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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何愁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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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已经泣不成声:“连公子八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阮汐汐大摇其头,嘶声道:“你们骗我,你们骗我的,温言是无所不能的,他怎么可能会死,他还在里面等我,他说会等我来的,他说过还要带我去南良,他怎么会丢下我不管,他从来都会说话算话,他绝不会失信……”

她边说边退,终于疯了一般冲到瓦砾中,不断用手扒开每块墙石,心慌地嚷:“温言,温言,你出来,你出来呀……”她不相信,什么事都有可以发生,但温言绝不会死,他还没有死心塌地爱上自己,怎么能无声无息的把她丢下……

没被烧尽的木板上还有火星一明一灭,她看不见,她的眼睛已被泪水溢满,泪珠滴在上面滋滋地响,她听不见这些,她知道只要扒开这些可怕的碎片,就能见到那张总是淡笑着的面容……

影子卫上前拉住她,呜咽出声:“夫人,尸首我昨夜赶过来时已经搬出去了,这里已经没有公子……”

八具烧成一团的焦黑尸体,里面怎么可能会有那淡雅如风的温言,她的温言如天空皎月般的容颜,她的温言总是一身淡蓝长衫那样随风而飘,那样好看,好看得她不知夜里梦到过几多回。他总在梦里对她笑着说:“丫头,不管出了什么事,都等我来解决,你只要平安无事等我来就好……”

心底的世界里寂无声息,听不到自己撕心裂肺的悲声,这种遭遇这种痛楚她是如此熟悉,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经历过,这次只不过是一次旧戏重演。

她无力地扑倒在地上,狠狠地揪住自己的头发,但却阻止不住心里疼痛地蔓延,啃噬着她的血脉,绞得她肝肠寸断。弓起身子捂紧胸口,刹那间所有无边无际锥心刺骨的痛楚撕裂着她的心,痛得她已经无法呼吸。

温言,不管你在天堂还是地狱,就如你曾说的,此情不喻,愿生死相随,那就让我随你一起化成两只彩蝶,遨游于天地,去听风月。

她闭上眼睛,静静感应着虚无中温言那一丝一缕的气息。

“哈哈哈,温言那小子死了,竟还有人在这里给他哭丧,死得好,死得妙……”

“韩子轩的子弟都是孬种,以为温言有什么厉害,只几十个杀手就把他杀死,一代不如一代,到这代就已经死绝,痛快痛快,哈哈哈……”一个女人在狂笑:她虽然在笑,声音里却充满了说不出的凄凉、幽怨、怨毒。

谁在这里吵,吵到她与温言在一起的安宁,阮汐汐缓缓抬起头,影子卫和福伯与一个绝美的黑衣女人斗在一起,只几个招式间,就被拍飞出去。

阮汐汐心里翻涌起无边狂怒,她缓缓爬起,站直,乌黑的发丝张狂飞扬,衣裙肆意乱舞,眉宇间是决绝的、令人撕心的美丽。

阮汐汐现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她心里一片混乱,唯一清明的念头就是杀!

她此时仿佛是天地间最耀眼的一道光芒。

日月中那道耀眼绝美的光芒。

阮汐汐身上一股有形有质的白黑相间的薄雾,如一个不停旋转着的太极图由她手掌缓缓推向狂笑中的黑衣女人。

“天地无极--”

黑衣女人大惊,“难道你才是宗主?那温言是什么?宗主之位只传男不传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受伤正慢慢站起的福伯和影子卫惊异相视,难道是公子给她输过真气?

