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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透过泪眼,雨桑看着亦彤问。
“走后门,让你进我们航空公司。”亦彤对她眨眨眼睛。
她是菲得航空的空中小姐,经济能力算是四个人之中最好的一个。
“可是……”雨桑看着高窕美艳的亦彤,原本才止住的泪水又开始泛滥,看看自己勉强算一六○的身高,“我不够高。”
雨桑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你是开口来给雨桑难过的是不是?”意菱不悦的看着亦彤。
亦彤回视她,表情颇为无辜,“可是我们地勤人员没有强迫一定要很高啊!”
意菱一愣,最后笑了开来,她忙转向雨桑,“对啊!雨桑,你去当地勤人员好了。待遇也比你那个公司一个月两万五好吧!”
“待遇会不会比较好我不知道,”亦彤在一旁补充,“但至少不会低于这个薪水。”
“可是……”雨桑还是有着迟疑。她实在不想再给自己的好友添麻烦。
“就这么决定了,”意菱又看向亦彤,“明天就去办。”
“没问题!”亦彤信心十足的说。
反正他们在台湾分公司的总经理是只大色狼,只要动用美色就不成问题。
亦彤在心中叹了口气,不过,可怜她得要忍受那只肥猪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不过当然,也仅止于此。
“虽然有点放马后炮,但早知道你就该多要点胆养费。”意菱的口气有着惋惜,“你那前夫有钱得要死,你却带着他的儿子过得苦哈哈,真是不公平。”
雨桑闻言,眼神微微一黯。
“你讲那个干么?”亦彤瞪了她一眼,“若要我说,我会觉得去钓个金龟婿,找个有钱得不得了的男人,然后把他的钱拿来帮助我们这一群小老百姓才比较实际一点。”
三个人看了她一眼。
“难道不是吗?”亦彤问。
“当然不是。”众人的口气肯定的回答。
“不是就不是,那么凶干么?”看着她们好像要杀了她似的眼神,亦彤嗫嚅的说。
“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拜金,”意菱开口,“不然以后会自作自受,知道吗?”
亦彤耸耸肩,没有答话。说到底,她还是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
意菱一大早起床,发现天气阴沉沉的。
气象报告说有台风要来,虽然气象报告常晃点民众,不过这次应该是真的呢?看了一眼天色,她心想。
快速梳洗好出门,她赶上七点四十分的公车,但却因为人多,硬是被挤下来,没搭上公车的意菱只好从自己已经瘦得面黄肌瘦的钱包里忍痛拿出一百元搭出租车。
如果她是杂志社的大红人小恩,她要睡到日上三竿总编也不会有半句话,等她来,总编不一定还会问她有没有睡饱,至于她——贾意菱还是省省吧!
一个没有建设的小记者是不配跟大红人相提并论的。
好不容易来到杂志社一进办公室,她便被同事知会总编要见她。
“什么事?”意菱问着坐在她对面的“菜鸟”——她是今年才从新闻系毕业的何心知。
“不知道。”何心知摇摇头。
何心知挺喜欢她这个前辈,虽然在她印象中,她进杂志社到现在三个多月,意菱都交不出个象样的专题报告,但是意菱做人还算不错,不像其它前辈总会仗着自己的年资,对她颐指气使。
“我知道了,一定又要刮我了。”叹了口气,意菱的头都快垂到办公桌上了。
她早就知道今天铁定不顺,才一出门,她就预料到今天肯定会倒霉。
谁叫今天天气那么糟,她又没赶上公车,坐了出租车,到了公司还是一个结果——迟到。
她怎么会那么倒霉?她在心中呻吟,然后念头一转,都怪那个该死的男人!她目露凶光,又在心中指责自己那个无缘的前夫。
“总编不是找你吗?”杂志社的红牌记者小恩,风情万种的走到她的桌旁问,她刚从总编办公室出来。
意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那还不去!”
“等我事情忙完,我自然会去。”意菱没好气的说。
她与小恩差不多时期进公司,但两人的际遇真可谓大相径庭。
小恩红得发紫,接连几个采访都使得他们杂志的卖量创下新高,就算不欣赏她,但意菱还是不得不承认,小恩很懂得捉住现在读者的口味。
所以别说那个脑满肠肥的总编了,就连他们社长都对小恩十分礼遇。
至于她,走在路上,社长见了她,可能还不知道她是他的员工呢!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是我在说你,”小恩轻叹口气,“你已经混了三年了,怎么都还学不会?若我改天有空,教你几招,你该知道杂志社是请不起闲人的。不过最近我的采访行程都排得满满的,可能没什么时间,所以再看看吧!”
瞪了她一眼,意菱抿紧双唇,小恩对她的讽刺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啊!我要去采访精英集团的少东了,他人真好,还说要请我吃大餐呢!”小恩拍拍她的肩膀,“你们这种小记者,好好努力,总有一天也会遇到这么好康的事的。”
她快气炸了,但又不能发作,看着小恩轻笑着离开,意菱的眉头皱起十八个结。
“花痴!”她火大的将桌上的稿纸揉成一团。“谁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个采访机会的,说不定是跟人家上床。”
“意菱!”何心知闻言倒抽口气。
对天一翻白眼,意菱闭上嘴,她实在不应该那么不智的大放厥辞。
第二章
“总编。”自知逃不过一劫,用尽一切借口后,意菱在快下班时,才踏入总编的办公室。
“你可不可以好心一点告诉我,你在搞什么鬼?”一见她进门,总编不客气用他那一双小得快看不见的双眼,努力的大睁瞪着她。
“没有啊!”在总编的面前,意菱变成一条胆子特小的小虫。“我对杂志社可是尽心尽力,死而后己!”
