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少白轻笑一声,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旁的事,只是希望你好好睡一觉。”说着,视线瞟向窗外大白的天光。“剩下的,交给我好了。”
这两天虽说他是以幼儿之姿伴随几个孩子出门,却是对桃丽丝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不就是没联系上那个混蛋么。
桃丽丝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郁闷的说:“他们,好像,没有在客栈预订房间。”
“嗯。所以?”
“也许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也许——走了另一条路,没有经过定州。”
“可是你事先跟红云打了招呼,它不可能不将你的意思转告。”
桃丽丝微微皱起眉头,思虑了一会才试探着询问:“如果,红云出了意外,没有将话转告呢?”说着,抬眸看向李少白:“红云的能力如何,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们分开的时候,它还是一只狐狸。”不能变身为人的妖狐,存在的变数太多了。
“你多心了。”李少白不置可否,提出不同的看法。“又或者,他住进了自家别院?”
“……”这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就算是住进了别院,维克多也不可能会放任她在外边游荡,知道她要来,必定会提前派人守候在城门口迎接。毕竟,他们可是过硬的交情,是在这个星球上唯一有羁绊的两个同类。
可是?现在有羁绊的,貌似又多了一个……
桃丽丝偷偷瞥了一眼,看到李少白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就有些不高兴。她翻身坐起,解释道:
“维克多哪有那么多闲钱四处买房子,在京城有一处,宁州又是一处,再加上两个城池城郊的几个庄子数倾良田,也差不多了,余下的,都是铺子。”这些信息,都是维克多本人透露的,虽说可能还有隐瞒,却也不会相差太远。毕竟,他是要离开这个星球的,置办那么多产业做什么?
李少白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对他倒是知之甚详。难道,他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也许你知道的,不过十之一二罢了。”
看桃丽丝还要分辨,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她唇上,轻轻点了点。
“你先别急,待会听我分析。”
桃丽丝眨眨眼,以目光示意他继续。李少白却不急着分说,而是又问起别的事情。
“他们几个,你想好如何安置了?”
“若是可以,我想将他们留在这里,给他们置办一些小产业,或是铺子或是良田,也好教他们有个收益,不至于坐吃山空。”虽说给银钱是最直接的,可是?钱总有花光的一天,而他们又未成年,对钱财的控制能力不是很强,又担心被坏人骗走抢走,还是让他们当地主和房主,坐收租子的好,每月每年总还有些进项,不至于饿肚子。
“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否会接受?”李少白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若是没有我们在一旁帮衬,就他们那瘦胳膊细腿,以及从未劳作过的纤瘦身材,遇上不讲理的邻居或是在街上遇到地痞混混,再次被人捉去卖了,又如何是好?”
桃丽丝张张嘴,无话可说。
血族少年,长到十二三岁,都可以在街头横行霸道独自闯荡了,十四五岁,就可以参加角斗和一些靠武力解决的赛事。可是?这里是一个人种孱弱的星球。
她郁闷了,这下更是愁上加愁。
【第四卷:街坊市井】第一百一十章:暂时安顿
“公子,族老们的信到了。”
摇光恭恭敬敬的将一封用金漆封口的信件递交给凌伊兰。
凌伊兰一脸冷漠的接过,用小刀划开封口,掏出薄薄一张信纸看了几眼,脸上浮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他不屑的嗤了一声,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点燃。
摇光看着那小小的火苗将信纸吞噬,最后落在地上一个小盆里,化为灰烬。他漆黑的瞳孔缩了缩。
凌伊兰看他躬身静立在一旁,不悦地问:“还有事?”
摇光犹豫了一下,如实凛报:“他们已经抵达定州府了。”
房间里静了一瞬,才听到公子冷淡的声音。
“知道了。”
摇光又站了一会,见公子没有其他吩咐,便小心翼翼地说:“若公子没有其他事情交代,属下先退下了。”
“嗯。”
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门,转过身,站在廊道上,望着漆黑的夜空,摇光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知公子这番作为又是为何。原本安排好的计划,却又全盘推倒重来,竟是连给那一边留个口信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吩咐车队调转马头,拐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也不知那天那两人在路旁的林子里说了什么?竟是要分道扬镳,没过两天那边又将正生病的孩子连夜接走,也太不给公子面子了。难怪公子会生气。
摇光轻轻摇头,缓步迈下台阶。
朝院门方向走了几步,一旁的花丛阴影中突然站出来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摇光抬眸看向这个明显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高大的男子。
“公子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男子的声音有些冰冷,一双犀利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赭红色的光彩,盯得摇光的头皮有些发麻。“不知公子答应我的事情,何时兑现?”男子上前一步,灼灼逼人道。
摇光深吸一口气,平静了自己的心绪,唇角牵起一抹笑意。“到了京城,我家公子自会给壮士满意的答覆。”
男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点点头,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去。
***
在云来客栈住了五天,桃丽丝终于死心了,带着孩子们搬到临时租赁的一处民宅中。
房子也不要求有多大多华美精致,只要不漏风漏雨,房间足够多,能够让他们住得宽松一些的独门小院就成。这样的宅子倒是容易找到,可是?位置要临街又交通便利的,牙行就很是花费了一番心思才在城西找到符合条件的宅子,开出的价钱也比预想的要高出三成。
桃丽丝并不在乎多付出的那么几十两银子,她介意的是自己得在这个地方呆多久。
看到她阴郁的脸色,大伙儿都绕道避开,孙英杰他们几个有些惴惴不安,偷偷向李少白打听:他们是否给桃丽丝添麻烦了。
虽说这样子询问一个三岁的孩子很不厚道,可是大家直觉里认为,这孩子跟桃丽丝最亲近,没准桃丽丝会私下里跟他抱怨些什么。
看着他们满脸的担忧以及隐含不安的眼神,偏偏还得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手上还抓着一把松子糖来诱哄自己,李少白心里颇不是滋味。他眼珠子一转,扬起一个天真的笑容,笑眯眯的说:
“哪有什么麻烦!桃丽丝是在烦心凌公子的事呢!那家伙说话不算话,放我们鸽子!”
