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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想到那千腿般羯虫,我之前吃下去的肉包子忍不住在胃里翻腾起来,潜意识里觉得嘴巴里有无数的“小刷子”在刷呀刷……
“雪芷!不用拿了,不用那个灌,你喂我我也可以喝的,没问题!”急切的阻止她离开的脚步,她半掉转头望着我皱眉深思了片刻,还是乖乖来到我的身边,扶起我的脑袋,手里拿着药碗凑近我的嘴边:“我喂得慢点,你慢慢喝,千万别洒出来了,这药对你很有帮助的。”
边吞咽着嘴边的药汁,边在心里想着:能有多大的帮助呢?难道能帮我续上手脚筋么……
这药不是一般的苦,那苦涩的味道像在我的舌尖跳舞,然后逐渐蔓延,一路从嘴里划到肚子里,都是那股子臭乎乎的药味。
我皱着眉,默默在心底安慰自己,良药苦口。
雪芷看我喝完,拿出丝帕为我擦了擦嘴角,然后坐在了我的身边,好奇的道:“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白鸢羽。”
“你的名字真好听。”她扬起微笑,然后为我掖了掖被子,叹了口气,低声道:“明明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有人忍心废了你全身的筋脉。”
敏感的我还是听出她语气中的同情和怜惜,不想被人看轻,我别过眼神,转移话题:“对了,那天,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雪芷却是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小师弟都是望仙宗丹药房的弟子,那天晚上冥宣师叔突然带着全身是血的你回来的时候,我们还吓了一跳,可是冥宣师叔他只让我们救你便好,其余的不愿多说。”
话音刚落,她就又开始皱眉了,两条细细的柳叶眉呈八字立在她脸上,带着苦恼的意味:“不过,估计没多久师祖们就要找冥宣师叔麻烦了,毕竟你一个普通凡人,按照望仙宗门规,望仙宗的任何门人都不能在没经过宗主同意下就私自带凡人进来。”
听闻她的话,只有我自己心底明白,这个结果,其实算是我当初间接逼迫冥宣的,如果不是看到我这么坚决要让他带我回望仙宗,他也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说到底,又是我害了别人吗?
之前也是,因为我的无能,琼倦为了赶到我身边救我,他那双手被三色火苗毁了,还被羽箭贯穿身体,牢牢的钉在树上。
想到当初的情景,那仅仅半个身体的距离,我却是再也触摸不到了……
这次,我又要害冥宣受罚了吗?
“雪芷,不得胡说。”在我低垂着眼睛不语的时候,房门陡然被人推开,随着冷风灌入,淡淡的青竹香被吹了进来,那一袭青衣的身影,伫立在门口,面容冷峻且漠然的望着我们。
“啊,冥宣师叔!”被当事人听到自己的话,雪芷原本坐着的身子赶忙慌慌张张的快速从我床边窜了起来,朝冥宣低垂着脑袋,紧紧抿着嘴唇,两只眼睛四处乱转,惊慌不已:“我……”
冥宣遥遥望着他,面上闪烁着冷峻的光芒,那双漆黑的眸子寒意森然,却是直直的看着雪芷:“你先下去。”
“冥宣师叔我……不是……只是担心……”雪芷低着头互相搅着两根手指头,涨红着脸嗫喏道。
“下去。”
“是,冥宣师叔。”
冥宣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语气也没有变,便让雪芷乖乖离开了房间。
雪芷离开后,我明显的觉得房间的温度陡然骤降,因为眼前的青衣男子已经立在我的面前,用那双不含一丝情感的眼睛看着我,他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意。
“那个,能不能帮我往上拉点被子,我有点冷,全身不能动……”看到他没有要帮我的意思,依旧站在那里,我只能叹了口气,垂着眼,盯着被子上的图案发呆。
隔了很久,他的声音才淡淡响起,却是隔着疏离:“你现在已经在望仙宗了。”
听闻此言,我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之前他曾让琼倦转告过我,只要夺宝大会一结束,就会来带我回望仙宗。
可是谁也没料到在夺宝大会之后会发生萧珀的事情,现在我已经身处在望仙宗了,可是心态却早已不复之前的期待。
其实偶然回首,想到之前的事情,会觉得似乎变得很遥远很模糊。可是淡忘的是记忆,刻骨的却是当时的那份心情。
31第三十章 救治之法
也不知维持这样静默的时间有多久;觉得奇怪的是;以冥宣的性子;怎么还会没事留在这里?
“额;仙子还有事吗?”偷偷地斜瞄着眼看着他;那张不食人间烟火、天人般的脸依旧淡然清冷,让我不敢直视。
等了片刻;他才回道:“不要听雪芷胡说。”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迟迟让我理解不了他的意思;可是随后才回想起之前雪芷说他因为私带我回来可能会被宗主惩罚的事;这才了然。
他是在让我不要介意这事吗?
“那仙子能不能告诉我,你之后;打算怎么处置我?如今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了……”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散在我的唇边,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突然,眼睛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截乌黑的长发,额际有冰凉的物体贴上,像是人的手指,然后,他的声音在我的头顶上方响起:“二灵根,微弱的木、火属性。”
是在查探我的灵根吗?这样的结果我早已知晓,当初琼倦已经对我说过。
“我只不过是个普通凡人,灵根平庸,真气全无,身手钝……呵,仙子不用探了。”自嘲的笑了下,之前,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竟然在模仿当初琼倦说话的样子,只是,那中间隐去的四个字现在已经不适用我了。
“是嘛。”他放下手指,又与我隔开一段疏离的距离,眸子里异常冰冷:“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机会。”
听闻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确定且怯生生的问道:“仙子的意思是,我还有救?”
