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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偿所愿拥有茹子俊。
再上珊珊的公寓已是翌日的事了。
珊珊一见我出现;便整个人扑了过来;太紧张的缘故;她眼泪直流;身子哆嗦;声音嘶哑:“李湘;你昨个儿作法可掌握到子俊的行踪?”
我大力地点头;却不答腔;还佯作神色沉重状。
珊珊呆呆地看了我半晌;才明白过来;非常震动:“子俊他……他到底怎么了啦?”
我故作涩言:“珊珊;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珊珊待要说话又何尝能够;还未开腔;身子一挫;人已昏蹶于地了。
三天后;我搀扶着悲恸难耐的珊珊;前往吉隆坡的安邦新村找一位颇有知名度的神婆问米;我告诉老友;人死了;若要跟对方的亡魂沟通什么的;惟一的途径是问米;若然一个人仍在生;问米婆就无法把其魂魄牵引上来了;换言之;茹子俊是生是死;问米便能得到答案。
珊珊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那问米婆已被我用重金收买;而我没料到;那问米婆在我的重金之下;演技发挥得淋漓殆尽;我自是窃喜不己。
整个问米过程;我人在现场;对问米婆女扮男声和珊珊泣不成声的对话;直觉是看了一场人和鬼沟通的恐怖情节;精彩、逼真、诡异、刺激。
问米婆:“小姐;你找我有事吗?”
珊珊:“子俊!子俊……”
问米婆:“小姐;我……我不认识你呀?”
珊珊:“子俊;子俊;你难道不是茹子俊?”
问米婆:“我当然是茹子俊;小姐你是……”
珊珊:“子俊;你怎么把我给忘了呢?我是珊珊呀;我是冯珊珊;你的女朋友;你我二人同居了三年……”
问米婆:“小姐;我真的不认识你呀!”
珊珊:“不!子俊;我认得出你的声音;你确实是茹子俊呀!”
问米婆:“小姐;我当然是茹子俊;只不过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们以前见过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珊珊:“子俊;我且问你;你哪一年哪一日出世?你生前从事那一行业?你的嗜好是什么?”
问米婆:“小姐;我生于1972年1月3日;生前从事美术设计;专为一些小说、杂志等刊物设计封面和插图;我的嗜好是收集电影配乐CD……”
珊珊:“这就对呀;你就是我无故失踪了的男朋友茹子俊呀!”
问米婆:“小姐;我又不认识你;又怎会是你无故失踪了的男朋友呢?同名同姓的例子比比皆是……”
珊珊:“不!不!你是我的子俊;你是我深爱的子俊;你的声音、你的出生年月、你生前的职业;你的嗜好都跟我男朋友如出一辙!”
问米婆:“小姐;总不成你认识的那位……茹子俊也死了吧?”
珊珊:“子俊;子俊……”
问米婆:“小姐;我死于2001年10月29日;你的男朋友也是跟我同年同月同日魂归黄泉么?”
珊珊:“什么?你死于2001年10月29日;那岂不是你无故失踪的第三天吗?”
问米婆:“小姐;你我并不相识;我不想再跟你瞎扯下去;我生前未曾无故失踪;并且我深爱的也不是你;我生是辜家的人;死是辜家的鬼;请别再召我上来……”
至此;问米婆发出痛苦的一声呻吟;口流白沫;身子发虚地软倒于坛前的坐垫上;而我也搀扶着哭成泪人的珊珊离开。
一切皆在我的计划之中;珊珊果如我所料;经此一役;整个人万念俱灰;在我多番的怂恿下;接受我出钱出力的安排;离开马来西亚这块伤心地;飞往美国的新泽西展开新生活。送了珊珊上机;自雪邦国际机场返回;我急不待及地施展“追魂术”;这是我学有所成离开印尼东爪哇后第一次作法。
是日深夜;我便见到了茹子俊。
下着倾盆大雨的深夜;我心血来潮地撑起伞出门要往珊珊所住的公寓去;经过附近的公园;黑暗中;惊觉有一双闪灼灼、碧荧荧的眼睛;如同两团火球;在我身上滚来滚去;迫切地在搜索、在觅求;我怕起来;提起脚步来不及离开公园。
“小姐!小姐;请留步……”我在前头疾步;他在后头急叫:“小姐……”他的身影如腾云驾雾;脚不点地;兔起鹊落地闪到我跟前来;阻挡我的去路;说:“小姐;你不是在找我吗?”
