科技本身是一把两刃剑,无所谓善与恶,端看人怎么去使用而已。
在多兹尔的旗舰冈德瓦号的拖曳下,比格·萨姆航向战场。百余艘舰艇总共编成三个矛头。至于负责防卫所罗门的多洛斯级米多罗号航舰由于速度迟缓,所以由后方对联邦军舰队发动攻击。
当阿姆罗等人的飞马Jr·这时担任地球联邦军右翼的先锋——与冈德瓦号接触时,以米多罗号为首的多兹尔主力舰队开始对地球联邦军后防施以毁灭性打击。在五十架历战的萨克要拉突击艇、卡托尔战斗轰炸机的支援下,歼灭了二十多艘联邦军舰艇。
“地球联邦军的佛莱曼达战斗机根本不堪一击!”
吉翁军的飞行员如是说。
但是另一边,阿姆罗这方面就没那么好解决了。飞马Jr·在驶离戈雷席多之后,与三支舰队合流,准备进攻阿·巴瓦·库的“伞”的上方位置。就在这时,与多兹尔的直属舰队接触上了。
第203战队和第165战队都是由战舰及五艘轻、重巡洋舰所编成,第127战队则只剩下飞马Jr·和奇普洛斯号。相对的,多兹尔舰队是以战舰冈德瓦为首,周围有八艘轻、重巡洋舰随护,还有三十架萨克负责防卫。
联邦军方面只配备了波尔先生二十架、GM(吉姆)十架。说到波尔这种初期型式的机动装甲,和萨克相比简直像玩具般粗糙,而GM虽然号称是量产型,但是却是钢弹、钢加农尚未测试完毕就强迫实行量产的,性能面或许与萨克相当,但驾驶员素质却差萨克一大截。还好阿姆罗的G3钢弹、凯的C108、隼人的C109钢加农、以及奇里亚·马赫的GM325表现较佳,勉强可将战力拉成平手。
标准服(太空衣)内藏有抗压、耐热及各式生命维持装置,穿起来当然不及牛仔裤来得合身舒适。不过,驾驶员和飞行员着装的式样,已经比一般标准服高级多了,玻璃纤维和高张力尼龙混纺的材质,使得全套标准服只有地球上飞行员穿的高空耐压服一般的重量。
但是阿姆罗仍不满意,随着他的肉体和反射神经愈来愈好,他愈是觉得标准服拘束了他的行动,要是人类能拥有一身耐得住绝对零度和高温的皮肤的话,阿姆罗觉得他宁可裸身上战场,不要一丝累赘。
右方萤幕目视到一架接近中的萨克,阿姆罗将钢弹机身一转,扣下光束来福枪的扳机,这是这场会战展开之后的第三架了。左右各50公里处由凯和隼人的钢加农防守,他们负责把萨克赶进这个“口袋”内,而钢弹后方则是奇里亚,他可以安心的狙击敌机,不必担心敌机冲上来近身肉搏。
左翼的隼人大喊了一声,一架拖着火尾的,头部插有天线杆的中队长机冲进了袋口,第四架了……
就在爆光一闪的同时,又一架萨克趁阿姆罗视觉暂失的空档杀进了死角,急急忙忙的瞄准、射击,却射偏了,于是凯的钢加农扭过身来,数秒后用火线贯穿了萨克。这四架机动战士的组合已经干掉了七架萨克,真可谓百战百胜的组合。
但,阿姆罗对自己方才的傲慢心理觉得可耻,敌机正是趁他心理产生漏洞,才会从死角钻进来。拿剑客过招来打比方,虽然剑客双方的实力、技巧有天地之差,但即使是弱的那一方,也有死里求生的机会,尤其是剑术高强的一方开始轻敌的时候。
当然阿姆罗并不懂得剑术的诀窍,但一架又一架由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冲上前来的敌机,他们的杀气都如同剑一般锐利,因此唯有保持心中无我,才能真确的读出对手的心意,这和斗剑又有异曲同功之妙。
于是,阿姆罗冷静下来,寻找敌军的核心。
“原来这就是我拥有的能力……新人类的能力!”
阿姆罗扩大了自己的思维,他如今非常感激自己拥有这种洞察力。打掉几架萨克是无法结束会战的,但是,如果能一举击沉敌军的旗舰,战局就会立即分出胜负。而旗舰——多兹尔的冈德瓦号,就位于阿姆罗左下方30度角处!
说实话,击毁敌军旗舰就能分出胜负这个战法已经很老掉牙了,谁不晓得冈德瓦号是多兹尔舰队中唯一的一艘战舰?换言之阿姆罗能想得到,别人也一样能想得到。但是,要在银河繁星中立即找到那个不比芝麻大的战舰身影,那可不容易。因为真实战场上,敌舰可不会呆呆的停在同一个位置,也不会呆呆的发出闪光提醒对方“我在这里”。这时,只有靠阿姆罗的感知力,才能精确的采出战场的重心所在。
“到底是怎样的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