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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飞涟渐渐地没有了开始的玩味与肆意,开始做出防御的样子。
上净轩嘴角一弯,最后敲下一个按键。猛然,在飞涟的上空,空气裂开一个大口子!
伴随而来的,是疯狂的吸力!
飞涟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时空裂缝!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抱手嘲笑他的男人,完全不明白他怎么可能撕开时空裂缝!飞涟扭曲着脸,想冲过去将这两个人捏碎,可是裂缝的吸收力太强烈了,他必须把所有的精力都花费在对方吸力之上!
陡然,白浅手持利剑,带着一股致命的恨与狠,瞬间穿刺他的心脏!
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与思想,僵硬地看向插在自己胸口的剑,视线沿着那剑一路看向她的脸。下意识地喊出一声:“小白……”
白浅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心城整个都塌了。
“小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什么飞涟,似乎都是一场噩梦。眼前的人,淡淡的眉目,略微哀伤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她上一刻究竟是用什么心情将这把他送给她的飞剑刺进他胸口的……
“小白……”
“小白……”
“小白……”
不要叫了,不要叫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冲刷了她的脸,她的视线一片模糊,眼前的世界似乎颠倒了一般,不停地摇晃与动荡。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用力将剑抽出来。
血与泪,交织在一起,染红了这一地雪白的废墟。
下一秒,失去了最后的联系的人被那个狰狞的口子吸了进去!
白浅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那个裂口再次愈合,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
双手沾满了鲜血,她颤抖着蒙上自己的眼睛,喉咙里不断地发出悲怆的哀声,像一只受了重伤被丢掉的小兽。
上净轩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揽过她的肩膀,轻拍着低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抵着他的肩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相知,相伴,欺骗,背叛,决裂,生离死别。
过往如烟般缭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可那也仅仅是幻象而已吗?
他心疼地擦擦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先离开这里好吗?这里射线太强烈了。”
白浅抽了抽鼻子,说不哭就可以不哭,她快速地整理了情绪,脸上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与高傲。
两人乘坐铁道下到金字塔的高层,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为什么一丝人气都没有?
天啊!整个城市都是空的!
那些人都去哪了?躲起来避难?还是全部死光了?或者被裂缝一起吸走了!?
让她震惊的是,不止这一层,往下所有层次的居民也全部消失了!
刚刚受了几重刺激,她的脑子一时间有些懵然。上净轩开始也非常困惑,可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盒子……”
“盒子……”白浅恍然大悟,“他们都进了第三世界!?”
“有可能。”
两人回到第十层他们落脚的小区,走到门口,他们就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在里面待着,是白泽!
门开了,白泽笔直地站在门口,严肃地对他们行了个礼,声音依然沉稳有力,“祝贺两位殿下凯旋。”他的头整整低了五秒才抬起来,刚好,把眼里闪烁的泪花完美地收了回去。
白浅松了一口气,和声问:“那些人都去哪了?”
“在盒子里。”白泽抬起手,手上赫然是那个神奇的第三世界盒子。
“全部都在里面?”白浅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这简直是奇迹。”赞美完毕,白泽话锋一转,“不过我想接下来可能有些麻烦。”
“嗯?”一股不良的预感再次袭击白浅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白泽淡定地说:“有一个自称暗帝的家伙,用卑鄙无耻地手段掉包了,所以您现在看到的盒子是假的。”
“……”白浅神色崩塌,瞬间想把这头肥羊一手掐死!
暗帝,暗帝!不是说暗帝还在水池里COS美人鱼吗?!他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做不当得利的渔翁!?更让她不能忍受的是,她的麦加还在里面!
☆、230、在劫难逃(上)
开着战舰到外面,白浅惊呆了。
平静下来之后,整个星球都荒芜了,看似安全的金字塔也开始有崩裂的迹象,这让白浅感到恐慌无比。
她根本……从来就没有想要毁灭这个生活着大量的原始人类和武者的地方,自从她知道它的存在开始,它在她心目中就变得神圣无比。可是,为什么她会把事情搞得这么乱?
