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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神君眼泪还没擦干,又眉开眼笑起来:“天幸你没事,还结成元婴回来了。七十七岁的元婴修士,天穹还从来没有过,真给咱老柏家的人争脸面。”
“所以爹爹就不要太难过了,瞧你女儿多有本事。”
楚泽衣过来给天河神君见礼,道:“见过长老。”
“叫父亲。”天河一本正经道,眼里闪着捉狭,有趣的看着他。
叶卉朝他是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答应。
楚泽衣知道婚事大定,十分欢喜,恭敬的施了一礼,声称:“父亲。”
天河神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朝女儿和女婿正色道:“你们虽然叫我父亲,不过跟那几个老家伙还要平辈相称,可不能坏了规矩。”
楚泽衣知道这是给自己挣足面子,再双手抱拳施礼。
“你们看,这是我女儿柏叶卉,我天河的女儿,七十七岁就进阶元婴老祖,你们谁有听说过,没有吧?咱们天穹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天纵奇才。”
天河神君一向性情稳重,今天完全是乐昏了头,拉着女儿的手腕,大言不惭的向跟来的天清门修士炫耀。
“还有。”天河神君再拉着楚泽衣向众人炫耀:“你们看这是我天河的女婿,才一百六十几岁就是元婴后期,你们谁见过,没见过吧?”
几大元婴修士都过来祝贺,晨月神君、云翼神君、寒辉神君、华鉴神君和子墨神君——然后是一群
金丹修士。
叶卉一一见礼,对同是元婴期都以师兄师姐相称,金丹期修士的则向她恭恭敬敬的见礼。
她心头颇不好意思,这些金丹期修士昔日还是同辈,今日却要受他们的晚辈之礼,尤其自己年纪还要小上许多。
楚泽衣却没看到自己的师父浩威神君在场,心头诧异。
天清门原本有七位元婴修士,五十年前楚泽衣结婴后达到八位,地位越过了第二大派仙器门。如今又多了一位元婴,名气与第一修仙大派云顶派并驾齐驱。但云顶派的太上首座无畏神君已经寿元不多,用不了多久,天清门就会超越云顶派,成为天穹第一大修仙门派。
一想到这里,天河神君就全身热血沸腾,顿有吐气扬眉之感。
他掌权的时期,天清门迎来了最辉煌的时代,日后门中典籍一定会记上他的一笔丰功伟业。千年万年之后还会被后世弟子们津津乐道,成为史上最有名的掌权者。
天河神君拉着女儿,又向众人炫耀了一番,才带头向山门飞去。
沿途,楚泽衣问起了自己的师父,天河神君呵呵笑道:“那老家伙去了雍国,就带着李家的那些人去了平台大陆再没回来,可能是看那里的女人长得好看,娶了十七八个小老婆不舍得丢下呢。”
楚泽衣闻听苦笑,自己师父敢娶十七八个小老婆,还不被那里的女人们给沉河了才怪?
师父不好意思说,叶卉却忍不住,附在天河神君耳旁低声讲述平台的风俗。只听得天河神君哈哈大笑,连声问道竟有这等奇事?
平台与外世隔绝,极少有人到过那里,走海路根本行不通。因为海上妖兽猖獗,很多是元婴期以上的,而且还会飞行。天穹修为再高的元婴老祖,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海外探险。
知道海底隧道的人又少之又少,叶卉也是从浮生池看到的景象才得知的。
平台大陆的一切,对天穹来说是一个谜。就连天河神君也只知道有那个地名,但再具体些就不甚了解了。
回到门派,楚泽衣眼睁睁的看着叶卉跟着天河神君去了望月峰,只好影单形只的向他的紫霞峰飞去。
好在过了几天,天河神君吩咐众人着手准备他和叶卉的婚事,楚泽衣心情没有那么焦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父女谈心
琼仙阁坐落在望月峰后山;周围有层层禁止防护,门前有金丹修士守卫。
只有天清门的元婴修士在天河神君带领下有资格进入殿阁,没有他的允许,旁人连靠近的权利的都没有。
一天早晨;天河神君待着叶卉来到琼仙阁;守门的金丹修士见是太上长老和新进阶的元婴修士;恭恭敬敬的上前施礼。
天河神君挥手让他退开,对叶卉道:“阁中所藏是天清门历代得来的重宝;六十多年前得来的那件空间法宝也在里面。如今你已进阶元婴,为父就领你进去看看;不算违反规矩。”
叶卉仰头打量着眼前的雄伟建筑,大约三十多米高;占地面积相当于一个篮球场的大小,是一整座山头凿出来的。没有窗户,从上到下,雕刻着各种古来繁复的图文。不禁问道:“这座殿阁外形十分古朴,有些年头了吧?”
