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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听说如果在十四岁前沾了白池的水,身体就会长得很慢。可是哥哥你看这里多好看啊?我们只要小心一点就没事了!”
“……那小风,是不是等咱们十四岁进了白池,你的眼睛就会和爷爷一样变成金色的?”
“恩,那当然了。江家的每代族长都是金色眼瞳,和白泽老祖宗一样!”
两个小孩在池边玩了一会儿,哥哥看了眼时间道:“好了,看也看了,我们该回去了吧?不然苏该着急了,再说明天你还要练琴呢。”
“啊,说起这个我才想起来!”小男孩表情有些可怜兮兮的,“哥哥……明天我想在卧室看书,你帮我去练琴吧?”
“这……”哥哥眼中有些犹豫,“小风,虽然你喜欢看古中文的书很好,但爷爷特地为你和还有菲雅姐姐聘请了联邦最好的古琴老师,我替你去不合适吧?”
“可是哥哥你不是最喜欢古琴的吗?”
“其实我……”
见对方略有意动,弟弟再接再厉,“再说咱们俩长得一模一样,没有人会发现的!哥哥,求你了求你了……”
看着不断蹦高,满眼祈求的弟弟,哥哥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哥哥万岁!”
少年看着两个孩童说完话后,乖乖的在池边坐成一排,下唇忍不住狠狠咬紧。周围的池水好像感应到他内心的激烈动荡,开始剧烈翻滚起来。
一个白浪打过去,少年瞳孔一缩,看到两个孩童一声尖叫后已经消失,而白雾复又转浓消散,再出现景象时两个小男孩身量长高了一点。
“小
风……”稳重的哥哥静静的坐下,旁边的小男孩自然的躺在了他的腿上,看得出两人关系极好。
躺着的小男孩用手遮着眼睛,声音沉沉地,“哥,我好累……”
“小风,下次不要这样做了。”稳重的男孩儿手上缠着一圈绷带,笨拙的帮弟弟梳着头发,低声劝道:“这次你为了苏在外人面前和爷爷大呼小叫,我和姐姐都吓坏了。万幸爷爷最后没有追究,这全是因为你是江家未来的族长,要是放在我们其他人身上,恐怕是不能善了了。哥哥知道你心疼苏,但她把茶水洒到客人身上,受到些惩罚也是应该的啊。”
“应该?”小男孩苦笑着打断对方的话,手从眼睛上撤了下来,眼睛有些充血。“哥,苏她陪了我们十年了……难道就为了这样一点小事,就该被送回工厂重造吗?”
哥哥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可是她不是还会被送回来吗?再说,如果不处罚苏,对客人可是十分失礼的。”
“但回来的就不是苏了!”小男孩眼眶又是一红,紧握住拳头。他想起平素和蔼可亲的爷爷绝情的说出那句“既然做不好我江家的事,不如回炉重造”,身子便是一阵颤抖。
“哥,爷爷以前说,要我考虑事情时刻以家族荣誉为先……那如果是坏事,是这种伤害别人的事,也要做吗?”
“为了江家的事怎么可能是坏事,”哥哥表情一变,看到弟弟惊呆的表情忙又温声道:“你不要想太多了。这样,有什么事,等你当了江家的族长,就都由你做主了好不好?”
小男孩猛地点头,“好!到时候我再也不要家里发生这种事了!”
哥哥摸着小男孩的头,眼中有些无奈的笑意。
白雾一转,眼前的影像又出现了变化。
“等明年我下了白池成人后,一定要离开这里!”小男孩从远处跑来表情狂怒地紧咬着后槽牙。池旁沉稳男孩手下琴音一停,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离开?你又不听爷爷的话了?”
“不是我不听话,而是……他让我做得那些事我根本做不下去!江家的继承人说得好听,实际上……”他说到这儿话音一顿,终究还是说不出诋毁长辈的话,只得无心的叹息道:“明明我和哥哥一模一样,但为什么只因当年的一卦,就测定我是继承人了呢?明明是哥哥先出生的……”
沉稳的男孩一愣,手中的琴弦无意割破了手指,也不由呐呐地重复了一句,“是啊,为什么不是我……”
声音缓缓消失,关注着这一切的江临风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那双通红的眼中像是要流出血一般,瞬间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够了!够了!”
硬喊出的声音让声带出血,鲜红的血迹从嘴角滑下,落入水中。
瞬间,那融入血液的白色池水开始沸腾起来……
江临风感到从骨头里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整个人尤其是四肢断裂的地方像是被剥开一般,整个人晕了过去!
白雾中的杜清嘉听到一声嘶吼,不由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
眼前的白雾有意识般打开,露出了一块两米多高的石碑。杜清嘉纤眉一抬,心中像是隐隐有了什么预感,杜清嘉的脚步放缓……
白色的池水中,陌生青年俊逸非凡,长长的墨发流入水中好似墨莲开放。
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红唇如血,两道剑眉斜插鬓中,容貌虽与江临渊有九分相似,却多了一丝倨傲冷然。
青年身上的白色中衣像是被从里面生生撑开,露出精壮白皙的躯体。手脚上缠着的绷带也早已被崩断,杜清嘉皱着眉,蹲□子小心翼翼的去碰对方放在岸边的手。
“你!”手突然被握住,杜清嘉被对方眼中凌厉的冷光吓得一下子坐在了岸边。
竟然,是金色的!
“杜清……”青年像是认出眼前的人,心神一松,竟又晕了过去。
“咔”地一声,院门从里面被打开。
众目睽睽之下,杜清嘉肩上搭着如今比她高了一头多的青年从门内跌跌撞撞的走了去来。
白雾若有似无的在他们身边徘徊,若不是其中一人衣冠不整正在昏迷之中,两人倒真像是神仙下凡一般。杜清嘉看着有人将江临风接过,开始拿出医疗设备检查,不由松了口气。
然而她还没缓口气,突然一个人影扑上来热情的将她抱住了!
