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聚奇塔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君心沉璧-第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痛快蹲墙角里慢慢消化,是于他人无害型。相比之下,一连砸碎店家数张桌椅的绝不能再称为郁闷,确切的说,此类症状属于危险型的暴躁。

眼下,地处市中心的一家茶楼中,最好的临窗位置上就坐着这么位客人。

茶楼掌柜退避三舍,店小二战战兢兢的送完茶点后也逃之夭夭。

接连好几天了,这位出手阔绰的主顾雷打不动的从早上开门坐到晚上打烊,然后一脸怨愤的离去,他身后的跟班会匆匆赶来结账——纹丝未动的吃食外加整个楼面的桌椅。

店小二除去第一天被满地桌椅的残肢木屑给惊悚了一下,之后的打扫便习以为常了。茶楼掌柜也痛并快乐着的换上前一晚就预备好的全新桌椅,谁让人有钱呢?对方每晚支付的银两都足以再开一家茶楼,就只怕哪天他主子一个不高兴,砸完桌椅迁怒于人。掌柜与小二都在心底暗暗崇拜着那位替危险人物鞍前马后效劳的兄弟,这年头,当真是撑死胆大的啊!

“桓宇!”不大的声音怒意横生:“你不是说,她每天都会来这里小坐吗?”

“确……确实如此,”郑桓宇硬着头皮道:“少主安插在程府的线人是这么说的,恐怕因为姑娘身上不舒服,所以……”

“如何不舒服?”两道凌厉的目光钉过来。

“这……那个……宫里请来的太医说……”

“啪”的一声,一只茶杯瞬间被内力碾成了碎末,那声音骤寒无比:“她可是有了身孕?”

“不不,是月信……宫里请来的太医说姑娘因为血气受阻凝滞不通才导致腹痛难忍。”郑桓宇再不敢耽误,也顾不上难为情,一口气说完,心里暗暗祷告可怜的桌子晚点再遭殃,否则大白天的未免太过引人注目。虽然这茶楼比起北陆越王府,实在是幸运了太多。

“血气受阻?她不是已经……”

张扬的戾气消散在喃喃自语中,少主没再搭理他,郑桓宇暗自舒了口气。他其实已经建议过少主几日之后再来,可少主不听,明知人就在程府,也不肯直接去找,定要在这里等着,每每发泄完了再回客栈,又是一夜辗转……他偷眼瞧了瞧陷入纠结的少主,劝说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下,只得担忧的走开。

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郑桓宇也有些烦闷,他从小就跟随少主,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不管是北陆六皇子,还是天义门门主,慕容轩在人们眼里永远都带有神祗般的光环,若将众生比作星子,他无疑是其中最耀眼最出色的那一颗,或者说,他就是那众星拱起的明月,孤傲清冷,睥睨天下,直到,遇见了她。

不知道事态为何会急转而下成这般境况,按说凌右使离开了建安,少主应该安下心来养伤才对,谁也没料到,沉璧会突然代替郝梦晴嫁给程怀瑜。想必程府内的眼线们发现这一隐情时,是怀着迫切邀功的心态快报加急传给少主的。

但也不怪他们,鲜有人知少主的两块心病,其一是寒毒,其二便是沉璧。冬至以来,少主一直在被寒毒折磨,日夜泡在温池中。内务府送来的姑娘无论怎么等也等不来越王的踪影,内务府上下诚惶诚恐,以为挑来的姑娘不合意,换了几拨,仍不得其法。只有他和爷爷知道,那些姑娘少主连看都没看一眼,似在坚持什么,又似在和谁赌气。

只凭温泉相辅运功抵抗寒毒本就是件痛苦难挡的事,冷不防又从南淮传来这样匪夷所思的消息。

郑桓宇永远记得那天夜里,守在温池外的他听见一声怒喝,那是一种受伤的野兽才会发出的吼叫,愤恨而绝望。他冲进去,见到一幅触目惊心的场景——支撑房梁的几根大理石柱子被内力生生震裂开,满地水渍,少主不省人事的俯在雾气缭绕的池畔,粘稠的血从他口鼻逸出,滴落进滚烫池水中,翻涌出妖娆的暗红。

