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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医妃-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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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生尖叫却没有引得任何人进来,江蓠转头看着她,却突然听到一声惊恐至极的叫喊:“江蓠!”

龙宝鸽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江蓠,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江蓠不知道她为何会对改头换面的自己一下子认出来,而令她感到奇怪的是,为何她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江蓠走过去,龙宝鸽却忽然瑟瑟发抖,肌肉拼命的抖动,显然是想逃离,可是她根本动都无法动弹。

江蓠走到她面前,微笑道:“公主,你怎么了?”

龙宝鸽张开嘴,却仿佛像是哑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江蓠微笑道:“你怕我?”

龙宝鸽不说话。

江蓠从自己的手里拿出钗子,将钗子放到她的脖子上,徐徐的笑道:“公主殿下,想不想动一下?”

龙宝鸽深深吸了一口气,江蓠摇了摇头,然后将钗子往下一划,然后一点。

一滴鲜血滚落下来,但是这瞬间,龙宝鸽已经完全的回归了寂静,昏了过去。

江蓠现在还不想和这个女人纠缠,她走入那扇门,然后从里面将这扇门合上。

这扇门只能打开一次,即使后面的人再次发现那个烛台开关,用相同的方法也不可能再次进入这里。

江蓠记起楚遇的话,阿蓠,当你走入里面的时候,就沿着最中间的那条道路行走,当你看到一扇门的时候,将你的手放到门上,它会为你打开。

江蓠将自己的手放到门上,而那扇紧闭的石门,也徐徐开启。

仿佛天生为她设计。

她走进去,然后看到了摆放着的水晶球,摆放在一个石桌上,她走过去,在黑暗中看着那石桌,发现那石桌上面刻有明显图案,她的手掠过,心中微微惊讶,竟然是黄道星辰图案。

楚遇不会没有目的的让她做这些事的,他几乎从来没有让自己做过事,如果有机会,他绝对不会让她来冒险,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件事,非她不可。

只要等到亥时,她就要用自己的三滴血来滴到这个水晶球上,至于会发生什么,那完全是个未知数。

她看着那黑暗中的水晶球,心里生出不安的感觉。

会是什么样的代价呢?

——

代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能否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是楚遇想要的,至于过程和代价,都是微不足道的。

他站在另外的城墙看着这一场绚烂的厮杀,死亡本身就是存在,没有死亡的生命不足以称之为完整。

他知道现在皇甫惊尘已经得到了消息,南国的西北面已经遭到了攻击,而他现在,却在接手南国这个烫手山芋。

那时候以为的一块肥肉,到了此刻却不过却只剩下烧焦的味道而他却不得不将这烧焦的肥肉咽下去。

他课余清晰的看到楼西月脸上那兴奋的表情,在他那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是隐藏着的杀戮的因子,这点和他的父亲非常的相似,而现在的人,几乎已经忘了多年前的楼西月是怎样被楼逸给打出家门的,那样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其实骨子里依旧脱不了他们家族的弑杀之气,不像他是因为后天,而他,是天生的。

羽林卫倒下,他们再次逼近一步,皇甫惊尘的身影混杂在泥泞中,他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就像一只猎豹看到了自己食物,在精心设计了圈套之后看着它钻进去,然后伸出利爪割碎它的喉咙。

他等的就是这天,然而却并非担心皇甫惊尘。

他不过是在为最后的死亡挣扎着,到了最后也只是一抔土。

天边日头西斜,却依旧灼目的让人难以去直视。

而这个时候,他就看到皇宫中一道身影扛着棺材飞快的走行走在惊慌的大街上,行走间只看到那满头的花白的发飞舞,最后变成一团白。

有羽林卫想要上去拦住他,但是他却像是发疯了一样抬起手就将挡在他面前的羽林卫送上了西天。

此时的江衍,也在飞奔。

楚遇认为江衍的死亡会是壮烈的,但是他几乎可以猜到,这个男人,会抱着这具棺材不知道死亡在什么地点,多年之后被人发现也不会料到这就是鼎鼎有名的定安侯。

定安侯的—闯入显然让皇甫惊尘有瞬间的错愕,他想着定安侯一出来,必定会让局面有所变化,毕竟这是他的手下,然而他看着那个男人一路闯了过来,扛着棺材见一个人拍一个人,而对方也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一些变化,那么只能说明,这些人不是江衍派来的,但是不是江衍又会是谁呢?

江衍一路拍出一条血路,楼西月只是道:“给定安侯让路!”

那边的人马在楼西月的吩咐下纷纷散开,其实他们也知道,冲上去不过是为江衍增加人肉沙包而已。

江衍就这样扛着棺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皇甫惊尘仿佛瞬间想起了什么一样,道:“快去叫容月来!”

他说完骑上马,然后飞快的往皇宫奔去。

街道上已经彻底没了人,所有人惊恐的将门堵上,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唯一守护的,就是自己的生命。

而时间也在这样的惊恐中再次推进。

马上亥时。

于是楚遇转身从城墙上越了下来,飞快的赶往那个有龙石柱的河流,看着旁边的堤坝上开了一道口子。

这是他花了多年时间修筑的机关府邸,他进入,这条一直通往南国皇宫的空间里浮着一层淡淡的水而在这旁边,却依次点燃了无数的蜡烛,楚遇慢慢的走过,一挥袖将这些蜡烛依次的熄灭,黑暗中所有的东西都是分明的。

巨大的黄道十二宫的图画相互交错,纵横连贯,烛火熄灭处,他脚底的石面开始有动人的花纹闪烁。

他掏出匕首,然后放到了自己的胳膊上,等着亥时。

章节、第三十五章:但求无悔5

更漏的声音在耳边无限的绵延开。

江蓠看着那更漏,心中涌出一丝难以言诉的悸动,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苏醒,或者正在慢慢的湮灭。

