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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者长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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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放心,母后一定会让你随了自己心愿。”柳思岚心道:少不得要把母亲叫进宫来商量一番。

随波闻言不由抬起朦胧泪眼,问道:“真的么?”

“傻孩子,母后什么时候骗过你。”一顿,柳思岚叮嘱道:“这是你父皇亲自定的人选。你父皇那儿可不要露出半句不满,免得惹他不快。这事儿包在母后身上。”

“谢母后。”随波听柳思岚说得肯定,终于慢慢收了泪,破涕为笑。

“先别忙着谢母后。我儿倒是说说,你这么着急到底是为了谁啊?”太女身边的侍女都是皇后亲自选定的,随波昨日见过顾轩的事,自然已经有人通报给了皇后。

“母后……”

柳思岚见她一脸娇羞,遂将她揽入怀中爱怜道:“好孩子,莫怕。万事有母后替你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猫试图抽离自身主观去塑造大家不喜欢的人物。

呵呵,现在应该能看出来长流为什么要烧宫了吧。

这章的作用其实不在写选驸马,而在揭示当时的人对女帝配偶的心态。换言之,跟长流在一起也必将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最新更新

河道总督屠宪这几天很忧郁。

自从听闻齐王南下;屠宪无一日不在寻思如何投其所好。不说金银财帛,就连胭脂水粉他都咨询过家中新纳的九姨太,统统照着眼下最时兴的标准给置办好了。可往日最有效的办法——枕头风,屠宪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吹。你说这齐王要是个男人该多好;为何偏偏是个女人。屠宪自忖湘西一带人杰地灵;什么样水灵的人找不出一个两个来孝敬。可以往;不论朝中哪位钦差来了;都是知根知底;家里有七八个妾的自然送上美人;府里头养着男宠的;二话不说奉上清倌。偶尔也有涉猎广泛些的;就送一对“鸳鸯”;最好还是双胞胎;讨个龙凤好彩头,那可是人间难得的艳福,保管把人给迷晕乎了。因此甭管是谁,只要美人计一出,一准躺平。可这齐王,屠宪实在有些闹不准。按说应当送男人,可又听说齐王身边的红人江侍卫就是难得的好相貌。相貌倒还罢了,物色了这许多天,倒也翻出了一两个绝色。可这气质实在不好拿捏。小倌从小养在南风馆,难免有些“娘”气,男人大约吃这一套,可女人……屠宪实在无法想象,比女人还柔媚的男人会讨齐王的欢心。

多亏师爷给屠宪出了个主意,他这才茅塞顿开,一扫愁云惨雾。

这几日,长流找了个机会,已经将事情的首尾跟莫行柯交了底。莫行柯对自己的手下说之前发生的事完全是一场误会,死去的兄弟除了朝廷抚恤外,齐王殿下也会额外出资,就此稳住了人心,没有再造成与漕帮的进一步冲突。

长流的船就要靠岸,葛彤挑选了一批漕帮的顶尖高手充作她的私兵,自己则充作她的师爷,跟她一道下船。 原焕因不想叫屠宪认出来,只作普通士兵打扮,混在人堆里头。

屠宪十分知情识趣,虽亲自到码头迎接,却只是将长流一行人送到驿馆,自己并未多做停留,只待晚宴上再给齐王接风洗尘。

船上资源有限,便是长流也不得日日沐浴。因而众人下榻驿馆后都痛痛快快沐浴更衣了一番。

待到华灯初上,便有一顶十六人抬的大轿侯在驿馆门口。

长流上了轿,只觉又快又稳。那十六人步调一致,训练有素,很快便到了总督府。

屠宪已在门口伏地恭候。待他起身,才看清齐王一身亲王常服,却是换做男装,他心下不由一颤:莫非押错了宝,早知道就该准备“鸳鸯”,也好确保万无一失……

酒席设在正厅,众人按身份依次落座。

屠宪见长流身边的俊俏书童大大咧咧往席上一坐,想来不过仗着素日里在主子跟前得宠,顿时如释重负,眉开眼笑。

沈梦生感到屠宪一双绿豆眼盯着自己瞧,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待发作,却被长流一双利眼给阻了回去。