他最后挣扎着看了自己一眼,艰难的说:“备马,送我去……”

话没说完,再无声息。

幸而爷爷及时赶到,救回他一命。习武之人都盼有深厚内力,却不知,即便如少主这般练成玄宗绝学,一旦走岔,重伤致命的危险也会越大。

整整一个漫长的冬季,少主都没能走下床榻,他每日清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指挥人将少主枕边的女子弄走,他想,如果被少主醒来看见,一定会杀了她。而少主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往门外跑,往往没跑到一半就跌倒在地——寒毒已封住他的经脉,只有爷爷才能使出独门内功替他稍作舒缓。

出不了王府,少主将能砸的东西统统砸了个遍,只剩下一只双龙攒珠盒,他不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但见少主无数次扬起的手又缓缓垂落,手指因用力蜷起而暴出青筋,终因不舍而放弃。

终于有一天,他进门时,看见少主穿戴整齐的站在窗前,大病初愈,形容清矍。他身后,洋洋洒洒的飘着冬季的最后一场大雪,天地万物模糊不清,那双蓝色的眼眸浸润在寒雾中,同样不甚分明,他平静而完整的说:备马,送我去建安。

郑桓宇直到此刻都有些气恨那个女子,他不懂,既然无情,为何又引得少主上了心。

但他的爷爷却说,这不怪她,这只是一个王朝的气数。北陆南淮两分天下,分久必合,谁是最大的赢家,本是天命。

难道那个女子,代表的就是天命吗?

晃晃脑袋,甩去这个突如其来的奇怪想法,郑桓宇几乎不抱希望的往楼下看了看,意外的发现挂着程府铭牌的马车已停在茶楼门前。

他兴奋的回过头,见少主正目不转睛的望着楼梯的方向,那里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老规矩,一壶玫瑰清茶,一碟蜜汁花生,嗯,还要一份桂花糖。”

“少奶奶,要不今儿换个座?西面雅间正好有空的。”小二抖抖索索的劝阻。

“为什么?我平常都坐南窗,可以看美人。”女孩俏皮的答道。

话音未落,一团杏红衫裙的身影已出现在楼梯口,说话的女孩快步跑了上来,目光随意一扫,有点失望:“哦,原来有人了。”说着就要下楼。

郑桓宇的心跌落到谷底,正要替少主出声唤住她,那女孩却又慢慢回过头来,圆睁的杏眼难以置信的眨了两眨,忽然惊喜的叫道:“阿慕!” 

情生不觉

郑桓宇识趣的闪人,数月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少主的笑,尽管隔着假面,那笑容依然如同严冬后的第一缕阳光,得来不易的温暖,令旁观者都为之心酸。

“阿慕,你是来京城办事么?你还有没有回去嘉兴?郑伯和阿飞夫妇都还好吗?我才给他们去了信,也不知收到没?”

常言道人生有四大幸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

沉璧遭遇得货真价实的也只有第二项,因此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兴冲冲的挤坐到慕容轩身边,连珠炮似的丢出一堆问题。

“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慕容轩不知该为她的热情叫好还是该悲哀。

“自由选择啊!”

“先喝茶。”慕容轩苦笑。

他欠身为沉璧倒茶,眼角余光瞥见她正托腮望着自己,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孔离自己那样近,近得只要他一转头,就能吻住她嫣红的唇。

他的手停在半空,她的气息似有似无的撩拨着心弦,爱而不得的痛,游离在理智之外。

迟疑片刻,他微微偏转脸,不料被一只小手捏个正着。心中一惊,他以为她发现了假面的破绽,电光石火的刹那,慌乱、紧张接踵而至,其间,却又掺杂着一点暧昧不明的期待。

然而,她只是狐疑的自言自语:“你最近怎么瘦成了这样?生病了吗?”

生病了吗?

