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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抱着我,翠羽跪在地上已经是泣不成声。
李承桓痴痴的看着我,喃喃道:“为何,连你也要离开朕,她走了,连你也要走?连你也要离开我?”
脸上忽然一阵湿热,他竟然流泪了,我努力撑了撑嘴角,苦涩一笑,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梦里,殷祁与初雪并肩站在潇湘轩对着我笑,我大声的呼唤着殷祁,可是他只是冷漠的看着我,转身与初雪一起离去,剩下我在原地拼命大喊,母后和王晋出现了,他们两人狰笑着拿起长剑插入元庆的胸口,元庆的血流了一地,而我在原地却怎么也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元庆被他们杀死!
我跪在地上哭泣不已,忽然又有人伸出手拉我起身,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含笑站在我面前,他一身白衣,面容清秀俊逸,风姿不凡,恍若出尘的谪仙!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也微笑的看着我,笑容是那样的温暖,恍若冬天的一缕和煦的阳光,让我移不开眼神,然而,他的身影忽然渐渐透明模糊,直至消失不见,我一急,赶忙伸手去抓住他的衣角,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第四十五章 身份(上)
“不要!”
我从床上惊起坐起身,额上全是冷汗,背心一片冰凉,眼前仍是熟悉的华清宫偏殿,殿外传来太医的说话声,“回皇上,淑仪的病情经过神药“雪魄”的功效现在已经有所缓解,再无性命之忧了。”
李承桓低低的声音传来,听的不甚清楚,我垂下睫缓缓躺回床上,为何他要花这么大的代价救我,“雪魄”可是世间稀有,传闻能够起死回生的奇药呵!脚步声传来,李承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终于醒了!”他的脸上一片欣喜狂热,全然不见素日的骄横与跋扈。
我抬眸看向他,“为什么不让我死?”
李承桓轻笑着,“朕怎么会让你去死呢?苏惜若?还是应该叫你欧阳芷萱?”
我心中一窒,当初我来晋国和发丧一切事宜都是极其绝密的,然而现在。。。。。。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李承桓上前微微笑着,“欧阳芷萱,你骗的朕好苦!在朕身边这么久朕都没查出你的身份。”
我镇定道:“皇上认错人了,奴婢名叫苏惜若,是邺城人氏,并不是皇上所说的人。”
李承桓抬手勾起我的下巴,细细的打量着我,“当初朕就觉得奇怪,你搬去邺城的时间和欧阳芷萱死去的日子仅仅只相差几日,这不是很奇怪吗?若不是朕派去秦国都城的眼线找来秦国皇宫的宫女,朕就真要被你蒙在鼓里了。”
我冷冷道:“皇上认错人了!”
李承桓大笑着,“认没认错,等人来了便知真晓!”他抬手击掌,殿外瞬时被押进来一个人,竟是昔日我纤华殿中的马姑姑!
马姑姑小心翼翼的走上殿向李承桓请安后,李承桓道:“你来认认,这个女子是何人?”
他说着让开身子,先前被他遮住的我此刻完全暴露在马姑姑面前,马姑姑缓缓抬头看向我,顷刻间面色大变,尖声叫着,“鬼啊!”
她跪在地上瑟缩着瑟瑟发抖,李承桓指着我对她喝到:“她不是鬼是人,朕问你,你可认识她?”
第四十六章 身份(下)
马姑姑颤声道:“老奴伺候了三公主十多年,看着她长大,怎会不认识。她是大秦长乐公主欧阳芷萱!”
我如遭雷击怔在原地没有言语,李承桓狂热的看向我,紧紧抓住我的双肩,“芷萱,真的是你,哈哈!真的是你!”