“小嘉,谢谢你!”杜清嘉茫然的看着满脸感激的江菲雅,歪头的表情有几分呆傻。
江菲雅一脸感激,“刚刚不知为什么,我们全都被白雾挡在外面,似乎是白池不让我们进入……还好你把小风带出来了。”
看到女子一脸真诚的谢意,杜清嘉不由一怔,随即心中泛起了一阵深深的悔意。“其实我……”杜清嘉刚想和对方道歉,解释那天她和凌晔一起逛街的事情,旁边突然有一道黑影照了过来。
“杜先生是吗?老爷有些事情,烦请您当面一叙……”
杜清嘉一愣,就见那大汉嘴唇一动,做出了一个口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担心,这章也来回改了四五遍……这遍有点感觉了,不知道姑娘们觉得呢?
是不是文章感觉恢复一些了?T T
☆、暗中交易
杜清嘉跟在陌生大汉身后,穿过了三个拱形的门洞,看到了一扇大门。门口早有人等在那里,见他们过来连忙掀开帘子。
大汉沉默地对杜清嘉比了个“请”的手势,杜清嘉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敛眉迈进了大门。路过时她看了一眼门帘,是细竹编制的。
一进屋,杜清嘉就闻到了一股沉沉的香气。屋子是仿古制式,木质雕栏,一幅昆仑千雪的屏风挡住杜清嘉的视线,让她看不清内室的状况。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屋中冷清,显得杜清嘉声音有些干涩单薄。她轻轻踮着脚地凑近了屏风,刚想偷看一眼,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外面小友请进里面来。”
杜清嘉吓得差点扑在屏风上,心中腾起一丝奇怪的感觉,好像行动全都在别人预料之中似的。她摸了摸腰侧背包里昏睡的小毛球,这才定了定心神。然而当她绕过屏风看到那端坐在茶桌之后的人,竟忍不住惊叫出声,“是您?!”
老人舒袍广袖,仙风道骨,头戴香叶冠,身穿道家法袍。杜清嘉刚想张口,但脑中却突然一闪——
不对!
眼前的老者虽然形貌熟悉,但一双眼睛却金光如电,与杜清嘉在王室晚宴上相遇的神秘老人迥异。更何况他仅仅是简单的坐着,就散发出一股杀伐决断的气势,这也是那夜她遇到的老人绝对没有的。
“您……”杜清嘉忍不住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那老人微微一笑,“小友来自远方,刚刚又为了老夫的不孝孙多有劳累,不如先过来喝杯茶,咱们再慢慢谈如何?”
杜清嘉这才注意到,老者面前茶桌上摆着一壶碧叶,两盏白玉茶杯。杜清嘉看着杯上水纹与江临风衣上所绣相同,不由目光一闪。
竟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吗?
被那双金眸看着,杜清嘉突然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原来眼前之人就是江临渊所说的爷爷,江家的家主江潜。
那他单独请了她来是算什么?鸿门宴?
她正疑惑着,却听那老人笑道:“怎么,小友可是嫌弃这茶叶质陋?还是不愿意和我这老头子多谈?”
杜清嘉看到老人一脸了然的神色,内心不由升起一丝好胜之心。“好,那您是长辈,不如让我来斟茶。”
老人意外的看着少年落落大方的坐下,伸手拿过了杯盏,动作竟非常娴熟。
起腕,停水。
咬盏,浅笑。
眼见桌案上香茗碧绿,茶香袭人,少年举起其中一杯送入自己手中,“请。”
老人将茶杯接过放在鼻下一嗅,这才喝了一口,闭眸品茶。
杜清嘉看着老人饮了茶水,也抿了一下。这抢着倒茶倒不是她想显摆,只是这入口的东西只有自己动手才不会担心有问题。
“怎
么样,这龙井还不错吧?小友可放心了?”
杜清嘉手一颤,吃惊地抬头看向老人,“您、您怎么……”
老人笑着不置可否,下一句却让杜清嘉更加震撼,“不知道千年前的茶是不是更加淳厚芳香……”
之后的半个小时,杜清嘉基本是出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照老人的说法,江家是上古神兽白泽化人后与人类女子繁衍的一条血脉,因为血液中融入了神兽之血,所以江家族人、尤其是江家嫡系男子对于占卜星相、道法修真之说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不但如此,因为体内的基因与常人不同,江家男性幼年时生长发育极为缓慢,只有在十四岁进入家族的白池后,身体生长速度才能恢复正常。所以十四岁对于江家人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年龄。
“我江家每一代都会诞生一对双生嫡子,其中一人为下一代之家主,进入白池后瞳色变为金色。而另一人则一生为家族效忠。小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杜清嘉诺诺点头,心中却不由腹诽。什么“为家族效忠”,说得怪好听的,其实不就是个“备胎”吗?怪不得江临风会离家出走,如果是她,估计也受不了给自己的哥哥当个替身。与此同时,杜清嘉心中隐隐也对那日所见的神秘老人有了些猜测。
“不,江家的下一代家主最开始并不是临渊。”
杜清嘉又被对方戳穿了心思,不由眼皮一跳,结结巴巴道:“您、您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老人含笑指了指自己灿然若金的眼眸,“继承人经过白池练洗后,会恢复一部分祖先的能力。白泽身为智兽,最为强大的能力就是预言和洞察。”
“所以说、您您会……”杜清嘉模模糊糊想起当日在王室晚宴遇到的老人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心中已经信了一半。再说这白泽奉书而至的故事是实实在在的,毕方此等神兽她也是亲眼所见,所以接受起来并不算太困难。
“若非如此,我如何知道你是来自一千年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