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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以来,主子越发的沉默寡言,即便主子什么都不肯说,但这宫中本就没有什么秘密,谁都知道皇帝突然间便疏远了容贵妃和璃妃。
这样一来,最高兴的人,就莫过于颜贵人,每日大献殷勤的去看望皇上,但却都被皇帝以政事为由拒绝相见。
皇帝这种谁来,便决绝谁的做法,不禁让人真的相信,皇帝真的只是政事忙,并非想要冷落谁。
席容看着面前清澈见底,潺潺流动的小溪,心里不禁想,为何人的心,要那般复杂,难得就不能像这小溪一般,纯净一些吗?总是有太多的不明,要靠猜,猜来猜去,心都猜累了。
“你有心事?”
忽的,背后响起一道温和磁性男音。
她轻轻一抿眉,眼中闪过一抹嫌恶,从地上站起,转身看向他。
“没有。”她冷漠的回了两个字,“我先回马车上了,宁王请自便。”
从他身边而过时,他忽然伸出手,扣住她的胳膊:“容儿,你就这么讨厌我?”
席容眼中的嫌恶,越加的明显,手臂一用力,却没能挣脱宁王。“宁王,请自重。”她冷冷的呵斥道。自从上次他将她掠走之后,她对这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一点好印象,唯恐避之不及。
“容儿,他心里最爱的人永远都是璃妃,你比不了的。”宁王眸现痛苦,哑声道:“难得,我上次让肖月儿送你去周国的心意,你还不懂吗?”
席容只觉得好笑,她真没有想到,宁王居然还敢提这件事情。她也不搭话,只是冷冷的回视着他,听他自说自话的表演。
“容儿,天下很快就大乱了,我不想你卷入这场争斗中,不想你受任何的伤害。”宁王说得情真意切,席容面上却没有一点的动容。
“宁王莫要忘记了,我这是南越国的皇贵妃,就算需要保护,也不需要避到周国去。”席容怜悯的看着眼前的宁王,不知他是败得疯癫了,还是怎的,竟是走出这步棋。
“呵……”宁王同她一样,竟是眸现怜悯:“你问问你自己,若是真的天下大乱,皇上会保你,还是保璃妃。”
一句话,便问住了席容。她这才明白,宁王是不疯了,他是有备而来。
“容儿,你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时期的情动,璃妃才是他一辈子的责任。”宁王看着她凝滞的神色,心疼的道。
席容心头狠狠一疼,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宁王的话。龙昊天也说过,翘璃韵是他一辈子的。那她呢?真的只是他一时的情动吗?她心里急切,面上却仍是清冷:“这与宁王何干?”
“容儿,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如今还不懂吗?”宁王的语气越发恳切,好似谁深深的伤了他一般。
席容轻扬唇角,好笑的反问:“宁王似乎很喜欢利用女人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龙浩然的脸色一黑,大掌微僵,席容趁机挣开他的钳制,向前走去。
他没有再追上去,看着她的背影,冷冷的笑,在心里猜测着,席容到底知道多少了。他也并不觉得,自己这趟来的多失败。他要的效果,本就不是这个女的相信他的“真情”,而是为了离间她月龙昊天之间的感情。
……
席容从小溪边回来后,大部分人都已休息得差不多,上了马车。她便也上了马车,一会儿的功夫,马车便动了起来。而正如宁王所想,他的话确实是起了作用。
“容儿,你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时期的情动,璃妃才是他一辈子的责任。”这举个不停的在她的耳边盘旋。人都说,帝王多情,却也薄情,本就不该期望一个帝王可以爱一个女人一生。可是,她还是期望了。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娘娘,到行宫了。”青巧撩开车帘时,她才发现,夜色竟是已经降临。她竟是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去想宁王那句,明显就是在挑拨的话。她被青巧扶着,迈下马车的时候,翘璃韵正好从她身边而过。
她微侧头,对她挑衅一笑,已经快步向龙昊天走去。
“娘娘。”青巧急得不行,“我们也过去吧。”
“不了,本宫累了,直接去休息吧!”席容将视线错开,看也不看龙昊天的方向。
“姐姐还是这般清高。”颜若雪在她身侧停下脚步,望了眼正前方的龙昊天和翘璃韵,轻轻的一勾唇角,鄙夷道:“难怪会输。”
“妹妹不清高,但,妹妹是赢家吗?”席容讥笑,“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输?”颜若雪反问:“妹妹咬的本就是荣华富贵,而非那个男人的心,妹妹如何输了?”话落,颜若雪已经抬步,向前走去。
席容身侧的拳,缓缓攥紧,竟是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去反驳颜若雪的话。难得,真的是谁在意了,谁便输了?