我呆滞的任由他将我抓紧。
李承桓狂喜的抱起我的身子在大殿上打着转,“朕终于得到你了!终于得到你了。。。。”
我的眼角滑出一滴泪,轻轻的飘散在了空气中。
从这一天起,我就被李承桓软禁起来,为了防止我自尽,殿内所有的尖锐物体都被他下令收了起来。翠羽被他遣出了宫,临走前,翠羽依依不舍的来向我道别,我拉住她的手泣不成声,翠羽紧握住我的手,哽咽道:“惜若你放心,我一定将东西带给你说的那个人。”
我微微摇头,苦笑道:“翠羽姐姐,不用了,你且安心的出宫去找个老实的人嫁了罢!”
翠羽不解的望着我,我苦笑道:“翠羽,惜若会在宫里好好活下去的,你不用担心!”
送走了翠羽,我的心里一片空落,翠羽是我在这个皇宫里唯一的朋友,只有她才是真心的待我,现在连她也离开了,而我,也该去完成自己未完的使命了。
夜里,空旷的大殿上,我披散着发丝,身上只着了一件素白的罗衣,我起身坐在铜镜前,镜中的女子面无血色,眼神空洞,我一下一下木然的梳着长发,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暴露,又身中“鬽蠡”,有生之年怕是都逃不开李承桓的掌心了。
而我,也应该作出选择,我不能一味求死,我要活下去!既然上天如此的不公,不如放手一搏,不去大胆赌一赌怎能知道输赢?
曾经,我曾感叹过元睿诬陷元羲行事的狠厉,没想到,如今的我,竟然也会有了这样决绝的心态,为了心中的嗔念,我也会这般的不顾一切,原来我和他一样,骨子里流的都是帝王家无情而冰冷的血液啊!
第四十七章 交易
手上的梳子被一双手拿去,镜中,李承桓邪魅的脸在我身后靠近,他抬手执起梳子轻轻梳着我的一头青丝,如同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梳着。
我呆滞的坐着,看着镜中的他向我凑近,手指抚上我的脸颊,幽幽道:“你可知道朕念了你多少年?”
我抬眸看向他,“皇上当真如此衷情于芷萱么?”
李承桓诧异的看着我直视他的眼神,挑眉道:“朕愿以生命起誓,有生之年若是辜负了你,定当万劫不复,永受嗜心之痛!”
他略略一愣,继而惊喜看向我,“莫非你愿意接受朕了?”
我微微一笑,“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我握紧掌心,一字一句道:“我助你击败柳相国!你助我报仇!”
李承桓一怔,“朕凭什么相信你可以助朕击败柳相国?”
我站起身,眼神直直的看着他,正声道:“难道皇上认为芷萱没那个本事吗?”
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我,随即问道,“对方是谁?”
我恨恨道:“是秦国皇后和太尉王晋。”
“朕可是记得秦国皇后是你的养母啊!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他们是杀害我母妃苏贵妃的凶手!”
李承桓眉头微皱,“苏贵妃?苏菀么?”
我看向他,“你如何会知道我母妃的闺名?”
“苏菀是当年闻名天下的美人,朕也是听父皇说起过。你要朕怎么对付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你助我查出我母妃当年的死因,大白于天下,到时候我要这两个人身败名裂,为千夫所指!”
李承桓一阵沉默,半响才道:“朕答应你!”
我闻言心头一松,李承桓却一把揽住我,“那你也该说说要怎么报答朕吧!”
我一咬唇轻轻环住了他的腰,紧紧闭上了眼睛。然而他却没有动作,半响才道:“朕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人,等你哪天心甘情愿时再说吧!”
我怔怔的看着他掰开我的手,轻声道:“好生养着身子吧!要是病恹恹的还怎么去报仇?”
李承桓扶着我躺到床上,笨拙的为我掖好被角,我心中的某个角落忽然一丝悸动,这个男人一向狂傲自大,此刻居然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我睁大眼睛不解的看向他,他却抬手合上我的眼帘,轻笑道:“还不快点睡觉,以后朕这张脸每日让你瞧个够!”