她知道那不是普通图文,很可能是某种古老的咒术,一旦有偷盗者触动,便会引起强大的袭击。
“大概有十万年了吧,和护山大阵是同时期的建筑,建造时同样使用上古秘法。就是元婴修士没有令牌的情况下即使进去了,也休想活着出来。”
天河神君走近了些,拿出一个刻满咒语的二寸大的令牌,运出灵力。一道光幕从令牌上飞出,射到了琼仙阁的殿门上,门缓缓开启。
天河神君率先入内,叶卉随后跟进。
只听咔嚓一声,一回头,殿门关上了。
“不用担心,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用令牌就能打开了。”天河神君安慰道。
叶卉点了点头,向周围打量。
他们处身在一个很宽敞的大厅里,差不多三四百平米。
大厅的四周立着好几十个巨型铜人,三米多的身高,一动不动的站着,似乎在沉眠。每个铜人的周身都闪耀着灵气。叶卉感到它们周身上有着强大的气势,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巨型铜人都是八阶修为的顶峰实力,相当于金丹期大圆满境界。
忍不住向前走动了几步,却见所有铜人都齐刷刷的睁开眼睛,咯吱咯吱的走过来,手臂纷纷抬起,奔腾出层层的银色光幕,排山倒海般的向她发射。
她一个旋身,小绿伞寄出,仙灵力随之发去,小绿伞收到仙灵力瞬间放出万道金芒,光彩夺目。
轰的一声,仙灵力对上铜人射出的光幕,爆出惊人震撼,几十个铜人身形微晃,继续攻过来。
“卉儿退开。”
天河神君大喝一声,上前几步,这次拿出一个较大的令牌,约三寸大。发出灵力,令牌顿时闪出璀璨的光幕,那些铜人接收到光幕,立刻变得呆滞,缓缓退回原地,保持原先的姿势,继续沉眠。
叶卉诧异
的望着这一切,心下对天清门的前辈好生佩服。制造出这样一大批傀儡需要多少精力,多大的本事,那人会是怎样的惊才绝艳。
“卉儿跟为父过来。”
叶卉跟在天河神君身后,踏上向通往楼上的阶梯。
第二层大厅摆满了各种法器,用阵法控制,全的悬浮在空中,层层叠叠,井然有序的排列着。
叶卉想看得清楚些,打算向前走走。
“前面都有禁止,弄不好会受伤。”天河神君抬起手臂当在她身前,道:“我们要去的是第十二层,走吧。”
两人又朝楼上走去。
三层的大厅摆满了各种符咒,像二楼一样悬浮在空中。她只是瞧了一眼,跟随天河神君上了四楼、五楼、六楼……每一层大厅都有摆满灵宝,灵丹、法衣、阵盘、秘籍……
天河神君解释道:“琼仙阁的一层是巨型铜人守卫,二到六层的所藏灵宝都是金丹期使用的,七到十一层是元婴期的。至于第十二层放置的都是稀世奇珍。刚才看的那些并不十分珍贵,好的都在上面。”
到了第七层,天河神君拿出一块很小的令牌,约有一寸大小,打开禁止。从一排漂浮的法器中间拿出来一个玉盒,递给叶卉:“卉儿,这个你给你。”
“这里装的是什么?”叶卉打开盒盖,里面陡然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照耀出室内的灿烂,随之发出沁人心脾的草木馨香。
她诧异看着,想了一想,伸手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金、水、火、土四颗灵珠……对比一下,悚然而惊,喜道:“爹爹,这是木灵珠,木灵珠啊!”
