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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妖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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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恭卿扇扇子的手一停,摸了摸额头,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儿麻烦。半天前殿下传他,说含香中了鸳鸯香,这个鸳鸯香嘛,顾名思义就是闻了能让人做鸳鸯的香。他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时候,这小丫头正整个儿趴在殿下的身上使劲扒殿下的衣服呢,怎么一醒过来就一副伤心的摸样,累烦他老人家多安慰了她两句,却又说出一堆不着边际的话。

鸳鸯香这个东西,打哪儿都是个好东西。咳咳,可是看到殿下发冷的面孔,好东西就变成了不好不坏的东西。虽不知这个徒儿从何处闻了这个香,以殿下对她的情意,觉得殿下没有立时将她办了,而且还有闲暇传他来,真心觉得殿下的定力非常人可比。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此大智慧也!

殿下既没有对他说含香是从哪里闻的这个香,他也没那个胆子去问。可这丫头说什么心里没有她这样的话,她口中的那个“他”是谁,穗恭卿有点迷糊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圈套

殿下对含香的感情,穗恭卿是最清楚不过,因此含香口中说的“他”,所指的一定不是殿下。他心中一惊,时隔百载,莫非这丫头的心里起了变化。这丫头这段时间频频往木炎清那里跑,难道真的喜欢上那个木炎清!要说这木灵派,倒是和她有几分渊源,没想到绕了一大圈,又绕到木灵派的手中。

那个木炎清看上去也有几分潇洒的摸样,许是能骗小丫头的,可既然骗得含香上了钩,还敢说心里没她,这样玩弄他徒儿的感情,他可是不答应!想来这鸳鸯香也是为那木少侠准备的,难怪殿下冷着个脸,相当生气的样子。穗恭卿摸了摸额上冒出的冷汗,若含香真的对木炎清属意,殿下怎么受的了,恐怕整个木灵派都岌岌可危。

他忙道:“情这一字最难堪破,有时并非你不好,只是你与他之间没有缘分,没有缘分又何必强求。不如趁此契机放下,看看身边,还有更重要的人值得你去珍惜。”

含香心里更酸,穗恭卿是白砚身边的人,白砚的想法他是最清楚的,连他都这么劝自己,也可知白砚真的对自己没有半分心意。她将整个脑袋埋进枕头里,放声大哭道:“师父啊,可是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她越哭,穗恭卿越害怕,还强作镇定的哄她,脑门子却是在突突的跳,希望殿下晚一些回来才好。他心里难免埋怨殿下,留着那木炎清做什么,一开始就要一刀子杀掉,也省得今日这些麻烦。殿下为情痛苦,含香为情痛苦,累得他这种无情之人也为情痛苦。

情这东西真不是好东西!

话说另一厢,云之公主从睡梦中醒来,紫红色的丝被盖在她的腰间,细长的腿横跨在枕头上。头顶紫色纱帐一片凌乱。有些地方还有撕扯过的痕迹。云之公主坐了起来,下身传来丝丝痛楚,她掀开盖在身上的丝被,见到床/上一点鲜红血迹。

她转过头。见白砚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喝茶,银发未束,随意披在肩上,双唇轻触茶杯,甚是好看。云之公主脸一红,想到迷糊中看到纱帐在头顶晃动的摸样,心里又是一跳。日思夜想,虽靠了鸳鸯香的药性,也终于让她遂了心愿。

她看着白砚,柔柔叫了声:“殿下。”

白砚放下茶杯。转头看她,蓝色的眼里不含喜怒:“我有一封信要交给摩挲山主,公主可否代劳。”

云之公主含情默默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妾身已是殿下的人,殿下叫妾身做任何事。妾身都会做的。”

白砚指着放在桌上的信道:“你穿上衣服就将此信送去,信中内容乃是机密,我不想要任何人看见。”

