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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青青。
在过了几分后,青青才算是明白了白愁飞的意思,他根本不认识也不在意这把刀是什么,他也不介意在这把刀下是生是死。他只是想见见这把刀最厉害的时候。
这个人看起来可怕,而又冷漠。绝对不象个为刀痴狂的人。可做出这样的事的时候,青青却似乎没有半点意外的感觉。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人,他们做事只是需要他们觉得应该。
所以青青看着依旧平静的白愁飞开口:“若我不答应呢?”
“学有这种刀法的男人,绝对不会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沉默。”白愁飞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青青有些不大开心。
“你们交手,生死会如何?”
“现在我若跟创造这样刀法的人交手,他可以手下留情留我一命,十年后我可以留学这刀法的人一命。”白愁飞直接回答。
青青不知道白愁飞是怎么算计的,却知道白愁飞的算计绝对没有错误。她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才慢慢开口:“你在这里等我三天,我去问下。”
白愁飞皱眉,看着青青,青青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不自然。
过了会,白愁飞点头,他没有说不答应会怎么样,更没说出什么威胁的话,这些话本就不必说。
他就这样直接的坐了下去,闭上了眼。
他不是个没耐心的人,更不是个随时怀疑这别人的人,只有没有自信的人,才会一直的怀疑别人,只有觉得自己太珍贵的人,才会一直多疑。
这两种人白愁飞哪种也不是。
他做这样的事情,是因为他高兴。
不到三天,他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杏花……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第二百五十九章 青衣人
白愁飞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青衣人正背负着双手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白愁飞的武功并不若,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算得上顶尖,可在看见这个青衣人的时候,白愁飞简直相信,就是李寻欢和楚留香都绝对不会觉得这个青衣人好对付。
武近乎道!
白愁飞慢慢的起身。
可是等到这青衣人转过身来时,白愁飞却不得不怔怔。
如果他不是男人,如果不是他年纪比较大些,白愁飞一定会以为他就是青青。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他的鼻子,他的神情,简直和青青完全一样。
他做青青的大哥年纪好像大了些,做青青的父亲年纪好像又小了些。
其实白愁飞也看不出他究竟有多大年纪。可他相信,这个人不是青青的大哥,也不会是青青的父亲,因为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一个都配不上这个青衣人的气度武功。
这个人的脸色看来也和青青一样,苍白得几乎接近透明。
他在的时候,世界就好象有两个月亮,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一个明亮的,另一个却是青色的。
白愁飞看着他,眼神中的火却在越烧越烈。
他并没有拔刀,他虽然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是个不介意死在别人刀下的人。却也不至于弱智到朝一个随时可以捏死他的人没有理由的出手。
青衣人在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他自然不会以为白愁飞是在害怕,害怕他的人很多很多,可想挑战他的人却也很多。他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这个人。因为在听了青青的话后,他也有些好奇,这个江湖很大,可若说有对那把刀不动心的人,那没什么奇怪的。可若是一个年轻人对那把刀不动心,就有些奇怪了。
只是在看见白愁飞后,他就明白了为什么,白愁飞的刀,一点都不比他的刀差。
“你叫什么名字?”青衣人慢慢开口。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常,说出来的话里却有种莫名的玄味,宁静而又悠远。
“我叫白愁飞。”白愁飞慢慢开口,他在看着青衣人的眼,青色的瞳孔里好象有着魔力。他却不想逃避。他也不想沉进去。在一瞬间,他眼角看见的世界就已经全变成了青色……
他没注意到,可青衣人却看的很清楚,白愁飞的眼已经变成了红色。
在青衣人的记忆里,眼变成红色的人,都是在发狂,绝对没有一个人眼在发红以后,还有理智。可白愁飞却明显没失去理智。
“你杀过很多人?”青衣人再次开口。
白愁飞的身体猛的顿下,退开几步,也才发现,世界已经是原来的样子,他站直身体看着青衣人点头。
青衣人并没再问下去,他换了个不一样的话题:“青青有没跟你说过,只要见过那把刀的人,都死了吗?”
这是句普通的话,甚至青青也说过,虽然两人说的话一模一样,甚至青青说话时候的杀气远比这个人多,可青青说话的时候白愁飞没有任何感觉,这个人说话的时候,白愁飞就感觉到了一种寒气在脊梁上往上爬……
白愁飞的右手已经在慢慢的移向了刀柄。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发亮。
他杀人,对于某些人来说,他根本无视的杀人,对于他能看上眼的人来说,他杀人却绝对不会无理由的杀人。
杀人或者被杀,都是件公平的事情。
白愁飞已经慢慢的拔出了刀,指向了青衣人。
青衣人没动,依旧看着他平静而又自然。等到白愁飞的刀不再动了,才再次开口:“你没学过刀,也不会用刀。”
这句话简直跟他的上一句话没有任何联系。只是当一个人厉害到一定层度后,就没有一个人会在意这些问题了,一个这样的人无论说什么话,怎么说话,别人都只有认真听的余地。
白愁飞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从没想过,他会有一天变成一个听话的人。
白愁飞没有接口,也没有回答,这本就是事实。他承认这个事实,也从没隐瞒过这个事实。
这件事也并不让他感觉到丢人。
的确不丢人,因为老人在说出了这句话后,白愁飞后背上的寒气忽然就消失了。
青衣人看着白愁飞开口:“一个没学过刀,也不会用刀的人,能把武功练到你这地步,杀了那么多人,活到现在还没死,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白愁飞没有开口,他没因为老人说这些而感动,也不会感动,他不喜欢被感动,也不喜欢感动别人,因为感动这种东西,在他看来跟怜悯本就一样。他不会怜悯别人,也不会被人怜悯。
白愁飞没开口,也没动。
青衣人却忽然笑了:“我教你学刀,教你用刀。”
白愁飞还是没开口也没动,他只是看着青衣人的眼里有了几分询问。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可不大相信。
“在需要的时候,我会让人去找你,你帮我做件事情。”青衣人继续说着。
白愁飞直接摇头:“我做的事情虽然不少,可都是我想做,我该做的。我从不替人做事!”