太极薄雾在中途突然加快速度向黑衣女人卷去,黑衣女人身如鬼魅避开,反手一个紫色光雾回击,一时间,天地一片昏黑,飞沙走石间,令日月无光。

昏黑持续着……

鲜血如美丽的花瓣,一缕一缕从半空慢慢洒落……

阮汐汐眼里被红色模糊,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她只凭着一种本能,运用全身的力道,胡乱挥舞着,身上连受着那黑衣女人的攻击,不理会中了多少掌,也不理会喷了多少口血,她却欢愉着,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就快了,温言,就快见到温言了,她抬眼间,已经看见温言高高的云层中淡笑着向她招手……

只是温言为何离他越来越远,她被一个冰冷而忧伤的手臂搂在怀里,他拦住了寻温言的路,脑后猛受一重击,在意识渐渐飘散时,嘴里喃声道:“我恨你……”

在全黑的世界里没有温言,那他已经去了天堂,天堂那么神圣的地方,她能进去么?她试着寻找光亮,天堂是发着圣光的地方,左冲右突中,却总在黑暗里徘徊,她绝望了,她无声的哭泣着,自此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对她淡笑的温言。

在黑暗的绝望中,她隐约听到耳边有谁在哭,那么悲痛,那么难听,阮汐汐塞紧耳朵,可是这声音却无孔不入,直往她脏腑里钻。

她忽然看见前面有了光亮,她欣喜若狂,大笑着,向着光亮处飞奔而去。

可是,那里却不是天堂,入眼的只是一张悲声哭泣的小脸,他在流泪,泪水滴在她嘴唇上,是那么咸,心里一抽,抬手抚向那双泪眼,这个孩子,或许才是她放不下的牵挂。

第六十八章 真相很简单

以为从此与过去所有的不堪告别,知晓幸福的真谛,谁知道只是偿到了被老天反复无常的捉弄所带来的苦涩。

在生与死的徘徊中,身体却成为绊住灵魂的枷锁,这一刻,灵魂与身体似合而离,要想还原到当初,除非能忘却心底那份永远的沉痛。

床前不断地有人影跑动着,喂药,诊脉,输入真气,醒醒睡睡,睡睡醒醒,时而迷糊,时而清醒,迷糊间或有人拉着她的手站在床头默不出声,或有冷漠而忧伤的声音在耳边似威胁似哀求:“温言死了,你却没有死的权利,你若敢死,我就让南才跟着你一起上路。”说这话的人肯定是个恶魔,但却正点中她的要穴,这个理由让她必须要活下去。

而心脏每分每秒都忍不住在抽痛,唯有紧闭双目,反反复复咀嚼着与温言相识后的点点滴滴,才能稍缓痛楚。明知道是活在一个虚幻的梦境,就是不愿睁眼面对,但现实终究还是现实,就算逃避,它却总有个尽头。

自阮汐汐有些清醒的迹向后,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因她受内伤较重,不易路上颠簸,皇子又一直都陪着她在慕容府疗伤。所以不管是慕容府或太守府,在这一个多月中,每人都绷紧心弦,严加防卫,实在担心东临那边再派杀手来犯。

防得了外敌,但大泽国内的江湖人士却难防,因为他们有正当理由要见阮汐汐,不管是在朝廷还是在江湖,杀人者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当初温言信誓旦旦的说阮汐汐不是凶手,承诺会查出除阮汐汐外的凶犯,但时间过去快两个月,不仅凶犯没着落,连温言也隐匿无踪。

如今江湖上盛传,温言在燕山城被三十二名杀手一夜间同时击杀致死,而阮汐汐却在慕容府里要死不活的躲避江湖人士向她寻仇,各门派义愤填膺,高举杀人偿命的旗帜,陆续来到燕山,这两天围在慕容府外,要求慕容府交出阮汐汐。

慕容老爷子头痛异常,温言死,阮汐汐在慕容府,本来都是秘而不宣的事,也不知是谁传到了江湖上,他虽然明白阮汐汐不是杀人凶手,因为飘渺令的关系,他必须保护阮汐汐,不过闹到现在这一地步,若是不能找到真凶,可能这件事三大门派不会善罢甘休。而张太守就皇子的面子,遇上这种事,却也不便插手,江湖事,江湖解决。只要他们不针对皇子他就阿弥陀佛了。

这天一早,南才在阮汐汐床前坐了一会,便去了太守府,这几天他往那边跑得特别勤,应该是皇宫里来人了,他这么长时间不回宫,宫里不来人催也是不可能。

阮汐汐躺在床上被三大门派人扰得不得安宁,虽然慕容老爷子把他们用话拦在议事厅,但从那边越来越大的声响看来再难阻止他们。心烦意乱间,慢慢自床上坐起,这间厢房安静异常,她多日不醒,谁也不会想到她现在会自己起来。

