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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震岳忙点头,把慕萱帮他破阵之事告诉了父亲,顺便连奚正抢走他宝贝并想抓他当苦力的事也都说了。
风娄眼眸闪了闪,道:“奚正之事稍后再说。为父问你,你对这位九小姐是什么感情?”
风震岳一愣,不解道:“父亲是什么意思?什么感情?”
风娄笑道:“就是,你喜欢她吗?为父向木翊为你求娶九小姐如何?咱们北冥城金翅大鹏一族和青阳城雪鸮一族联姻,应是一段佳话。”
风震岳一下子懵了。他对慕萱是不讨厌,可要说到喜欢不喜欢,还真没想过,反正他喜欢跟慕萱说话倒是真的。而且,一下子就说到嫁娶什么的,从没接触过这个话题的风震岳,一时间转不过这个弯来,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娄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臭小子,看来你对九小姐很上心嘛。”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反正风娄欣慰的点了点头,油然而生一种“我儿子终于长大了”的自豪感,“那为父稍后便为你提亲,让你早日如愿,”
风震岳挠了挠头,把想反对的话又咽了回去。因为他觉得慕萱确实很好,至少不讨厌,跟她相处很愉快。那么,成亲的话,应该还不错吧?
木翊兴致很高,对他宣布的以慕萱为传承者的重磅消息再未多做解释,兴冲冲地宣布开席,然后接受儿孙们和宾客们的长寿祝。宴席就在这样热闹中透着几丝古怪的气氛下开始了。
商尹也没让慕萱一个人在那儿晾着,他找来六小姐陪着慕萱,跟那些世家的女眷们相互了解了一下。有些趁机套话的,慕萱也都按照木翊想要的那样说了。还有那些没有来女眷的世家,商尹也引着慕萱一一见过,力求让慕萱在这一次宴会上大出风头、深入妖心。
客人前来贺寿,慕萱作为木翊的孙辈,又是刚被立了身份的继承者,按理说是要挨桌去敬酒答谢的。一桌桌下来,已经到了桑家这边。桑家来贺寿的,不止三小姐一个,还有水蝴蝶等“妖”。三小姐跟木家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坐在一起,剩下的便是几个圣妖和水蝴蝶了。
慕萱前来敬酒,水蝴蝶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一口饮下。看她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慕萱便微微转身装作询问商尹:“这位小姐是……?”水蝴蝶知道了她的新身份,她还不知道水蝴蝶的呢。
商尹也不认识水蝴蝶,水蝴蝶身后的妖仆便道:“这是我家五小姐。”
慕萱笑笑,又把那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还给她,道:“我对五小姐一见如故,如不嫌弃,不知宴席散后可否相邀一叙?”
水蝴蝶笑道:“我很荣幸。”两人借这个机会说定,慕萱便离开她的案几。
再几桌,就到了北冥城金翅大鹏一族。慕萱先向风娄天尊及其他圣妖前辈行礼,然后敬酒,敬完才发现一向总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风震岳竟然一直低头不语。
慕萱笑道:“风道友可是哪里不舒服?”
风震岳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红了脸,忙道:“没有没有,我很好,木道友不用担心。”
慕萱点点头:“那就好。”然后向风娄等妖示意,往下一桌走去。
等她走远了,风震岳才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拍拍胸口,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风娄皱眉道:“岳儿,你这是干什么?”
风震岳不好意思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父亲说……说要提亲,再见木道友觉得有些不自在……”说着,他又低下头去。
风娄笑道:“你这是被为父说中了心事,害羞了。男孩子怎能这般没有魄力,令人耻笑。”
风震岳又挠挠头,道:“是,孩儿记住了。”
宴会持续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席间众妖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除了少数心思重的,到处都是一派其乐融融的祥和景象。宴会结束后,二老爷勉强扯着嘴角笑着,继续下面的安排。高台上,是早就编排好的歌舞表演。
不管是修仙界还是妖界,歌舞内容大抵是一致的,慕萱不怎么感兴趣。其他世家大族自然也不稀罕,不过碍于木家的面子,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台上的舞者跳完。
一舞已毕,便有妖急忙提出不如请各世家的公子或者小姐为大家表演才艺。他说着,眼睛却落在慕萱身上,真正的目的不言而喻。
木翊思忖了一下,笑道:“如此甚好,不知哪一个小鬼头先来?”