说着,抓起一颗松子糖,剥开糖纸,将糖果丢到嘴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麻烦早在出手救下你们的时候就已经背上身了!
李少白暗自腹诽着,面上却不显,只缠着他们问这问那的,还窜到他们屋子里翻出不少小玩意,堆在地板上摆弄起来。
没什么心机的孩子们相信了这个理由,放下心来,认真仔细的打扫宅子,拾缀房间,指挥木匠安置新购置的家具,务必要将这个临时的居所收拾得干净整齐,让桃丽丝看到了不那么烦心才好。
大家都以为桃丽丝习惯了奢侈的生活,一下子住这么简陋的院子心里肯定不舒服,所以才会眼巴巴的等候凌公子。他们一路上也从其他护卫口中了解到凌府的财势,以及桃丽丝与凌公子的远房亲戚关系,私底下认为:凌公子这一次说不定是为了甩开桃丽丝这个包袱才故意走岔的,没准以后都不会出现了。于是,对桃丽丝的同情更多了些,干起活来也更积极卖力了,几个孩子也不在院子里嬉闹玩耍,说话声都是刻意压低的,终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弄得妖精们一头雾水。
过了两天,静下心来的桃丽丝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这几个孩子怎么了?我给他们的零花钱都不接受了?”她盯着桌子上的几两碎银,有些不满。“难道是嫌少?”
李少白撇撇嘴。“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们?净在这瞎猜!”
桃丽丝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很想见到那几个拖后腿的,就有些懊恼的说:“若是当初不弄出这么一单子事,现在我们都到达蜀北了!”以她跟狐狸的脚程,的确很有可能。
“说不定现在都找到飞船了呢!”她长叹一口气,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纤白的手指无意识的摆弄着那几颗碎银,嘴里嘟囔道:“我就说嘛,跟人类牵扯太多没好处!”
李少白微微皱眉。“所以,你一直以来刻意与人保持距离,就是因为这个?”想当初,叫她抱一下五郎都不肯,直接甩手给自己。他一个大男人带孩子,多没面子!
桃丽丝默了默,才小小声嘀咕:“迟早都要离开的,何必跟那么多人纠缠不清。”这些人,她一根手指就可以捏死,有什么好值得交往的。若不是当时为了教训姓董的,又误打误撞的闯到人家后院里遇上了小狐狸养母的儿子,死狐狸义愤填膺地要出头助人逃离魔窟,她才不会滥发好心呢!
接下来,善后工作都是凌伊兰在处理,她一点都没有沾手,只是跟着看热闹而已。虽说安顿好大部分孩子的时候,心里也有那么一丁点与有荣焉的感觉……可是?现在看着那几个麻烦,真是让她后悔无穷啊!当初凌伊兰怎么就没有将他们全部送走?
桃丽丝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后悔了?”李少白似是看出她的心思,声音突然冷下来。
“我想回家。”桃丽丝前言不搭后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对方冰冷的语气和难看的脸色。
房间里静默了一瞬,气氛有些冷。偏偏这种清冷的感觉又是桃丽丝最喜欢的。她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肩上一紧,一股大力猛地将她往后一推,害得她差点没有摔到地上。
桃丽丝睁大了眼睛,一脸迷糊地看着眼前这个隐含怒气的男子,不悦的质问道:“你……你干嘛!”
李少白双手扶着她的肩,忍了忍,终是没有忍住这口气,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逼视着那双清澈无辜的血瞳,恨恨的说:
“在你眼里,他们就这么不堪,这里就这么差劲,让你连多看一眼,多停留一些时间都不肯?”
桃丽丝对他莫名其妙升腾起来的怒气十分不解,便实话实说。
“他们……他们关我什么事!而且,这里确实没有看头嘛!”
李少白刚想反驳,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跟他提起过的关于其他星星上的见闻,便又泄气了。
也许,这里,确实没有她去过的那些有着粉色紫色或是橙色的天空的星星漂亮,可是?这里是他生活的地方啊!她就不能表现出稍微有那么一些好感么?
李少白有些沮丧地放开她,烦躁地在屋子里走了几步。
“若是你真的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里的人,为何不一开始就拒绝跟他们往来?那个凌伊兰,其实也是这里的居民,你不会不知道吧?可你还是将他当做朋友看待了,而且,还对他的话坚信不疑!”
“胡说!维克多才不是这里的人!”嚷出这一句,桃丽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凌伊兰是这里的人……可维克多不是……”这么一想,她头脑就有些混乱。
“维克多什么的,是你一厢情愿的事!一开始,就没有维克多!”李少白加重了语气,双眸一眨不眨地瞪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那只是个假名,是用来哄你的!你根本就不知道凌伊兰的真正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