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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沐九霄身侧的姜新低声道:“此人名为傅雄心,五阶高级地耀师,是北平光耀府在银翼山庄的最高层客卿,昌谷舵主。”
沐九霄微微点头,这姜新城府不浅,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违逆之心,还主动分享自己所知的情报,却是比那满脸不甘的金燃要高明的多。
从梁建山那儿,沐九霄已经大致了解到了光耀府的系统分划。
光耀府在每一界中的分府数目不定,但掌权人的数量是一定的,都是十一个,即十一舵主,值得一提的是,这十一位舵主是分别来自除百奚界外的十一个界的耀师,他们的名号也是以其界名而定。
光耀府派遣至各界的十一位舵主大多坐镇在一些大城市的分府中,像之前用分身追踪沐九霄的绿袍男子梁冉,就是身居北平光耀府的嵩杉舵主,而这来银翼山庄做客卿的昌谷舵主傅雄心也同样来自北平光耀府。
北平城是北澜界的第二大城,其内光耀府中有两位舵主倒也合情理,让沐九霄在意的是舵主的修为…
五阶高级!
身为昌谷舵主的傅雄心居然有这般实力,同为舵主的梁冉恐怕也不会相差太多,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哪怕沐九霄在公冶薇和黑腮的辅助下成功击杀了四阶高级的朱冠谷,也不会自大到敢说杀得了五阶高级的耀师,那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对手!
“那梁建山自称是梁冉的兄长,二人的实力和地位却天差地别…如若利用的好,倒是一枚好棋!”
沐九霄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挤在人群中的黑腮正一脸兴奋地望着远处高层席的傅雄心,他能感觉得到,傅雄心的光媒与他的【恐熊】定是同类!而且是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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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心中规划着一步步行程的沐九霄忽然感觉到有人拉自己的衣角,侧过脸去,见公冶薇一手竖在嘴边,强忍着笑意悄声道:“有个人一直眼神暧昧地盯着你看呐~而且是个男的~”
沐九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愣,看到了个熟人。
“孙畅?还没死?真是可喜可贺。”
那以“暧昧”眼神盯着沐九霄看的,正是孙浪昌之子——孙畅!
被抽去后天光耀真身,他本就不稳的境界急剧下滑到了二阶,面色苍白如纸,不知为何,沐九霄总觉得他的气质似乎比原来阴柔了许多…
孙畅闻言气得嘴唇发颤,指着沐九霄说不出话来。
说是外庄大管家的儿子,实际上不过是一次意外的产物,孙浪昌甚至忘了孙畅的母亲是谁,养着他也权当养一条狗罢了,在孙浪昌眼中的份量还不如来自北平光耀府、给他当随从的梁建山,这也是他从不参与二人之间争斗的原因。
父亲对梁建山的行为视而不见,干妈田庄主又态度不明,孙畅拿梁建山没办法,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到了沐九霄身上!
想起与自己私交不错的朱冠谷,孙畅立刻镇定了几分,阴阳怪气道:“你呀,得意不了多久了!还妄想拿第一?你算老几呀你!能保住命就不错啦~”
本以为梁建山大发慈悲饶过了孙畅,他这一开口沐九霄便恍然了。
“一个阉人,做口舌之争都是这么无力,很快你就会知道,我算老几。”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沐九霄顺手拉住衣角处公冶薇的玉手,昂首迈上战台!
“…你!”孙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戳中痛处,他真想去抱着干妈痛哭一场…
手被握住,公冶薇下意识地就想抽回来,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脸颊微微泛红,只得任由沐九霄牵着走。
“原来这个冷疙瘩的手也不是那么凉嘛…”感受着沐九霄手掌中的暖意,公冶薇心中有些莫名的忐忑,不知是由于第一次被男人牵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沐九霄倒没有想太多,他之所以会做出这种动作,不过是间接表明对公冶薇的接纳罢了。
以其四阶初级的实力,若是在他被天灰引的发作折磨时出手,绝对是最好的机会!黑腮根本没有阻挡的可能。
但公冶薇没有那么做!反而在全力帮沐九霄度过难关…
对于深受杀手教条影响的沐九霄来说,一切有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人都是要杀之人,而公冶薇现在已被归为不想杀之人,仅此而已。
如果你要问:“黑腮也算不想杀之人了吧?为什么只牵公冶薇的手?”
一双是黑不溜秋的粗糙大手,一双是光洁柔软的香滑小手…
想来不是一个很难的选择~
按照赛程,第四战区排在首位的“九薇”要出一人与二战区的第一名朱冠谷对战,可朱冠谷迟迟没有到场,依旧担任“九薇”这场裁判的那个高瘦男人皱眉道:“第二战区的参赛者未到,优先进行下一场比赛!”
站在台边的姜新率先开口道:“我认输。”
一旁的金燃看了他一眼,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高瘦裁判眉头一皱,有些犯难,难道就这么等下去吗?
就在这时,沐九霄语出惊人!
“不用等了,‘残驼’已死,尸体在送来的路上。”
“这…”高瘦裁判看他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问道:“现在由你和金燃对决么?”
“不用了。”金燃叹了口气,道:“我放弃!”
一贯淡定的高瘦裁判愣住了,高层席的孙浪昌、傅雄心等人愣住了,所有的围观者也都愣住了…
如果说“澜鹰王”主动认输是出人意料,那“残驼”死于“九薇”之手就是让人震惊!而“大肚蛙”的放弃,已经让众人麻木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田蔓春的脸上,笑意更浓…
万余人的场面,诡异地陷入一片死寂!