提议的那妖正要开口说让木九小姐先来,风娄天尊却抢先一步站起,笑道:“小儿震岳剑法勉强还能入眼,不如让他给诸位助助兴?”
☆、第二百零五章 结网
全场都听见了,风震岳当然不能不给自家老爹面子,只好起身去舞剑。
风娄天尊拍拍风震岳的肩膀,什么也没说,目送他走到高台上。
风震岳抽出长剑,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般泻出,忽而转促急顿,如雷霆震怒,矫健激昂;又如中流击水,肆意洒脱,豪迈奔放。他完全沉浸其中,自己舞得酣畅淋漓,别人看得惊心动魄又如痴如醉,仿佛也被吸进了那片剑光交织的世界。
舞毕,收剑。
场上众妖久久不能回神,最后还是风震岳向各位前辈和道友行礼致意,才把他们惊醒。回过魂来,众妖爆以热烈的掌声和喝彩,风震岳往慕萱那边看了一眼,高高兴兴地下了台。
慕萱也极为震撼,没想到风震岳还有这么一手,所以在风震岳看向她的时候,就悄悄地对他伸了个大拇指。
风娄把他们俩的互动看在眼中,越发得意起来,更坚定了自己心中打的算盘。
木翊拊掌大笑道:“不错不错!风老弟,你家小子不但长得一表人才,没想到还舞得一手好剑。妖仆何在,看赏!”
风娄拱手笑道:“承蒙木兄看得起,他年轻气盛,当不得如此夸奖。倒是九小姐,才是龙凤之姿,有这般天才后辈,真是让老弟我羡慕又嫉妒呀!哈哈哈……”
木翊笑道:“哪里哪里,是儿孙之福。”
风娄便趁机道:“木兄若不嫌弃小儿愚钝,我们结个儿女亲家如何?”
木翊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一样,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仍然笑得十分慈祥。他看了眼风震岳,道:“我家小四小五小六确实都到了婚配年龄,不知令公子看上哪个了?”
风娄摇头笑道:“小儿与四小姐五小姐还有六小姐都只是今日初次相见,又是以礼相待,并未有什么逾矩之事。他所中意的,是九小姐木萱。”
众妖哗然。议论纷纷。木翊刚宣布完九小姐是木家的继任者,风娄就来求亲,木翊怎么可能答应?风娄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他们纷纷笃定,这亲事成不了。不过有好戏看,也不错。还有些世家恶毒地想着,最好因为此事,木家与风家交恶。
慕萱狠狠吃了一惊,这是风娄天尊自己的主意还是风震岳的意思?还有风娄那句话,什么叫做“与其他小姐以礼相待、无逾矩之事”啊?说的好像她跟风震岳发生过什么似的。她连忙去看风震岳,却见风震岳也正好看过来,眼中带笑,还带着几分期冀。
慕萱一看他这情形,便明白风娄天尊肯定事先跟风震岳通过气了。而且风震岳这家伙没有反对。这不是添乱吗,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慕萱抓狂。
木翊听到风娄说出慕萱的名字,也不笑了,手指在矮桌上缓慢敲打着,就是不表态。半晌。他才道:“风老弟,这门亲事,恕老哥我不能答应。萱儿年纪还小,况且她还肩负撑起整个木家的重任,岂可耽于儿女私情?”