他没有回答。我饱含期望的眼神望向他,才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这一刻,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明明不抱任何的希望,也早就做好了成为一辈子废人的准备,可是这迟来的希望,却让我的心死灰复燃,陡然狂跳起来!
“仙子打算怎么做?”
“断骨重造。”
如一道晴天霹雳般,这熟悉的四个字在我脑中崩裂,然后化作细碎的粉末,封住我的四肢百骸。
我颤抖着声音,可还是泄露了自己的丝丝恐惧:“碎全骨,断筋脉,是不是?”
“是。”他没有一丝的迟疑。
我咽了口唾沫,稳了稳心神,然后再次开口:“你有几成把握?”如果我没记错,断骨重造就好比是一次赌博,有一半的机会可以成功,可同样的,也有相等的比例会功亏一篑。
这次他的声音里有了些迟疑:“六成。”
我苦中作乐的想着,还好,至少赢面比例还多了一成。
其实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呢,我现在退无可退,除了这条路,没有其他的方法,我想要修仙,想要找萧珀报仇,也得我能先站起来。
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再不济的结局,也不过一个死,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我闭上眼睛,眼前却开始幻想断骨重造的一幕幕画面,全身的骨头和筋脉都要先弄断,然后再花一年的时间等它重新长出来,这期间,我的意志力绝对不能崩溃,要一直死死熬住……
“再过几日吧。”耳边是他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还没等我回答,一室的青竹香早已散去,睁开眼,那袭傲然的身影已经不在原地,空荡荡的房里只有我一人。
之后的几日,雪芷在喂我吃饭和喝药的时候一直面有忧色,每次想对我说些什么,可是到最后,又牢牢闭上了嘴,等我一吃完喝完,就立马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直到有一天,看到她再次露出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后,我忍不住问道:“雪芷,你怎么了?你最近怎么忧心忡忡的,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她顿了顿,微张了嘴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她皱了皱眉,又闭上了嘴,头也聋拉了下去,语气蔫巴巴的:“算了,冥宣师叔不让我说。”
这下子倒弄得我心痒难耐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莫不是跟断骨重造有关的?看雪芷对冥宣唯命是从的样子,我只得暗暗套出她的话才行。
“算了,你不说也没事,反正清逸仙子他什么都跟我讲了。”
“怎么可能?!冥宣师叔都跟你说了?”
“是啊,他都跟我说了,他让我不要担心,一切都没事的。”这话是推测着雪芷最近愁苦的脸色所假设而出的,也不敢说得太仔细,怕她生疑,只能凑得模棱两可的,才不会让她觉得奇怪。
“啊?冥宣师叔既然告诉你了还让我别说,不过鸢羽,真的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你的筋脉虽然被伤的根本不能靠断骨重造来自己续上,不过你放心,冥宣师叔已经想到方法了,他已经去找靳师兄要雪纭蚕丝了,应该能帮助你的筋脉续上。”她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把我掖了被角,不过话中内容倒是说得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心中疑惑,我的筋脉不能靠断骨重造接上吗?
“雪芷,我想问你,我的筋脉为什么不能自己续上?”我使劲咬了下唇角,装作无意的问着。
“冥宣师叔没说吗?伤你的羽箭上带着强大的修仙真气,那股真气破坏了你筋脉的再生能力,所以你的筋脉其实等于‘死’了,吃了尽空丸化整为零,也根本不能再续上了。”心底一凉,雪芷这话让我联想到当初萧珀说,只要被他的火狐烧毁的东西,再也不能复原,那同样的道理,被他的暗狐所伤的人,也不能治愈了?
萧珀,你到底是个怎样冷酷心狠的人,才可以下的了这样的重手,明明是修仙之人,却一点悲天悯人的心都没有。最是修仙之人,才更能了解生命的可贵,因为看遍世间的百态和生死别离,才能胸怀天下,明白凡间疾苦。可唯独他萧珀,肆意妄为,手段狠毒,因为“随意”二字便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并没有因为筋脉不能续上而悲郁,这几天,对于可能的惨烈结局,我都有设想猜测和做好准备,况且雪芷也说了,还有那什么雪纭蚕丝不是吗?不过……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向雪芷询问着,她偏着脑袋思索了下,然后道:“这雪纭蚕丝也的确是个宝贝,是东域苗疆才有的宝物。听说苗疆那的人爱养蛊,这雪纭蚕丝是雪纭母蛊吐的丝,也可以变相说是母蛊的子蛊,这靳师兄最爱收集各种奇异珍宝,一百年前在苗疆游历时,带了一对雪纭母子蛊回来养着。”
靳师兄莫不就是那靳戈月吧。想起了他在夺宝大会上牢牢盯着雪沙的样子,逼的笑问天不得不送他,看来他的确是喜欢与众不同的宝物。
“那雪纭母子蛊对我的筋脉有什么用?”回到正题上,我再次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雪芷。
雪芷叹了口气,一副你真孤陋寡闻的样子,边帮我揉暖冰冷的手指边答道:“一旦这雪纭蚕丝放入你的血脉里,它会游入你的筋脉,充斥你全身的筋络,至此以后你的筋脉就依附于它而生长,它就是你的筋脉。”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既然这样,那不是解决了我筋脉不能续上的问题吗,为什么雪芷还一脸愁苦的?还没等我询问,她就乖乖都和盘而出:“不过要子蛊一直存活着,母蛊必须也得寄存于另一人体内,从此后两人的生命便被连在了一起,如果持有母蛊的人死了,拥有子蛊的也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