拿了件风衣披在身上,步入庭院,入目满是秋色一片,秋风瑟瑟,落叶纷飞,心间不禁又是一阵苦涩。

怆然间,不愿理会那些吵闹之人,跃过墙头,漫无目的地行至街市上。街道上人来人往,店铺鳞次栉比,吆喝声,叫卖声混在一起,混合成人们生活中最平凡的乐曲。

突然前面一阵喧闹,一家酒楼前,围满不少人,不断传来众人的喊打声。似乎是众人围着一个在酒楼里抢酒喝的疯女人在骂。阮汐汐无意去凑热闹,转了个弯正等绕开,却在听到那女人大哭大笑模糊不清的叫喊声中听到夹有“温言”二字,她顿时全身一震,停下步子,排开众人,将一个披头散发抱着一坛酒疯疯颠颠的女人拉出了人群。

直到河边四下无人处,阮汐汐抢过疯女人的酒坛扔进水里,然后扯着那她乱糟糟已结饼的头发狠狠地往河里按,水里不断咕噜咕噜冒着气泡,一分钟后又把她的头又提出水面,让她喘两口气又往水里按,反复多次后,才将她一脚踢翻在地,眼里燃起的火焰几乎能将这个疯女人烧死。

她一把扯着那女人破烂的胸口领襟,揪住她的乱发,对上那又狂乱的双眼,咬牙嘶吼道:“你说温言该死,你说,是不是你杀了温言,你说--”

那女人却如听不见,嘴里仍是毫无意识的叫嚷:“韩子轩,你后悔没有,我杀了那个贱女人,我要毁了你的一切,我要把你的徒弟温言也杀了,我要把你外孙的江山也搅乱,看你后不后悔……”哈哈大笑了几声,转而忽然收声,又痴痴地笑起来,眼里柔情万分,声音变得娇媚似少女:“韩郎,这里风月正好,让媚儿给你唱一首曲子……”

这女人正是那日大骂温言死得好的的黑衣女人,现在她满身脏乱,那日的那种绝丽风韵已不复存在,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疯癫脏婆子。

阮汐汐一个耳光扇过去,大吼道:“你快说,温言是不是被你杀了?”。

那女人还是反复说着那几句话,阮汐汐反应过来,这是个疯子,就算她现在将她打死,也得不到疯女人的回答。望着那女人痴傻的双眼,被她打得肿起老高的脏脸,她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悲意,颓然跪倒在河岸边,如一只落单的孤雁,呜咽出声。

那压抑的呜呜声如凄凉的魔音,一声声随风飘远,蓦然惊起河边草丛间一群水鸟。它们拍着翅膀,惊恐的一冲而上。

尽管心底深处仍不相信温言已离她而去,可是有三十二名杀手的击杀,就算温言是一个神,也难以抵住其猛烈袭击。哪怕她不愿相信,但确实又是一个事实。倒底是谁下的手,倒底是谁要如此害他?

直到声音又一次嘶哑,直到已无力再哭出声,直到泪水被秋风带走,她的脸色才渐倾平静,望着波光鳞鳞的河面,如一尊石像,一动也不动。

萧瑟的秋意里,突然传来一声幽幽地叹息:“你若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告诉你温言是不是我杀的。”

阮汐汐惊异的转过头,疯子也能开口说正常话?湿乱的头发粘在脸上,似乎是那些河水惊醒了那女人眼里的一片清明,就如那日与她打斗时一样,哪里还有一丝错乱,脱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女人抬头仰望蓝天,声音幽幽:“伤花仙子,你可能没听说过,但在五十年前江湖上谁人不知?”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一次,阮汐汐一时也记不起在哪里听过,见她如此说,难道温言真是她杀的?转念回想,这个女人那日出现得蹊跷,可是温言被她杀死的可能性不大,没有人在杀人后还跑到现场说死得好。不过她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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