天河神君眉眼含笑,道:“不错,我听姓楚的那小子说你聚集了四颗灵珠,唯独缺木灵珠。我就猜到他的鬼心思,是想打门派的木灵珠主意。”
“爹爹你真好。”叶卉满脸都是止不住的笑意,把五系灵珠一起放进玉盒,用左手托着。右手攀住天河神君膀臂,踮起脚尖,雀跃的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去去去……”天河神君伸手在脸上擦了一下:“这么大的孩子了,少来这一套。”他嘴里虽这样说,脸上却堆满笑容。
“再大也是爹的孩子。”叶卉耍着娇说了一句,却瞅着玉盒里的金灵珠发愁,叹道:“可惜金灵珠没用了。”
天河拿起金灵珠看了看,又扔进玉盒,道:“五系灵珠都是至宝,有着灵性,金灵珠只是遇到危险自我封闭了而已,你把着五颗灵珠放在一起,说不定时间长了,金灵珠吸收其他珠子的灵性,会重新绽放出光芒。”
叶卉眼眸发亮,把五系灵珠装好,封好盒盖,又在上面加了一道仙灵气。然后收进了储物袋里。想了一下,对天河神君道:“
爹爹,你这样算不算监守自盗?”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天河神君啐道:“整个天清门都是我的,我喜欢给谁就给谁,哪个也管不着。”
两人继续朝楼上走去,接下来叶卉对那些灵宝没去多加留意。五系灵珠是宝中之宝,她也不大稀罕别的宝物了。
一直走到第十二层大厅,叶卉没去端详摆在四周的那些各色奇珍,却被中央一个造型古朴的车厢吸引了全部心思。
她迟疑一下,伸出手去拉开车厢的门,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但见几十里大的空间,尽是充满田园气息的芬芳田野,远处有如黛的青山,近处有如玉的碧水,优雅的小桥,更有那一座座精美别致的亭台楼阁。
令她惊异的是,青山碧水之间分布着一大片的药田,比她的千月界的药田还要大上十倍。尽管距离很远,她仍能感觉到田里的药材质量和年份比千月界的药材也不遑多让。
“竟然还有这样大的一片药田?”她喃喃的说道,当初怎么没注意到。
“这药田曾经杂草丛生,用了很多年的努力才成就如今的局面。”天河神君道,端详着她的脸色,眼里有丝情绪一闪而过。
所以她那时候才没有发现药田,因为夹杂在乱蓬蓬的野草丛中。
她呆呆的看着,六十多年前十万荒原发生的一切掠过脑海——得到空间法宝之后,他们开始了逃亡,但丁氏姐妹勾结碧海门,出卖了他们,最后一战,她施展血禁之术与敌人同归于尽。
叶卉顿觉鼻子酸酸的,眼睛发热,一滴泪痕流下脸颊。
“爹爹,对不起。”叶卉忽的伏天河神君身上啜泣,眼泪流了下来,一滴滴的泪珠打湿了他的衣襟。
天河神君抚着她的头发,轻轻叹息。
“我知道爹爹一定知道那件事的是吧,我附魂在依依姐身上的那三年你一定是知道的?”
天河神君点了点头,神色有几分悲戚:“我一开始也没察觉,但就是再相同的两个人也存在着差异,就在我开始怀疑的时候,依依给我托梦,告诉了事情的真相。她说自己的灵魂快消失了,要我把你当成女儿。那时候我很伤心,幸好但你还在,你和依依是那么相似,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的,十万荒原那次得知你的噩耗,我非常难过。既伤心依依的不幸,也伤心你的离世。”
叶卉却不甚明白,柏依依只说了灵魂快消失了,但为什么没提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