葛彤却心下有些没底,生怕沈梦生言行不当,以至节外生枝。陆地不比水上,漕帮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辖制住齐王,好在她跟屠宪这个地头蛇也不是一条心。葛彤却不知道,沈梦生跟长流之间还有一桩官司。沈小帮主坚信自己是遭了长流暗算,这才不敌,因而非要正大光明同她比试一场。两人在船舱里又打了一架,沈梦生因为输得太过难看,便封锁了消息,谁也没告诉。他之所以对长流勉强服帖,不过是怕“丑事”宣扬出去,在漕帮众人面前失了颜面。

开席之后,山珍海味一溜儿上。大多为南方一带的特产,好些就连长流都没见过,确实大开眼界。

此次朝廷派遣的两位官员以齐王为尊,再说屠宪与谭颖是打惯了交道的,熟知此人的脾性,席间自然以试探笼络齐王为主。因而屠宪将奉承拍马的功力发挥到了极致,直把长流夸成了大禹第一栋梁,仿佛没了她,大禹明日就要垮了。

好多话就连江淮听着都有些汗颜。长流却一直言笑晏晏,照单全收。

“屠大人坐镇河道多年,治水可谓劳苦功高。本王不过是占了出身的便宜,并无寸功于社稷黎庶。”一味让对方唱独角戏不利于建立狼狈为奸的革命感情,因而长流适时礼尚往来。

谭颖听见“劳苦功高”这四个字,不由心中一抖。他也是官场上的老油子了,过去这么几天,如何会悟不透当日沉江之事乃是诈他的,便知道这位齐王殿下不可小觑。鉴于这四字评语他自己也从齐王那儿领受过,谭颖心知殿下此刻指不定怎么盘算着收拾屠宪呢。只是,他深知自己如今倘若再要变卦,给屠宪通风报信,不论此事最终胜负若何,首先齐王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可要是反过来,倘若他站在齐王这边,如果齐王侥幸赢了这一仗,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因而谭颖打定了主意只作壁上观,偶尔还帮着长流给屠宪放烟雾弹。

屠宪听了长流一席话,再看谭颖面色如常,便放下了大半心事。只等今晚过去,再验看效果。

一顿酒席吃下来,关于治水无人提过半个字。除了不似往常一般与之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之外,屠宪觉得一切似乎并无不同。

一行人酒足饭饱回到驿馆。

长流方踏入院中,便觉气氛诡异。葛彤送来的两个丫头皆笑得贼兮兮的,仿佛不怀好意,又一径儿催促她洗漱更衣,早些就寝。

长流早些时候已经沐浴过,晚间略为洗漱一番即可。待她换了一身便服走到内室,不由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猫通常是根据榜单要求更新的,一旦完成规定字数,我就开始摸鱼。猫猫摸鱼是本性o(≧v≦)o~~你懂的。

☆、最新更新

榻上赫然坐了一名玉冠白遥У哪凶印�

显是听到响动;他抬起头看向长流,修长的眉目带着一种异样的沉静与认命。长流窥见他的容貌,惊讶过后亦静静回视他。

“这就是殿下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长流从他力持平静的声线里听出了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愤怒与嘲讽,一愣之下恍悟;他一定是对自己先前的劝诫误解了什么。长流已经从这几天京城过来的奏报中获悉韩毓科场舞弊案事发;却没有料到他本人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桩案子竟然了结得这么快!