他们都死了。
那些寂静山河,那些繁茂森林,那些畏惧她的村民……还有这座神奇的金字塔和传说中数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大家族,就这么没有了吗?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白的双唇在不住地颤抖……
上净轩心疼地抱抱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星域还不稳定,暗帝一定还在丹子星上走不了。‘
她打了个激灵,忽然问道:‘上净轩,你知道力量的真谛是什么吗?‘
他疑惑地看着她:‘力量的真谛?为什么这么问?‘
‘你只需要回答我就好了。‘
‘力量的真谛啊……‘他抬起眼看看灰色的天,想了想,说道:‘或许,就是守护吧?‘
‘守护?‘
他微笑:‘保护所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也是一种永恒不灭的信念,让你不管彼岸有多遥远,都会锲而不舍地去追寻。‘
她微微皱起眉,‘这不是所有人都懂的吗?他为什么还要问我?‘
‘对,所有人都懂。所以每个人都能拥有力量,区别只在于他们所拥有的力量是大还是小。能影响的人多还是少。我想,这恰好就是其中不言而喻的,换句话说,你的信念决定了你可以拥有多少力量。就好比,你决定管理好暗月帝国,那么你努力去做就能成为一个完美的女王。但如果你想让这个宇宙和平统一再也没有战争,那么你可能拥有统御这个宇宙的力量。‘他顿了顿,说道,‘或许。他只是想问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我明白了。‘白浅点点头,‘开向神殿吧。‘
‘神殿已经塌了。‘
‘不,你会看到一座新的神殿。‘
眼睛,永远是世界上最具欺骗性的部件。
在无尽的废墟之上,一座座高耸的建筑拔地而起,宏伟壮丽。而白浅深深明白,也许,它依然只是一片废墟。只是因为她的眼睛看到了它。所以它就是这个形状。
那个红衣男人就站在光芒的中间,他的脸变得模糊不堪,像是带上了一个鬼面。他用一种高高在上。威严的语气问她:
“白浅,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
“我记得。”
“可是你再一次让我失望了。”他伸出手,一个小小的盒子浮在他掌心上。
她沉着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是么……”他似乎是笑了,但又感觉不太像,那张脸就像一团面,让他们怎么都看不清,“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听到你的答案了。”
暗帝动了动手掌,那盒子就随着他掌心升降的轻微幅度而上上下下颠簸着,牢牢地吸引着白浅的目光。
猛然,他抛出去了!
白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挣脱上净轩的手冲了过去!
可就在她接住盒子的刹那间,万丈光芒第二次穿透的身体,她的身子在空中静止了一瞬,然后像一张落叶般轻飘飘地落下来!
“白浅!”还是迟了!白浅的速度太快,光的速度更快,他冲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接住她。
“我拿到了。”她张开口,一股血喷了出来!“收好!”她把盒子塞进他手里。
“还好吗?”他连忙往她身上输入一些温和的力量。
“死不了。”她就不信,没道理过了飞涟那一关,还会栽在暗帝这里。
“别说话。”
“小心!”
下一秒,红色的布像泼染的画般在四面八方凌厉地铺开,一点点地将两人的退路斩断,三两下将两人裹进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上净轩眸光一闪,透明的兽魂冲破身体的束缚向这满目的血色扑过去,瞬间撕开一个口子,他挽住她的腰一跃而出。
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迎面一阵强光,顿时两人同时失去所有感官知觉!
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说不了,连一向敏锐的感觉,也完全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
白浅下意识地抓紧上净轩的衣服,对方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手臂如铁般牢牢地禁锢着她不放松。
“呵呵,真是一堆苦命鸳鸯。”玄戾抱着手从殿外悠然地走进来。
暗帝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拖拽着长袍缓缓地走向神殿的另一端,带着嫌弃的意味。
“喂!”玄戾双眼冒火地看着那个优雅的背影,咬牙切齿。
而他的正对面,三名白衣人正凌空而立,冷漠地看着他。
玄戾不耐烦地说道:“你们的圣器就在那个女人身上,她曾经拿来对付暗帝,不信你们可以扫描她的大脑记忆。赶紧她处理了滚,我们低级宇宙请不起你们这些高级大神。”说着,他踮起脚尖掠向暗帝所在方向,却在五十米之外被弹了出去。
因为这一弹,百年不见的两人终于再次交手。
而失去感知的两人,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除了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什么也做不了。
白衣人抬起手,一道绿光劈到两人中间,硬生生将两人分开了!
“别怕。”
脑海里没有出现任何声音和影像,她却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想法?
“听我说,我们有契约。”上净轩的声音沉稳有力,让她跳乱的心迅速地冷静下来。她试着用意念,叫了他一声,“我们可以交流?”
“可以。”
她心下一喜,问道:“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也一样。刚才那阵光,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白浅立即联想到【逆天】这个东西的来源,“那是……”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确定那是什么,不确定他们想做什么,不确定他们下一步会攻击谁,他心里有些焦躁,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兽魂没有受到影响,等会,它们会掌控我们的身体,可以吗?”
目前也只能这样,她催促道:“好,快点。”
☆、231、在劫难逃(下)
同意交出身体,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狠狠地拽入一个深渊里,永无止尽般疯狂的坠落让她霎时间倍感恐慌。她深刻地意识到,这已经不是转让主动权那么简单,而是封印,或许这深渊之下就是让她长眠不醒的噩梦!
可是,她没有后悔的余地。
紫星之魂掌控了她身体,瞳孔变成妖异的紫色,锋利的爪子从指尖突破出来,虚空一划,便将那层看不见的束缚狠狠地撕裂,然后凶狠地扑向那三个白衣人。
那三个白衣人看两人居然突破了限制,心下一惊,当下小心应对。双方开始混战,三比二,白衣人占了数的优势却不见得可以全面打压对方,反倒是现在的白浅和上净轩配合默契而完美,而且极致凶狠残暴,两人联手几乎无懈可击,渐渐地占了上风。
暗帝和玄戾正处于热战之中,并没有注意到白浅这边的异常,于是,胜利的天枰就这样悄然倾斜了。
七天七夜,或许还要更久,一场漫长的战斗终于接近尾声,三个白衣人倒下了两个,最后一个还在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