慕容轩一愣,下意识的轻轻摇头。

情之所至,不是病,而是一种毒,初时不觉,等察觉到痛意时已经没有办法再拔除。

她是他的药,咫尺的距离,却难以逾越。

她认真的看着他,而他却不知如何作答。

大眼瞪小眼的对望了一阵,她缩回手,没心没肺的笑起来:“既然没病,有什么减肥秘方也传授给我一点么……”

慕容轩闷不做声的丢了一颗蜜汁花生进嘴,半晌才道:“你大喜了怎么也不告知亲友?”

沉璧作恍然大悟状:“阿慕,你是专程来找我贺喜的吗?可为什么不大高兴的样子,该不是怪我不够朋友没及时知会吧?”

慕容轩停止咀嚼,他不明白这丫头明明看得出自己在生气,怎么还笑得出来。

尽管,他喜欢看她笑,与上次广化寺的男装相比,今日一袭红裙将女孩儿的娇俏烘托无余,不,应该不是女孩了,她的眉梢眼角已经渐渐褪去青涩,如含苞枝头的花萼,不经意间,悄悄绽开女人独有的风韵。可惜,再好的年华,再美的风韵,无关于他。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大街和远处鳞次栉比的屋顶,喧嚣如潮水般隐退,他想起玉楼春的琉璃屋顶,那些专属于他和她的夜晚,美好而短暂,似乎越想留住的东西,越容易溜走……他听见自己冷冰冰的话语:“你还在乌镇的时候,不是还对我说你喜欢姓韩的吗?怎么到头来要嫁了,却嫁给姓程的?”

沉璧的表情僵了僵,马上又笑嘻嘻的凑过来,小声说:“阿慕,既然你问到了这么大的秘密,我还是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什么秘密?”慕容轩心跳骤然加快。

沉璧笑而不答,她“噔噔”跑下楼,少顷,抱着一只酒坛返回,她将两人杯里的茶水换作酒。

“阿慕,你先尝尝我教他们调制的蜂蜜酒,可惜这茶楼没有像阿飞那样能干的厨子,不然味道应该更好。”沉璧举杯深吸口气,显出陶醉的神情:“为了向你赔罪以及证明我的诚意,我都将私家珍藏贡献出来了,而且,先干为尽哦!喝完这杯,你就不许板着脸了。”

话音未落,手中一空,沉璧愣愣的看着慕容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新注满泡在热茶中,低声道:“你的我代了,剩下的暖暖才能喝,先说正事。”

“哦……”沉璧摸摸鼻子,好半天才接上趟:“我要说的是,就连小翠也不知道我大喜的消息……那不算我的喜事。”

慕容轩一时没反应过来。

沉璧自顾自的说下去:“我是救人于危难。程怀瑜是我的义兄,他被迫要娶一个难以接受的姑娘,万一真娶了,葬送的可是两个人的幸福。我就不一样,反正无牵无挂——不要再提韩青墨,我被人拒绝了三次,好歹也要留点自尊……总之,我帮程怀瑜蒙混过风口浪尖就算功成身退,程家有足够的能力替我隐姓埋名,我不但毫无损失,还可以得到一大笔补偿金去做我想做的事……”

“你怎么可以……”慕容轩被一种震惊与喜悦交织的情绪冲击得神思错乱。

“你想说我特立独行还是胆大妄为?可我真的不是很在意卫道者提倡的女德或是名节什么的,换句话说,我过得好不好并不是由那些条条框框决定的。”澄澈的眸子坦然的注视着慕容轩,沉璧笑了笑,将已经温热的蜂蜜酒凑到唇边小口抿着:“如果你无法接受也没关系,只要像从前那样帮我保守秘密就可以了。我想,等到将来真正属于我的另一半出现,他自然能给我信任和理解。”

“我相信你。”慕容轩生生将到嘴边的“理解”两字嚼烂了吞下肚,他现在只想将沉璧按在腿上狠狠打一顿屁股。

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时义气。对他而言,却是在生死关头都还弥漫心头的绝望。

“假若哪天我要死了,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