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轻缓地接近,她懒得回头,但她知道是谁。
东风夙……
他将手中的罐子递过去:“要不要来一罐?”
她瞥一眼那个蓝色包装的酒罐,顺着他的手看上去,有些意外地发现他似乎变了一些。长了胡须,眸眼有些忧郁,淡淡的,不认真看或许不会发现。只是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那么桀骜不羁,才会第一眼看了出来。
她接过罐子,抿抿唇,拉开拉圈,然后扬起脖子将罐子里的酒一股脑儿倒向微张的嘴巴,可大部分却淋了到脸上顺着脖子滑下去。他站在旁边,一瞬间看得有些发痴,这样的白浅,浑身透着一股天地有我的豪迈,让人禁不住地热血沸腾起来。
“啊!”她大笑出来。
哐一声将空掉的罐子扔掉,她吞下香醇的酒水,转过头说道:“好酒。”
东风夙顿时跟着大笑出声。
“我已经做好被你扔下去的准备了。”懒懒地趴在栏杆上。东风夙低笑道,“居然没有。”
“也许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敌对的,”白浅似有若无地叹息一声,“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还有选择的权力对不对?”
她想,东风夙或许是对立面的,但仅限于他做的事情。
除去利益,他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又或者。只是自己已经穷途末路,在这个脏脏的世界里,宁愿用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去跟一个人掏心挖肺?
当然,仅限于一个人,再多她就无法原谅。
她允许她的生命存在那么一个人,允许他犯错。允许他靠近,允许他做任何事情。
她有些释然地想,如果这罐酒有毒。那也不是东风夙的错,因为这是她的允许。
东风夙定定地看了她几眼,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最后还是把手放到她肩膀上,用力地拢了拢,就像他时常对好兄弟做的那样。
“你还记得在IR…11机场那次爆炸吗?”
“记得。”
“嗯,我压在你身上。挡住身后滔天的火舌。然后你翻过来,换你挡住身后的爆炸。”他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觉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会改变吗?”
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白浅心下微暖,嘴角扬起来。
东风夙趁机罐她一口酒,又说道:“我说过,小雁是我妹妹,你是你,两码事。”
这句话的意思白浅就不是很懂了。
不过东风夙也没有多解释,他不雅地打了个酒嗑,放开她的肩膀,有些摇晃地转身走了。
没有任何解释吗?
白浅微微地蹙起眉,不过随即又想,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做什么就是什么,何须挂在嘴边。这一点,倒跟自己平日的任性霸道如出一辙。而且,今天他肯赴约,也是想要安慰自己吧?白浅看着地上的空罐子,心里的抑郁便散了许多。
下午三点钟,接到统战长的通讯请求,白浅一如既往地挂掉。
她必须吊着他,吊得越久他就越慌张。
说起来,她能拿到上净轩身份的证据,还要感谢这位统战长大人。要不是当时他想要把她困在全息网里,上净轩怎么会把她接到自己的房间里,从而让她发现梳妆台下的秘密?
当时,她砸碎了那个梳妆台,里面掉出的铁盒她没办法打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她匿藏了那个巴掌大小的电子屏。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屏幕里,居然记录了上净轩母亲的遗言。再加上她现在在联盟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又是上净轩的未婚妻,世人都会认为如果不是事关底线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揭发自己的靠山,于是,这个真相一出来,竟然没有多少人跳出来反驳……
似乎,大家也都很想看到她是怎么继扳倒维多利亚家族之后接着把上净家族搞垮呢。
当然,按照她的计划,这确实是一部分,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智脑人和兽人都已经深入银河星系,她深深明白,搞垮一个军阀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但是因为搞垮这个军阀而致使整个人类沦陷,那就变成一件值得唾弃的事了。
所以上净极再次请求视频通讯的时候,她终于接了。
上净极开口不是愤怒的谩骂,只有非常肯定的五个字:“你想要什么。”
她挑挑眉:“第一,让你儿子从云端跌进泥巴里,变成人类的仇恨目标,体验一下被追杀的滋味。”
上净极冷锐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外人不易察觉的痛,嘴上讽刺道:“很不幸,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去体验了。”
白浅点点头,“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所以我做了。”
“第二。”
“第二,我要借用LMX7号二十年。”
“不可能!”上净极面色一沉,阴鸷道:“真是狮子开大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凭你上净家族千万年的基业就捏在我手中。”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白浅挑挑眉,谈判嘛,最讲究的就是沉得住气,必要的时候绝对不能松口退让。她打开身边的光屏,里面正是刚刚她与东风夙喝罐子的照片,还有他亲密地搂着她的肩膀的样子。毫不意外,上净极看到这些之后脸上一阵青红黑紫。她却无所谓道:“你看,我和东风夙关系,一如既往。”
东风夙在蓝明星几乎沦陷的时候,投靠了维多利亚和智脑人,这是上净极心知肚明的,只是他没有任何证据去指控他,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按兵不动。但在他的眼里,东风夙早就被打上了人类叛徒的标签!
白浅又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去耶路星挖掘维多利亚家族旧址吗?”
“你……”
“我是跟斯洛法克交谈之后才去的……”
“你背叛人类!”
“你有证据吗?”白浅好笑地看着他。
上净极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白浅!”
白浅冷冽道:“叫我一千次都没有用,我告诉你,我对你们上净家族和联盟资料库了如指掌,我跟兽人的关系比跟人类的关系还要好,我与斯洛法克存在利益上的一致,你不要逼我倒戈!”