亥时到了。

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匕首,然后在自己的手指上一划,滴下三滴血。

于此同时,楚遇将自己的手按到了地面,那些地面纵横的脉络开始延展开,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随着那些脉络一丝丝展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但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一丝温和而满足的笑意。

他最终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向着前方走去,黑暗中,烛火却突然一盏盏燃烧起来,沿着黑暗的轮廓慢慢的向前。

然后在烛光的尽头,一个身影如笼深水,静静而坐。

他的手里拿着酒杯,然而酒杯里却没有酒,他的面前一盘棋,却没有棋子,他的桌上一张琴,却没有一根琴弦。

自古以来,酒是英雄,棋是政治,琴是君子。

这三样如花与剑般的配合,却从来都是杀人于无形。

楚遇只看到那满头的白发,但是那样的白发却没有任何的颓败之感,只有那种超脱的闲云之意,这绵长的空间,突然被灌注和封闭,只有他的影子在眼前越来的越放大。

楚遇含笑着走过去,站在旁边,道:“前辈。”

上杉修的手抬了起来,道:“坐。”

楚遇低下了头,然后坐下。

上杉修的目光抬起来,落到他的脸上,即使他已经看惯了人生百态,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十分的出色,这种出色不在于他的武功有多高或者外貌有多出色,而是放弃或者毁灭。

那种能把自己毫不留情推向地狱的人。

他的手指在旁边空空如也的玉盒中拿起一个东西,就像落子一样落到棋盘上,慢慢道:“天命为祭,归墟之道。你很舍得。”

楚遇笑:“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上杉修也笑:“你出生的时候,我星盘上的一落下一粒沙子,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拂不掉,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新命。”

楚遇没有说话。

上杉修依然做了落子的样子,道:“你要去干什么?”

楚遇老老实实的回答:“杀人。”

上杉修淡淡的道:“孩子,你戾气太重。”

楚遇也学着上杉修的样子,然后拿起一颗棋子,然后慢慢的落到棋盘上,他一落下,手指颤了颤,一滴鲜血落了下来,滴落在棋盘上,仿佛棋子。

上杉修道:“你现在不应该和我下棋。”

楚遇笑道:“我别无选择。”

上杉修道:“你现在在我的棋盘上走不过二十步。”

楚遇笑道:“或许吧,总要试过才知道,不是吗?”

上杉修摇头道:“孩子,你太傻了。”

楚遇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的拿起棋子。

上杉修一边轻而易举的拿起棋子放下,一边对着楚遇道:“这件事你谋划了多久?”

楚遇看着棋子,举起自己手中的“棋子”,没有在乎那棋盘上汹涌荡漾开的气劲,在这样的气劲中徐徐的落子:“我已记不清楚。”

五根手指全部崩开,血色从里面慢慢的挤出来。

上杉修道:“如果那个孩子知道她的性命是拿你的性命为交换的,她还愿不愿意接受?”

楚遇的手一颤,道:“她不会知道。”

上杉修摇头道:“她是月渎命,而皇甫惊尘是天兆命,如果没有你,他们将会是天作之合。月渎命者,自生日便为天兆而生,生生世世,永不得脱离。而日出月散,一旦皇甫惊尘登上高位,月渎命者必死。这是天命,你有违天命,下场如何,你可是想清楚了?”

楚遇笑道:“我不信命。既然命都可以破除,而我的下场如何又岂是他人能够控制的?”

上杉修道:“与她而言,不过一生一世,但是孩子,你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她一个轮回眨眼就可以忘得干干净净,而你,却只能长久的铭记着,被折磨着,就如你刚才,她将自己的鲜血滴下,而你却要付出你的半生性命来维持这短暂的星魂,可是现在我在你面前,你所有的努力可能都要半途而废。”

上杉修的手拂过无弦的琴,一缕空荡的琴音在他的指尖慢慢的漾开,只是那么轻轻的一弹,却割碎而起,锋利瞬间落到楚遇的手上,那只执棋的手,硬生生顿住,无法落下分毫。

他长眉舒展,道:“不,您不是还给了我一个机会吗?二十招,如果我能撑过二十招,您就能放我离开。”

上杉修的手指轻轻的点在酒杯上,道:“你杀了我妹妹。”

楚遇道:“是,是我杀了她,可是她想杀我,若我不杀她,我就会被死。所以,我只能杀她。”

上杉修道:“也是。”

楚遇将自己的手指压了下去。

已经是第三招。

但是距离二十招,还有十七招。

天命?天命是什么?那些所谓的天命,让他永远只能作为一个过客,在黑暗的长夜里无数次回忆那个场景,看着曾经的阴差阳错在浮屠之下化为一道血痕,抹了谁的眼?

很久之前,他就在等着这天,可以将他们所有的联系悉数的斩断,这就是他所想。

六月十三,当年的六月十三,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到底烧毁了怎样的城池?

一个人,一座城,一缕魂。

所以在他醒来的时候,当他开始拥有自己第一份势力的时候,他就开始在整座南阳开始了今日的设计,他知道江衍的死期,知道正和帝的死期,也知道当年就在这里,皇甫惊尘娶了龙宝鸽,然后开始他真正光芒的一生,不过现在,全部都化为人世里的一点尘埃。

所有的轨道都已经开始错开,不是吗?从他握住她手的那天开始,所有的苦难,他都决定担下。

他知晓一切的结局而清醒的活着,所以,外人的舆论和偏责他都可以忽视,因为知道无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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