“别跟我说那些五四三,你可不可以交一篇有营养的东西啊?”总编将她花了三个晚上所写的专题文章丢在桌上。
“这很营养啊!”意菱觉得很无辜,她去南投采访一个老花农,问他怎么种花,她本人倒觉得这挺有意思的。
“你教人家种花?!你有没有搞错?我看你或许该到农业发展协会工作。”
总编真想把她的脑子给剖开塞点智慧进去。
“拜托!总编,”想到这个,意菱就有气,“我才不相信现在的读者会肤浅到只喜欢看公众人物的丑闻!”
“事实上,现在的读者就是这么肤浅,不然你以为他们多高尚。”总编冷淡的问。
“我……”她若想找死,她大可继续反驳,但总编的脸色已经不对劲,她才不会白痴到跟自己的工作过不去。
“你看你们那组的小恩,”总编拉了个杂志社里的“红牌”跟她这个可有可无的小记者比较,“她写出来的东西多辛辣、刺激……”
“又不是拍A片,要什么辛辣、刺激!”她喃喃自语的说。
“你说什么?”总编的眉头都快打上第十八个结了。
“没有!”意菱连忙摇头。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总编说,“最后一次机会,听清楚了,是最后一次……”
“知道。”她的表情一点都不诚恳,因为这句话他们总编跟她说了八百多次了,而她还是在杂志社里残喘。
“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炒你,”总编一脸的正经,“如果你下个月之前,再交不出一个象样的东西给我,你就给我准备收拾私人物品,卷铺盖走路。”
“你说真的啊?”她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他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她。
“总编,你有没有搞错啊?下个月之前?你没有没想过今天都已经二十号了,你要我去哪里生出一个报导给你?更何况……”
“我管你去哪里生,就算编,你也要给我编一个报导出来。”总编打断她的话。
“编?!你说得倒容易,若我被人家告怎么办?”
“我管你怎么办!反正你要给我写出来就对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不做记者总行了吧。”意菱立刻见风转舵,“反正我当初应征的是校对人员,我再去校稿好了。”
“你以为你想换工作就换工作吗?”总编已经是冲着她大叫,口水都喷到她的脸上。“你把我这里当做什么?”
意菱强迫自己不要伸出手将脸上的口水擦掉,但她觉得恶心得快吐了。
“我知道我的要求不合理,但是总编……”
“当初也是你自己来拜托我让你当记者,我破例让你成为记者,不然你大学念那什么考古系!我杂志社要一个考古系毕业的记者干么?派你去采访兵马俑啊?”
“这个点子不错啊!”
“你给我闭嘴!”
“好嘛、好嘛!”意菱的脾气也来了。“下个月之前,我一定给你一份惊天动地的专题,我会让我们的杂志狂卖四、五百万本,这样总行了吧!”
“行!”总编没有第二句话,“反正如果不行的话,你就准备走人。”
脚跟不情愿的一转,意菱一边诅咒一边走出总编办公室。
她去哪里找一个刺激又辛辣的专题给总编?照这个情况看来,下个月,她注定要失业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男人!如同以前的情形一样,意菱再次将错给归到她无辜的前夫身上。
心情大坏,当天,意菱找来三个好友齐聚在她的小套房里,打算好好喝一杯。
坐了一个多小时,她的话少得可怜,只是低着头闷闷的喝酒。
“干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亦彤推推她。
“别提了。”又喝了一口啤酒,意菱问道:“你帮雨桑找的工作如何,什么时候上班?”
亦彤闻言口脸色微变,然后嗫嚅开口,“说到这个,我要跟各位忏悔!”
“你不要告诉我,你把雨桑的工作搞砸了。”意菱先是一愣,最后瞪着亦彤说道。
“我……”亦彤叹了口气,意菱这次倒是挺精明的,她转身面对一向柔弱的雨桑,“对不起啊!雨桑。”
“没关系!”虽然有些失望,但雨桑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你也已经尽力了。”
一得到原谅,亦彤松了口气。
“就知道你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意菱在一旁撇嘴说。
“如果你真的行,你帮雨桑啊!”亦彤无奈的道。
“若我有能力,我早帮了。”意菱不由得咕哝。
“算了啦!”雨桑不以为意的挥挥手,“你们别为我的事争吵,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我可以养活妈咪。”五岁的欧阳谨像小大人般的开口。
“很好。”意菱拍拍他的小脑袋,“十五年后,干妈相信你会养活你妈咪,但现在——你省省吧!”
“干妈——”欧阳谨拉长自己的音调叫唤。
“好啦!小鬼。”亦彤丢给欧阳谨一个她刚从麦当劳买来的玩具,“自己玩一下,干妈跟你妈咪有话谈。”
欧阳谨识趣的闭嘴。
“其实是你运气不好,”亦彤开口说道,“原本我想给我们那个好色的总经理一点点甜头,他就会给你一份工作,谁知道那么不巧,他不检点的私生活被英国总公司的人知道,已经回去吃自己了。现在来了个人接替他,不过,讲得好听是接替,说得难听点是来整顿的。
“听说这三年来,我们台湾分公司的载客率下降超过百分之二十,总公司的人对这一点很不满意,所以派人来,似乎想要提出什么整顿方案,你们也知道,外国人做事都是一板一眼,还喜欢搞裁员,说不定到最后无业游民还会多我一个。”
她们四个不会都那么倒霉吧?意菱心想,雨桑己经注定失业,而她也己被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