闻言,上净极瞳孔微缩,事到如今,他总算明白这个女人是如何步步为营,将他上净家族引入了这样一场祸乱里了!
好,好一个白浅!
他咬牙下了决定:“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必须保证,在未来一百年里,你站在上净家族这边。”
白浅笑了:“没有问题,尊敬的统战长阁下。”
“兑现你的承诺。”语毕,他暴戾地切掉了视频,仿佛再看她一眼他会忍不住将人撕掉一样。
通讯结束,白浅也觉得有些虚脱。
上净极毕竟是千年老怪物,气势和威压摆在那里,她的镇定维持到现在已经是不易。要是稍微不小心让他看出什么破绽,被反将一军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她有一点赌对了,这个男人对家族的责任心高于自己的生命。
白浅立即联系到了星际直播,表示愿意接受采访。
当红的女主播凤凰亲自带着录影师登门采访,且有联盟军队的护送,看来联盟对上净轩身份问题非常重视。
凤凰不愧是资深主播,三两句就把气氛带入了,一点都没有因为白浅的不好聊而冷场。
“玉小姐(对外白浅的正名是玉浅儿,这是她在议会的合法席位之前提),此前您发表的关于上净轩星将拥有兽人血统的言论,在银河星系引起了轩然大波,真的,凤凰本人也很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而且只是一段遗言,用来证明这种严肃的事情似乎也显得有些苍白,趁这个机会,您可以给凤凰及直播前的所有观众朋友一个更详细的说法吗?”
白浅勾起嘴角,“哦,是这样吗?其实这只是一个恶作剧,没想到会引起大家的关注。”
凤凰感觉自己有冒汗的趋势,这一瞬间,她觉得世界翻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那玉小姐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会想要开这样的玩笑呢?”
“嗯,”白浅支着下巴,对屏幕前的千千万万双眼睛眨眨眼,说道:“你们不知道上净轩又闹失踪了吗?说起来,上次的婚礼让他对本小姐产生了很大的阴影,此后一直试图逃婚。我不下点猛药,他怎么会回来?”
一瞬间,亿万人民群众无比地想伸出拳头将这个小女子揍死!
☆、155、LMX7号
u
凤凰石化了两秒,险些hold不住,“这是真的吗?星将会逃婚?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来之前,统战长有暗示她白浅会辟谣,但完全没说她会发表这样惊人的言论啊!而且现在是星际直播啊!直播啊亲!
白浅假装看看腕表,认真说道:“我时间有限,要走了,改天再聊。”
“……”凤凰这回是真傻了!
然后这位联盟史上第一年轻女议员,就这样丢下主播和全星际观众,毫无公众人物自觉地走掉了!
白浅可不管那么多,她又不是戏子,没义务像个小丑一样抛头露面满足所有人的八卦之心。而且,确实是时间紧迫,出来之后收拾一下装备就收到了上净极承诺借出的东西。随后,几乎是马上就上了白龙的飞艇,一路飞往太空港。
“师傅你刚才真是太帅了!”白龙一边开着飞艇,兴奋地脸蛋红扑扑的。
白浅浅浅一笑,伸手去揉他的脑袋:“事情办得怎么样?”
“很正!”白龙咧嘴笑道:“交给艾米利运回去了。”
白浅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白龙疑惑地问:“师傅,干嘛还耶路星?”
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在场,白浅也不蛮着他:“斯洛法克说耶路星有一张秘籍。我打算挖掘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说的啊,那明显就是有诈嘛……”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白浅淡笑。
三个小时之后。他们回到耶路星,挖掘工作还在继续。中间遇到了一些技术性难题,不得已外请专业人士攻克,这样难免就就消息走漏出去。在这种几乎没有信息**的时代,几乎半个小时不到,耶路星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接下来的几天里,挖掘地点从早到晚都被人围个水泄不通。大部分是报道的记者,也有不怕死去看热闹的,还有混杂在里面伺机作乱的,总之让白浅头疼不已。一心想着要不要杀人儆猴。
这种状态持续到第七天,在群众的围观热情几乎冷却殆尽之时,挖掘队挖到了金属隧道的入口!
白浅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冲进去,而是让挖掘队装作没有挖到的样子,入夜之后她才悄然潜入。
白浅看一眼入口,意外道:“果然和上次那个地方一样。”
“我出去?”
“好。”
把身体的主控权让给洵,白浅回到识海。除去被上净轩迷晕那次不算,自从上次和洵闹矛盾之后就可以再进来过,白浅意外地发现这里的草居然长高了,可以淹没她的小腿。而远处的生命之树枝叶繁茂,呈蘑菇状成长,如果站在树底下完全看不到天。
“这里怎么变了?”白浅走到树底下,随口问道。
生命之树这些日子一边受尽洵的压迫,一边见证了宿主的各种凶残暴戾,现在正委屈至极,小媳妇一样捏着嗓子细声道:“修为提升了自然就会有变化的。”
白浅瞅它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那啥……”生命之树摇着树叶温吞不已:“白浅,我觉得我有必要再次表明我的诚心。”
“诚心?”
“就是。我保证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一棵树知道什么叫非分之想吗?
“我是说,我除了修炼,不会干其他的,不然天打雷劈让我重新变成种子!”
白浅微微一笑:“好。”
树语气一喜,“你相信我?”
“不然你为什么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