……
第六十二节完
第六十三节 高调入庄
呆了好一会儿之后,高瘦裁判才回过神来,犹豫片刻,去跟高层席的田蔓春和孙浪昌商议了几句,这才回到战台上,干涩地宣布道:“经高层批定,已死的朱冠谷取消资格,姜新排名第三,金燃排名第二,‘九薇’二人位列本次选拔赛首席!此上四人,授银翼山庄外庄精英弟子身份,享同等待遇!”
这句话仿佛一块巨石落入平静的水面中,引起轩然大波!
“一对新人竟然压过了三位高手,够嚣张!”
“一场都没打就出结果了?”
“有内幕?潜规则啊!”
……
惊叹声、质疑声不绝于耳,开盘做赌的大胡子耀师傻眼了,投注给朱冠谷他们的人也傻眼了,唯有那些个想着赌赌运气的“九薇”支持者疯狂地欢呼起来,心里暗悔没有再多压一些。
在赌博中获益最多的,自然是给“九薇”下注最多的孙浪昌和钟离诗,得到同样多的反馈,二者神情却是截然相反。
孙浪昌一张肥脸笑得犹如菊花盛开,连连催促着梁建山去收钱,反观钟离诗,对自己将得到多少财富并无半点关心,依旧面带微笑地望着战台上的几人,或者说望着其中的某一人…
“什么一对新人…没文化就别乱说…”
公冶薇的“怒斥”声连她自己都听不到,心里也不知装着什么,咚咚直跳,偷眼望向沐九霄,却发现这家伙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气得小嘴一撅,扭过头去生闷气。
沐九霄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牵着的手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看了看在人群中高声呼喊“九哥盖世无敌、实力通天”的黑腮,沐九霄视线一扫,没有发现孙畅的身影,想来他也没办法在这儿待下去了…
忽然,一道目光引起了沐九霄的注意!
平静中带着几分执着,与四周热切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目光的终点,赫然是公冶薇!
察觉到沐九霄的注视,钟离诗视线稍稍偏转,二人眼神相交!
从他的眼中,沐九霄看到了善意,但更有一丝常人无法捕捉到的战意!或说是…杀意!
“我的行为,似乎牵动了某些人的神经啊。”
沐九霄兽眸中凶光一闪!看似平淡,实则充斥杀机!
对公冶薇,他本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看着顺眼、不想杀罢了,但既然有人以此为胁挑衅于他…
那就怪不得沐九霄兽性催发了!
他非但没有松开公冶薇的小手,反而握得更紧!
钟离诗的耳边,响起沐九霄淡然的声音。
“是男人,就光明正大来抢,威胁我?你尚且不配。”
钟离诗的神情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隐藏颇深的杀气竟被对方轻易发觉…
他不知道的是,论起对杀气的掌控和熟知程度,沐九霄足以做他的老祖宗!
钟离诗冲着战台很是文雅地拱了拱手,却非以礼示人的“外左内右”,而是左手握拳在内、右手包裹在外,隐含攻击之意!
礼毕,抽出腰间白玉折扇一展,翩然离开。
沐九霄嘴唇微动,声音在细腻耀力的传导下远远追了过去。
“酸腐伪君子,回去洗个澡吧,你熏着观众了。”
已经走远的钟离诗身子一顿,迈步依然潇洒,但微微有些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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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今年银翼山庄的外庄弟子选拔,以一个没有人想到的结束方式落幕了。
当各回各家的观看者们还在或激动、或后悔地讨论着“九薇事件”时,昨日通过选拔的那些耀师们已经踏上银殿山,跟随着负责接引的外庄精英弟子们去安排住处和学习注意事项。
由于靠下的三个平台是银翼山庄杂役们的住处,所以他们这些新晋的外庄普通弟子多半被安置在第九、第八平台,少数几个在选拔赛中表现突出的耀师,则有幸到第七平台落脚。
而排在前四名的沐九霄等人,现已直接晋升为外庄精英,自然需要更高层次的人来带领,巧合的是,此人正是多次给“九薇”担当裁判的那个高瘦男人!
“我叫陈贡,是外庄执事,也是你们的引导人。”陈贡此时说话明显多了起来,不单是因为沐九霄四人已经成了外庄精英,更是对神秘莫测的“九薇”有所顾忌…
他走在最前面,一边介绍着沿途所过之地,一边陈述着那些银翼山庄条条框框的规矩,不过显然没有强硬命令四人遵守的意思,庄中对于精英弟子的管束,相对来说还是很宽松的。
当然,陈圭没说的是,如果你成了内庄核心弟子,说是可以为所欲为也不算过…
一路上遇到的外庄弟子见到陈圭无一不是恭敬行礼,那些杂役更是一个个把头压得极低,可想而知,无论在哪儿都是地位决定姿态。
在银翼城,银翼山庄就是绝对的霸主,就连有着一位舵主坐镇的银翼光耀府影响力也远远不及!
而银殿山,常年都有能工巧匠过来修缮,一条掺有银粉的山道永远都是如此鲜亮,让人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奢侈之意。
山间植被很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银光闪闪的壁雕,多为花草虫鱼,偶尔能看到几种以“银”为特色的凶兽壁雕,栩栩如生,工艺精湛。
“有建这些奢侈品的财富,可以用来救助多少灾民啊…”公冶薇撇了撇嘴,对银翼山庄的这种行为很是不满。
沐九霄看了她一眼,微微有些诧异,一般地位尊崇的人,往往自视甚高,怎会在意那些他们眼中的低贱平民?曾为杀手的沐九霄,更是见惯了人性的阴暗,地位低的人,很多时候甚至不被当成人…
公冶薇来历绝非寻常,但却发自内心地说出这种话,着实少见。
后面的姜新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而金燃则压根没有把心思放在银殿山的景物上,眉头深锁,只顾低头走路。
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