风娄也冷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看了看其他世家之妖,笑道:“木兄这话我可不赞同。九小姐因为天赋高而被选为木家继承者,我们都知道这条路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艰难。可是。就因为这样,你不但不体恤怜惜,反而连普通姑娘家都能享受的相恋相爱、成亲生子之事也剥夺了吗?”
木翊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微冷,道:“本天尊何时说过不让萱儿成家了?作为木家下一任继承者,她的亲事必须慎之又慎。夫婿要仔细挑选,而且须得入赘我木家。风老弟,恐怕你舍不得你的宝贝儿子吧?”
风娄笑道:“若我舍得呢?”
这下轮到风震岳吃惊了,他拉了拉风娄的袖子,小声道:“父亲?”入赘?就是说要把自己“嫁”入木家、“嫁”给木萱?他有点儿接受不了。
风娄没理会他。仍然笑着等着木翊回答。
木翊摇摇头:“还是不妥。风老弟,木风两家世代交好,若是联姻也不是不行。可是多年来你我都是平辈论交,那震岳这孩子就是跟萱儿的父亲一辈,按辈分,萱儿可是要喊他一声‘叔叔’的。如果乱了,以后两家再有来往,却也不好办哪。”
风娄冷哼一声,这会儿拿辈分说事了,方才提到其他几位小姐的时候怎么不说?难道她们的辈分就对了吗?
风震岳低声劝道:“父亲,要不就算了?我不想入赘,也不想……不想被她喊叔叔……”之前他完全忽略了这一点,此时才发现原来想要成个亲那么麻烦,那干脆算了,反正当朋友也不错。
风娄不悦道:“既然如此,是我风家没有这个福分。木兄,北冥城另有要事,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罢,也不等木翊发话,便领着金翅大鹏一族呼啦啦的站起来,退出席位。
木翊神情不变,挥挥手对商尹道:“商尹,替我送客。”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
风娄天尊脸色越来越冷,大声道:“我们走!”
风震岳看了一眼慕萱,他们还约好宴席散了之后一起说说话呢。还有刚才的事,想想还挺尴尬的,木道友会不会生气多想?如果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父亲……”风震岳想问问自己能不能单独留下来,父亲他们先走。
风娄怒道:“还不快走!留在这里等着被嫌弃吗?!”
风震岳只好低了头灰溜溜地跟上,走的时候还在往慕萱那边看。这情形落在其他妖眼中,不少妖都误会了风家公子对木家九小姐痴心一片,奈何家族不和,有情鸳鸯被无情拆散。
出了这么一出事,众妖都或多或少有了些别的心思。接下来的才艺表演,连着几个都很普通,看得人昏昏欲睡。今日寿宴,先是出了三小姐被劫之事,后来风家又拂袖怒去,喜庆的气氛都被破坏了。眼看着表演也什么入得了眼的,有些世家便开始告辞。
有了一家开头,紧接着就有更多效仿。商尹带着二老爷,领着众多妖仆,抬着给他们的回礼,送完一拨又一拨,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就只剩下息俞城桑家了。木家是三小姐的娘家,两城的距离又远,难得回来一趟,桑家肯定是要多留几日的。
宾客都走的差不多了,慕萱终于歇了口气。跟木翊和商尹说过一声之后,她便想回自己的园子休息,这两天都没好好检查小灵的修炼情况,也不知侍女们有没有把他照顾好。
慕萱走后,木翊也立即回了圣功堂,商尹跟在他身后。
回到圣功堂之后,商尹吩咐妖仆不得随意放哪个进来,便进了内室修炼室。
木翊看了他一眼,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商尹又叹了一口气,道:“大天尊已经决定了吗?”
木翊听罢,竟有几分怅然,也叹了口气,道:“本已放弃对她使用虫翳之术的念头,可是风娄居然亲自来了,我不得不改变想法。或许,这是最好的选择。”
商尹默默想起了慕萱,那个乖巧地叫他“商爷爷”的明媚姑娘,闭上眼有些于心不忍。半晌,他才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