我借着路灯看清楚对方的容貌;不觉脱口惊叫一声。呵;原来是我魂牵梦萦的茹子俊!我的心剧跳如擂鼓:“茹子俊;终于找到你了!”
茹子俊还是三年前我见到的那个蓄着长发异常洁明的男人;那形象;那气质;一看就晓得是搞艺术的;一触及他那张拥有黑白分明的眼;挺起美丽弧形的鼻梁和拗执坚强而下抿的唇之脸;我突感心头震动;情绪久久未能平复下来;不是因为他长得比女子美丽;而是这男人;跟我熟悉;跟我亲近;但又仍未结识;天涯般远。
他对我说:“小姐;你为什么找我呢?我可不认识你呀!”
平时口齿伶俐的我;竟然有点结巴起来:“茹子俊;我姓李;单名一个湘字……我很想……跟……你……做……朋……友……”
他闻听;看了我一下;腾出一只手来;停在半空;半晌又垂了下来;反剪了手;直挺挺地站着;垂下了头;也垂下了眼睛;并垂声说:“为什么?”
我脱口而出:“你不觉得我跟你有缘吗?”
他闻听;重新抬起头来;不假思索地道:“金艳也是这么说的!”又飞快地补充一句:“金艳是我的爱人。”
记忆中;在中国旅行;日以继夜可以听到诸如此类的“我的爱人是某某某”的对白;中国人称呼自己的妻子/丈夫/女友/男友皆一律为“爱人”;我每每听了不免要发噱;可同样的话打从茹子俊的口里说出来;我听了;却只有满心的疙瘩;再也笑不出来。
“喂!喂!小姐;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茹子俊;我以后叫你子俊;你也叫我李湘;好不好?”
“以后?小姐……李……湘……我跟你以后还要再见么?”
“为什么不能?”
“你不怕吗?”
“怕?才不呢;有啥好怕呢?”我只差没说出口:“茹子俊;只要能得到你;我李湘才天不怕地不怕呢!”
“李湘;你是研究灵异学的吧?”
“你怎么这样问呢?”
“你要不是研究灵异学;又或者在这方面有浓厚兴趣;又怎会无端端地把我找来呀?”
我一时无言以对;唯有岔开话题:“可以告诉我你现在住哪里吗?”
他垂着头不作声;半晌;猛抬头;那双眼睛碧荧荧地浮在凄风苦雨的夜色中;有股说不出的酸楚、悲哀;然后听见他久久挤出一句话来:“你何以明知故问呢?”
我禁不住打个错愕:“我哪有明知故问呀?”且意欲接言:“我要晓得你住在哪里;又何必多此一举作法搞追魂术呢?”到底按捺住没说出口。
他一双眼直看入我灵魂深处似的;好半晌这才释然地一笑:“你该是指我躯体睡在哪里吧?喏;就在那座共管公寓……”
我随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呵;那不是珊珊的住处么?我不得不惊讶:“你一直都住在那座共管公寓的四楼?”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在我的记忆中;我一直是住在十三楼的。”
“十三楼?一个人?”
“我一直都跟金艳一块儿;我刚才告诉过你;金艳是我的爱人。”
茹子俊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金艳”这个人;我只感到不安;以及更多的心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忍不住试探地问一句:“你既然住在那座共管公寓的十三楼;可认识住在四楼的一位女子?她的名字叫冯珊珊。”
他大力地摇头:“我一向是足不出户的;又怎会认识左邻右舍楼上楼下的住户呢?”
我沉吟半晌:“冯珊珊是我的好朋友;她离开马来西亚飞去了美国新泽西;我现今续租她原住的公寓单位;你以后就到四楼的403室来找我好吗?”