我安静的闭上眼,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大殿门口才缓缓睁开,我轻轻捋开额前的一缕碎发,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四十八章 朝堂(上)
几日后,李承桓颁下旨意,擢升我为宫中女官里唯一的秩一品淑仪,顷刻间六宫侧目,宫中的妃嫔纷纷遣人或是自己亲自前来一探虚实,想看看传说中皇上身边最亲密的女官秉笔淑仪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而我心无旁鹫索性大大方方的站在李承桓的身边,任由那些人探究好奇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去。
秉笔淑仪是日常专门负责为皇帝处理一些政务的女官,协助皇帝批阅奏章,批复各种军情要事等,不禁如此,每日李承桓上朝时我也要随侍在华清殿上。
这一天是我第一次陪同李承桓上朝,以前在秦国虽然身为金枝玉叶,地位尊贵,但是毕竟是后宫女眷,父皇的乾元殿我是不能轻易去的,从未亲眼见到皇帝上朝的我今日在走向那高高的玉阶时竟有了一点小小的紧张。
旁边的李承桓笑睨着我的神色,我连忙敛住心中的不安,昂首稳步的跟在他身后走进那高大雄伟的华清殿。
殿门口,有内监高声唱道:“皇上临朝!”
殿下的文武百官跪地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整个皇宫,看着华清殿外侍卫林立,旌旗飘扬,我心神动荡不已,终于明白了为何元睿元庆他们甘冒大险也要去争乾元殿上那个位置,此情此景,哪个男儿的雄心壮志不为之热血沸腾?
李承桓一掀袍角坐上龙椅,略一抬手,“众卿平身!”
下面的人这才恭敬的站立起身,我一眼望去,站在右首的一位微胖的老者,双目炯炯有神的打量着我,我毫不躲闪,泰然的迎接他的眼神,那老者的这才移开眼光看向别处,只见他神情之间皆有一股傲态,我心中立刻明白,此人定是那飞扬跋扈的柳相国了!
殿下一个官员恭敬的上前奏道:“启禀皇上,今年雍州州大旱,众多百姓颗粒无收,食不果腹,雍州知府董寿请求朝廷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李承桓冷哼道:“朕上个月不是已经下令拨去十万担粮食并免去他雍州一年粮税么?为何现在雍州的境况还是如此窘迫!”
第四十九章 朝堂(下)
那官员小声道:“董寿称那批粮食实在有限,实在不够百姓消耗,所以。。。。”
“混账!当朕是瞎了聋了吗?你们这些硕鼠偷偷侵蚀朝廷赈灾银粮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李承桓挥起岸上的奏章劈手向那官员砸去,那官员不敢闪躲,硬生生的解下了劈头砸来的奏章。
李承桓喝到:“传朕旨意,将雍州知府董寿就地革职,即刻押往京城交由刑部审理!”殿下的文武百官皆是一声不吭,无人敢上前求情。只有柳相国在下面洋洋得意,幸灾乐祸的微微笑着。
我看着眼前的局势,心知这笔赈灾钱粮定是在路上被人克扣,以致于到了雍州时所剩寥寥无几,只是可惜了那个知府不幸做了替罪羊。
下了早朝后,李承桓的怒气还未消去,气呼呼的坐在龙椅上,我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他身前的案几上,“火大伤身,皇上保重身子才是。”
李承桓的面色这才一缓,看向我问道:“惜若,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我沉吟片刻,朗声道:“赈灾银粮被克扣,那雍州知府此次必定是替人做了箭靶,至于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至今还逍遥法外。”
李承桓叹气道:“你也看出来了么?朕又何尝不知此事另有其人,这次是不得已才惩办董寿啊!”
“皇上是忌惮柳相国才会有此决定的吗?”
李承桓微微点头,“柳荣添这个老贼,仗着自己党羽众多愈加无法无天,连赈灾款银都敢侵吞,眼下朕以已经听取王兄的建议培植素来与柳荣添不和魏方一党与之对抗,可是眼下看来这个老匹夫是愈来愈放纵,朕是忍无可忍了。”
我微微笑着,“以皇上的睿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