青衣人认真的看了白愁飞一会,才笑着点头:“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
白愁飞没问,青衣人也没说。他开始说的,已经是刀!
“刀法有无数。可说到底,刀就有三法,一法握刀,一法拔刀,一法挥刀。”青衣人看着白愁飞也没有任何虚话,直接就开讲。
“一个人有十分力气,握在刀上,能有六分在刀上已是天才,挥刀时,若能有六分力气不散与外,更是天才,一身十分力气,在最后,有四分在刀上就算不错。”青衣人知道白愁飞没有学过,所以他的话并不难懂。
白愁飞在听,却也在皱眉,这个人的话说的并没错,可要说是只有4分力气的话,白愁飞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刀上只有四分力气。
“你不觉得我说的对,那么,你告诉我,在你的刀上,你有几分力气呢?”青衣人笑着问。
白愁飞怔住,他没想过。
从身体到手,再到刀,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过要怎么才能把刀更快更强。可最基础的开始能不能变强一点呢?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第二百六十章 学刀
“人的力气有多大?若按10分算,平常人的身体,力气最多是几,一入先天,就是破百。期间差距之大无法计算。”青衣人依旧再慢慢的讲着:“所以先天以下的江湖人,要想杀一个先天上的江湖人,难!”
“江湖人常常会为一本功法抢的头破血流,就是因为任何一本完整的功法里,都有着在先天后锻炼身体,熟悉身体的办法。”青衣人的话依旧淡然:“所以大门大派才会有那么多人去,因为他们有着完整的传承。”
“所有的功法说到底,都只是一种技巧,一种让人把身体的力量发挥的更大的技巧。若一个人的身体有一百的力量,内功有一百的力量。若没有一个合适的功法,他挥出去的刀,平常一刀最多不过三十,就是自己觉得自己用尽了全部力量,也不会超过一百五。”青衣人的解释很明白。
白愁飞可以理解。一个人若可以拿得起一百公斤的东西,那他拿上五十公斤的东西可以维持一段时间。若想搬上一百公斤的东西走一段时间,那并不可能。
“可是各种各样的技巧,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这是件不可避免的事情。”青衣人叹气:“我年轻时候自以为找到真正的办法,创出了小楼一夜听春雨。那是技的顶点,近乎艺却止与道。”
白愁飞沉默,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什么。他已经进了先天,虽然他知道自己比没进以前强大的多,可要多到这个人说的这样,从十到百的话,也远没那么大。
青衣人不知道白愁飞在想什么,回过神来后,却是不再说那些别的,而是说到了刀:“通常一个人握刀,凭的只是自己的习惯。自己觉得好,那便是好。”
白愁飞点头,他本来就觉得应该这样。
或者说本来就是这样。
“在实际的握刀上,虽然人人都差不多,可细节上总有几分差别。人的高矮胖重不同。手掌大小,胳膊粗细。体内真气的运行。造成的结果,就是哪怕同一把刀,无数个人握都有无数种看似一样却完全不同的握法。”青衣人看着白愁飞开口:“这种握法,就是本能!”
“任何一个人,都会本能的选择自己觉得对的办法,选择以为最好的办法。可实际上,这种握法并不是能做到最大的办法!”青衣人笑笑:“若把平常一刀挥出去的力量从一到十开始算,这种本能的握刀办法,只能挥出六分。”
白愁飞皱眉,他相信这个人不会说假话,只是这个结果让他觉得有几分不对劲。起码他自己没感觉到过任何不妥。
青衣人笑笑,别没解释,而是继续说着:“并不是说这样的握法不好,实际上这种本能的握法本身就是最好的握法,他可以让你在任何情况下,不用改变握法的挥出六分力量。要知道刀有无数种变化,若在某一些地方厉害了,自然会在别的地方变弱。”
白愁飞点头。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只是不知道,这个青衣人说这些是要做什么。
“在这些年里,我创造出一种办法,可以从一个人身体上算出一个人最佳握刀办法,让在任何一刀内都可以发出十成力气。”青衣人认真的看着白愁飞。
白愁飞的脸上已经有了震惊!
这样的办法,他做不到,也想不到!
他不知道什么人才能找到这样的办法,更不知道,找到这样的办法要付出什么,所以也很难相信,这个从没认识过的人,会把这样的办法交给他!
他从不相信什么运气,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主角。
他没吃过苦,那些在矿洞里的岁月,他从不觉得那是苦。他得到的东西,都是自己一点点弄来的,他不介意太多,却也介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