茹子俊没有回答我;只是朝我耸耸肩做个欲走的表情;便转身而去。此时天色更黑了;雨势则小了许多;风却大了起来;黑夜的风像无数硕大无比的黑蝙蝠在空中疯狂地扇着翅膀。
我心中一凛。怎么可能?在凄风苦雨中;我撑着伞跟茹子俊谈了那么久;他的人在伞之外;却……好像……哗啦啦的雨水……没有一点半滴溅湿在他身上……怎么可能? 〖TXT小说下载:。。〗
我不明所以;迅速地回转过头要看个仔细;回头处;路上空无一人。怎会消失得如此快?我当下毫不犹豫;飞奔回到公园;不见茹子俊的身影;不见他那张白脸;只闻剁剁剁……像刀砍斧凿的风声;配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在寒风中;听得人毛骨悚然;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感心里一阵抽痛;手里一阵抖颤;雨伞骨碌碌让风刮走了。
我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回到珊珊原住的公寓;在乘搭电梯上四楼时;我碰到一个女人;那女人打扮不男不女;说话嗲声娇气;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可不知为什么;我直觉眼前这个女人;跟我有着莫大的渊源似的。我注意到她按了十三楼的电梯按钮;电梯到达四楼时;梯门打开;我迈步而出;回头朝内一望;再触及她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孔;心头不由掠过一抹闪厉;噢不;天!我不敢也不愿再往下想。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索性就在珊珊的公寓住下;三天两日地继续施展“追魂术”;我只有在每次作法之后;才能再见茹子俊。
每次见面;他总是来去匆匆;见了我;必重复那一句:“李湘;你找我到底有啥事呀?”
我自是免不了有点怏怏不快:“子俊;要有事才可找你么?人家想见你嘛!”
外表不笨的茹子俊却老爱说蠢话:“有什么好见呢?”
我不由感到悲哀:“子俊;难道我李湘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他的答案是:“不;李湘;你漂亮、聪明、活泼;是个绝顶可爱的女子!”
我语音一哽:“我要是绝顶可爱;你又怎会不对我动心呢?”
他正色正声地说:“李湘;因为我的心已经给了金艳;我生是辜家的人;死是辜家的鬼!”
生是辜家的人;死是辜家的鬼;这番话好不熟悉;却又记不起在哪里听过。每次跟茹子俊见面;他老爱把“金艳”的名字挂在嘴边;却由始至终只字不提珊珊;不得不令我怀疑;他到底是否真正爱过珊珊?我花了钱;找私家侦探查过住在十三楼的辜金艳的底细;她原来是个大红大紫的艳情小说家;作品有什么《庄梦蝶》、《梦霏霏》、《娇滴滴》等。
有时想想;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我钟情的男人;是好友的男友;而好友的男友跟她同居三年后无故失踪;却不是躲到什么西伯利亚去;而是由四楼搬上十三楼去;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呢;这也罢了;像我这么一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人;居然还输给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为了把茹子俊俘虏过来;我不得不施展“活尸降”。“活尸降”的作法有两种;一种是把制成了的有关蛊药让对方服食;它能麻痹人的中枢神经;让一个原本对自己毫无意思的人从此对自己死心塌地;形成一世追随乖乖就范的“活尸”;但剂量下得过重时完全可以使人变成白痴;甚至丧命。
一种是把制成了的有关蛊药;连同自己的经血;和写上对方生辰八字的相片一起焚烧;把灰烬盛在一只罐子里密封;在见到对方时启开罐盖让他闻嗅一番;对方从此便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施展“活尸降”要用上十二种诸如蝎子、蜈蚣、毒蜘蛛、毒蛇头、癞蛤蟆涎水等大毒;且起码要一并装在陶罐里埋在地下短则三年;长则五年;然后取其汁水;在屋瓦上日晒夜露七七四十九天;最后;当这些汁水只剩下一些小颗粒时;便变得无色无味;能溶于水;放在任何食物内都不会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