云之公主这才发现自己光着个身子,连忙捡起掉落在床边的衣服穿起来。意识到白砚一双眼睛正看着她,她尽量穿得很慢,尽量穿出万千姿态,尽量穿的风情万种。等穿好了衣服。她慢慢挪到桌边,慢慢将信收好,慢慢给白砚拜了拜。

白砚对她挥了挥手:“快去。”

云之公主心念一动,双手抚在白砚膝头,一双流光似水的眼睛看着他道:“自从两年前妾身第一次见到殿下,就发誓今生非殿下不嫁。妾身知道。殿下心中有别人,可妾身不求名分,愿意同含香妹妹一起服侍殿下。”

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轻轻抬起,云之公主心跳加快。鸳鸯香的余香似乎还在体内作祟,身体不由自主的热起来。白砚低头看他,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道:“不许你提她的名字,懂了吗?”

他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可云之公主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点头。她虽害怕,心中却欣喜若狂,白砚不许她提含香的名字,是不是说在白砚心里不再有含香这个人,在她看来,含香长得确实漂亮,却因年纪小,不如自己有风情,可是含香一旦长大,却是不容小觑的。

若不趁此机会让白砚彻底厌弃含香,也辜负父王苦心将她送到白砚身边。云之公主按了按怀中的信,起身离去。

云之公主一走,白砚便从椅子上站起,背着手看着床下道:“出来。”

紫色的纱帐一动,从床底下爬出个全身*的男妖,那男妖趴在白砚面前,一动不敢动。

白砚冷声道:“今日之事,若敢露出一点风声,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男妖抖成了个梭子,想着今日怎么这么倒霉,自己不过在这水榭外巡逻,突然便被殿下扒光了丢到床/上去,还说活干不好不许活命。床/上的那位嘛,他也是认得的,乃是摩挲山的云之公主,他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对云之公主下手。无奈殿下就坐在帐外盯着,他不做也不行。也亏得云之公主是个美人,当时又浪得很,他实在是身不由己,只能竭尽全力的完成任务。他将脑袋狠狠的在地上磕着,边磕边道:“小的不敢。”

白砚道:“你差当得很好,日后再传你。”

日后!男妖吓得发抖,这种香艳之事他着实不敢再做,殿下可否换一个人。可这话他怎么敢说,只得磕头退下。

白砚走到香炉边,掀起盖子仔细检查。区区鸳鸯香,怎能迷得住他这样化神期的妖怪,那摩挲山主教出来得女儿真是见识浅薄,他能耐得住性子将她放在身边两年,也不过是为使摩挲山主得一个安心。如今大事将成,他也不介意陪云之演出这出戏。

只是比起云之,现下在自己寝殿里的那位更让人头痛,怎么就刚好让她看见了呢。鸳鸯香效力甚强,好在她只隔着窗户闻了一点点,即便只这么一点点,也让她彻底变了个样子。白砚叹了口气,她那个样子,却是比百斤的鸳鸯香还要厉害,弄得他险些失了理智。

也不知道她在窗外看到了多少,可现下只能瞒着她,事成之后再哄她好了。她的脾气虽然暴躁了些,所幸是个气不久的,说两句好听话应该就能挽回局面,白砚在这一点上相当有自信。

话说含香趴在床/上哭了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笑声,听那声音像似云之公主的。她立马止住哭,揪着穗恭卿的衣角将眼泪鼻涕擦干净,端端正正的坐好。

云之公主领着一众仆役进了白砚的寝殿,见到穗恭卿和含香也是有些吃惊,在门口停了一下,又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含香见云之公主脸色红润,眼角带着掩饰不住的妩媚,想厢房里的情景,就觉得一颗心“扑通”一下沉到地底,甚是难受,恨不得此时就捏起个雷暴决,将这寝殿连同云之公主炸成个稀烂了事。

她看了穗恭卿一眼,觉得此君在此,自己的计划也是没办法实现的。而且云之公主看着也有炼丹期的道行,怕是没炸死她,先将自己炸死了。含香使劲挤出个笑,在她想出办法之前,表面工作也是要做好的。