……
是夜。
皇甫睿智将暗卫刚刚带来的书信,递给今天一整天都不太爱理他的皇甫明智。
皇甫明智知道事关惜儿,便接了过来,展开一看,神色又凝重了几分,直接将信放到烛火边烧掉之后,才问道:“现在怎么办?”
“明日容贵妃的腹部便会再次出现绞痛,到时候必然会传珍儿过去,让珍儿看看,便知道了。”皇甫睿智将早就想好的决定说出来。
“你果真是什么都安排好了。”皇甫明智微讽的扬起唇角,“我倒是好奇,这事之后,你准备如何向珍儿交代?当真娶她?”
“不必我说,她也知道,一切不过是一场戏。”皇甫睿智沉眸看着他,回的冷冽无情。
“珍儿喜欢你,你这样利用她,就不怕她伤心吗?”皇甫明智觉得自己好似陷入了一处魔障,不管皇甫睿智做什么,他都觉得是错,觉得他太不近人情。
“这事之后,我会亲自与她解释。云姨有恩于她,她定然也是愿意帮这个忙。”皇甫睿智并未因为他的指责而愤怒,或是动容,任何时候都冷静以对,是他天生的性格。可以说,他长这么大,就没有人见他真正的怒过,或是笑过。似乎,这世上便没有一件事情,能拨动他的情绪。但,真的没有吗?
“哼……”皇甫明智冷哼一声,摔门而去,皇甫睿智坐在桌边,面色沉静的喝了一杯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放在手心,静静的看着那上边别扭的阵脚。看着看着,他眼中的情绪,不禁起了波澜……
失身弃妃 第三百三十九章 绝望
他心下一惊,蓦地攥紧手心,将那荷包收了起来,不敢再看,站起身,去了郁采珍的屋门前。
郁采珍、皇甫睿智、皇甫明智三人住的是一个院子,皇后睿智一出门,几步便到了郁采珍的门前。
他轻敲了三下门扉,门里便传来郁采珍的声音:“谁?”
“是我。”皇甫。 。N 睿智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很快,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刚洗完澡的郁采珍,披散着湿发,出现在了门前。
“小师叔,你找珍儿有事?”她让到一边,眼角的余光,却正好看到了院子门口处,那抹纤细、落寞的身影。
她神色微一顿,皇甫睿智便注意到了。
“怎么了?”他轻问一声,刚要转头去看,便被郁采珍拉住了手臂:“没事,小师叔,我有些冷,你进来吧!”