思索片刻后;长流轻声道:“他们是不是对韩大人也下了手?”一般只有犯官家属才会被罚没;女子为娼;男子入贱籍发卖。韩毓虽然已经考取功名;但还未正式入职;是以算不得“犯官”。如果罪名下达到他本人;最多跟前世一样被革去功名,永不录用,当不至于被发卖。因而除了韩大人亦遭到牵连之外,长流想不出还有第二种可能致使韩毓出现在这里。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韩毓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彻骨清寒。

长流遂似笑非笑地道:“探花郎这是打算卖身救父?”如果真是这样,此人的性格倒是值得捉摸一番。

韩毓几乎将嘴唇咬出血迹,却仍是极力平静地道:“家父被流放三千里。还望殿下手下留情。”

长流方才就猜测他应该是自愿来的,因为没有被捆绑或是下药的迹象。她闻言即刻向他趋近几步,暗花如意纹素纱中单与他白遥У南掳诮籼H缓螅夯禾鹗指蛩拇剑崛缑我鳎骸安灰А!�

细白的牙齿却越发深陷入唇,沁出血珠。

感觉到身边男子的身躯在轻轻颤抖,长流忽然轻叹一声,将莹白如玉的拇指撤回,表情嫌恶地在他纤尘不染的白遥夏艘话眩餮扪榧纯坛闪税岛焐奈奂!K婕此丝淮蟛剑牟辉谘傻氐溃骸疤交ɡ苫拐嬉晕约呵愎愠恰!毙闹腥吹溃喝痰秸庖徊交刮赐瓶遥咽遣灰住4巳硕娜绦裕强橹档玫褡恋拿烙瘛�

长流在一旁太师椅上坐了,轻声道:“还不从本王床上滚下来?”

韩毓显然对她一连串的言语动作猝不及防,好半晌才僵硬着身躯站起,忽然跪在她面前,道:“肃卿任凭殿下处置,还请殿下放过家父。”方才那一刻他才恍悟,眼前这名眉目沉静的少女其实并未对自己有丝毫的动情,那么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报复?因为太女殿下抢了本该属于她的皇位,所以齐王便设计夺去太女的驸马,好叫她颜面扫地?

以字自称,这是服软了么?这书呆子怎么就一根筋到底,认定了此事是本王所为呢。长流忽觉一阵气闷,站起来推开窗。

夏日悠扬晚风扑进室内,将烛火吹得飘摇。

韩毓见她一身素衣在栀子香风中摇曳,不由想起初见那晚。他不禁自问,如果不是当初见过她一面,他还会做出今晚这样屈辱的选择吗。

“起来吧。韩大人的事本王会想办法。不过你就……”韩毓已经没入贱籍,即便日后能将此次舞弊案推翻,韩毓本人的声誉已然大大受损,想让他重新站上文坛恐怕很难。

韩毓却仍是错解了她的意思,轻声道:“肃卿谢过殿下。肃卿甘为殿下驱策。”

这本是长流想要的结果。是以她明知在韩毓身上会发生什么,却仍然选择袖手旁观。一则,她想要他从此站到自己敌人的对立面去。二则,让他受些挫折,打磨一下心性未尝不好。但是此刻,长流不免有些啼笑皆非。显然目前为止,韩毓对“驱策”这个词的理解并不是她原先所希望的那样。

“这件事并非本王所为。本王对太女殿下的驸马没有丝毫觊觎。不过太女殿下就未必了。”长流的语调很平淡。

韩毓猛然抬头道:“殿下是说太女殿下因为不想嫁我,所以……”今晚来此之前,他虽然做好了抛弃一个男人所有尊严的准备,但潜意识里还是那个骄傲的跨马游街的少年。当从下朝的父亲口中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韩毓并未欣喜若狂,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只怕是到头了。但下意识里他亦是自豪的,毕竟他要娶的是大禹最高贵美丽的女子。他不是没有听闻过太女与齐王未婚夫之间的流言,但他以为那不过是些无聊人的捕风捉影,而皇上金口玉言当堂宣布他为驸马就是这件事子虚乌有的最好证明。不过,韩毓并不认为长流有必要骗他,她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承认自己的未婚夫与亲妹妹有染,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长流这才转身,看清韩毓面上浓重的失落和自嘲,轻声道:“你起来,说说整件事的经过吧。”奏报毕竟不够详细,还是从当事人口中了解比较妥当。

“是。”

韩毓依言缓缓起身,在一旁坐了,轻声道:“整件案子的起源是监察御史上疏说家父与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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