穗恭卿嫌弃的看着沾着含香鼻涕眼泪的袖子,前一刻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下一刻就变了摸样,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欺我。

云之公主手中持了个托盘,托盘上叠着两件青色的衣服,含香眼尖,一下子就认出那就是用三千年只得一匹的青戎蚕丝布做成的。看这样子,云之公主是给白砚送里衣来了。他们两人已经好到了这种程度,送个把里衣也着实不为过。云之公主笑着向她走来:“妹妹在此刚好,且看看我做的这两件衣服如何。”

含香笑道:“我不懂衣饰,不过公主做的衣裳自然是好的,想必殿下看了也会很喜欢。”

云之公主甚奇,她领教过含香的嘴皮子,不知今日为何这么好说话,莫非她已经知道了自己与白砚之间的事,刻意讨好自己?她走到床边,把穗恭卿挤开,将托盘放在床上,拿起一件衣服就道:“我也不知这衣服做的好不好,还是请妹妹一起看看。”说着将衣服硬塞到含香手里。

这青戎蚕丝布入手冰凉柔滑,似流水般轻透,着实不是凡品。她才刚将衣服拿到手上,便听到殿外奴仆高声道:“殿下。”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云之公主用力一扯,这里衣在她手中撕成两截。云之公主大声惊呼:“你!你怎么能这样!”

含香拎着变成两截的里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白砚走进内室,皱眉道:“怎么回事?”

云之公主眼睛一红,眼中落下一颗又一颗泪水,看着甚是可怜,她两手按着胸口,喘息道:“我知道妹妹不喜欢我,可这衣服是给殿下穿的,妹妹又何必拿衣服出气。”

含香真想竖起中指夸一夸这位公主,为了陷害她,三千年得一匹的青布,她说撕就撕了,这等当机立断的魄力,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做一个公主,真心可惜了。含香是有心将这两件衣服绞了,可她还没来得及做就被人栽赃了,她虽有心,却也不能让人将不是自己做的事白白赖到自己头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囚禁

含香将两块破布往地上一丢,平静道:“不是我撕的。”

云之公主还在呜呜的哭,只是这一次却是抱着白砚的手臂,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看着相当刺眼。

适才撕衣服的时候,因是背对着穗恭卿等人,因此穗恭卿也看不切实发生了什么,不过是一件衣服,撕了就撕了,他穗恭卿的徒儿别说撕一件衣服,就算撕一千件衣服也是撕的起的。他扇了扇折扇道:“一件衣服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撕了就撕了吧,还要怎的?”

这根本就不是一件衣服的事!含香怒目看着穗恭卿,加重语气:“不是我撕的!”

云之公主忙道:“妹妹有气冲我来,该打该骂我都认了。可妹妹也知道,这青戎蚕丝布得之不易,世上也只有这两件。青戎蚕乃是蚕中之王,青戎蚕丝布也被称为妖王布,有一统天下之意。妹妹将这青戎蚕丝布撕毁,不知是何居心,难道妹妹竟不想让殿下做那统一妖界的妖王!”

含香的理智随着云之公主的话一点点在流失,她冷笑道:"你自己将衣服撕了反来赖我,不知你是何居心。"

云之公主道:"这么多人都看见妹妹将衣服撕破,妹妹还想赖吗?殿下,她分明是不满殿下宠幸妾身,才有意做出此举。青戎蚕丝布乃贺兰山主赠与母后的寿礼,那贺兰山主喜怒无常,若知他送出的礼物被毁,或许会迁怒于妾身,请殿下为妾身做主。"

白砚眉头深锁,看着含香不发一语。

含香一股火一下子冒了起来,手中捏起个法决道:"我现在就替你做主!"

一道白闪亮花了眼睛,殿内腾起一片白雾,奴仆尖叫声此起彼伏。

白雾散去,只见白砚将云之公主护在身后,一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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