皇甫睿智看了眼,她还湿着发,“嗯”了一声,迈进了屋里。
随着“咣当”一声,那扇门的关起,彻底的隔住龙无双的视线。她不知为何,自己会走到这里来,脚下的步子好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走着走着,便到了这里。她忽然有些讨厌自己的不争气,已经祝福他们了,干嘛还偷偷跑来。
拍拍自己的脸颊,努力笑笑,龙无双转身,刚想离开之时,却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吓得一哆嗦。
“明智,你想吓死人啊?”她不满的瞪他。
“吓的就是你。”皇甫明智寸步不让的顶了回去,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两人经常拌嘴的日子。
“懒得理你。”龙无双绕过他便走,今晚她没有心情与他拌嘴。
“你说不理就不理啊?”皇甫明智跟上去:“小心我把你偷东西的事情说出去。”
“皇甫明智,你如果不怕我皇兄割掉你的舌头,你就说。”龙无双侧头看着他,笑得特温柔,看得皇甫明智一愣,她便伸出魔爪,掐上了皇甫明智白嫩嫩的脸蛋:“弱智,我忽然发现,你比睿大哥可爱多了。”
“你叫我什么?”皇甫明智拍开她作恶的手:“你那天不是喝多了吗?”
“嗯。”龙无双点点头,憋着笑,故作深沉的道:“但是有些事情,太刻骨铭心,想忘记都难。”
“龙无双,不许叫我弱智。”皇甫明智黑着脸威胁道。
“不要,我就叫,弱智,弱智……”龙无双得意的边叫,边跑,时而转头看看追了上来的皇甫明智,心里却轻轻道着谢:“明智,谢谢你愿意在这样的时刻,陪着我……”
……
郁采珍有些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皇甫睿智。即便他不说,她也知道,与她成亲,不过是权宜之计。要不然以皇甫睿智的身份,怎么可能让别人去左右了他的婚事。但,明明什么都清楚,却心里不禁期待,这场梦长一点,久一点。
人若是特别关注一个人,便连他的一点波动都收入眼中。所以,她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对龙无双是有着些特别情愫呢!至于,那是不是爱,她不清楚,或许她也不想让自己清楚。因为那样,会让她不禁生了罪恶感。
“珍儿,过来。”他伸手拉过她,便乖顺的任由他将她抱入怀中。“珍儿,冒犯了,外边有人在监视我们。”皇甫睿智告了罪,才贴在她耳边,小声道:“明**替容贵妃施针的时候,看看她的胸口,是不是有一颗朱砂痣。”
而两人这样的姿势,映到窗棂上的背影,在外边看来,便是两人在亲热,毫无可疑之处。
“嗯,知道了。”郁采珍小声应了,微一犹豫,又问道:“小师叔,容贵妃到底是什么人?”
皇甫睿智觉得这事也是告诉郁采珍的时候了,便道:“她有可能是云姨的女儿。”
“云姨的女儿?”郁采珍顿时又惊又喜。
“嗯,”皇甫睿智微颔首:“若她是,云姨一定会很开心。”话落,他松开她,站起身:“你早些休息吧!”
郁采珍的身体忽然被扶起,不禁有些失落,又有些害羞的轻应:“嗯。”
“我走了。”皇甫睿智抬步向门外走去,不带一点的留恋。
郁采列自嘲的苦笑,她这样的身份,怎配去奢望他的青睐?可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就是喜欢了他。她该怎么办?
……
席容因为心里有郁结,舟车劳顿,病比皇甫睿智预计中的,病发的还要快。起先,夜里的时候,她觉得腹部有些绞痛,但她不想扰了这些一路上,都很疲惫的宫人休息,便想忍一忍。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已经满身冷汗,再也忍不住了。“来人。”她声音虚弱的轻唤,但因为声音太小,守在外边的人并未听到。
“来人啊!”席容不禁又提高了些声音,外边的宫人这才听到了动静。
“娘娘,有何吩咐?”
“去将青巧叫来。”席容稳住声音,吩咐道。
“是。”宫人领命后,须臾间,还未穿戴整齐的青巧,便赶了过来。她知道,主子一向体谅下人,这个时候唤她来,必然是有要事。一进门,她便见主子面色惨白的靠在床柱边。“娘娘,你这是怎么了?”青巧被吓得魂都没了,便连声音都在颤抖。
“青巧,去将皇上找来。”席容声音虚弱的吩咐道。这种疼法,她很熟悉,便是上次郁采珍要挟上山时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