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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守卫吓了一跳,这才细细地说了起来,凌天越听眉头越来越紧,到后来皱作了一团。
原来水千柔外伤本就不是很重,真正严重的倒是内伤,不过内伤也因为有凌天为她详细调理之后,再加上她本身也已经是接近先天级的内家高手,所以康复得极快,这段时间下来,基本已经痊愈了!
但是随着她身体的一步步好转,守卫们的日子也就越来越不好过了起来。水大小姐的要求相当的理直气壮:你们凌公子可是说过要好好招待我的,我还是个女人?一个女人自然需要干净,需要洗澡,你们得给我弄浴盆,弄热水来!既然洗过了澡,那总要换衣服吧?包括内衣外衣都要有换的;女人住的地方,怎么能没有胭脂水粉?怎么能没有可供梳妆的铜镜呢?又怎能没有梳子?怎能没有……
随着水大小姐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要求也是越来越多,要求的口气也越来越理直气壮,理所应当,让这几名守卫应接不暇,个个叫苦连天。若是一般事情倒也罢了,但是女子内衣,这可是古时候,女子的内衣乃是男人最犯忌讳的物事之一,可以想象一下几个彪形大汉鬼鬼祟祟去买女子内衣的场面……的确是有些尴尬,真真的好说不好听啊。
问题源于当初凌天临走时曾经嘱咐了一句,只要不放她出来,任何不过分的要求都可以暂时满足她,尤其要照顾好她的伤势。当时,凌天本已经把水千柔当作一个与水家谈判最为重要的筹码,哪里肯让她真正受到什么致命损伤?再说,一直以来,凌天一直感受到了玉家强大的威胁,心里也未尝没有联水家对抗玉家的主意,甚至是左右逢源!
当然,这些先要在凌天确定父亲凌啸脱离了危险之后才能考虑的事情;若是父亲当真出了事,那可就讲不了,说不起了,根本没有任何谈的余地了。但是经过此次一战之后,凌天虽然大获全胜,甚至所获甚丰,但心里却是愈加的沉重起来,玉家的实力实在已经强到了令凌天也为之触目惊心的地步。西韩有一个大将军,起码掌握了西韩三分之一以上的兵力!那么,作为玉家大本营的北魏自然就更加不用说,但是,东赵呢?吴国有没有?南郑有没有?甚至,承天本地有没有?!
如此一想,凌天简直有些不寒而栗!千年世家的实力,果然是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想的!自己果然小觑了天下人!
自从这次班师回来之后,凌天便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玉家,水家,这两个庞然大物势必会成为自己争霸天下的最大障碍!现在的形势,不管哪一家,都不能轻易放弃,但也不能过分亲近!否则,就必会遭到另一家的全力打击!
凌天虽然自信并不当真畏惧任何一家,但却也不愿意遭到无谓的损失!最好的结果,便是左右逢源。即应合了玉家,又不排斥水家;但是却尽量不能参与两家的正面争斗,久而久之,两个都是各有野心的大家族必然不甘寂寞的冲突起来,自己若是能够利用得好……凌天心中如意算盘打的当当响。
但是这个结果,却要你情我愿才行。否则画虎不成反类犬,成为这两家争斗的牺牲品,那便糟糕了。尤其是现在与水家的关系已经僵到了如此地步,究竟该如何发展,会向着哪个方向发展,还在未知之处。
凌天今日来到别院见水千柔,便是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打算先探探水千柔的口风再说。但突然知道水千柔的这一系列行动,凌天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丫头在打着什么主意?
想了半天,凌天摇了摇头,努了努嘴,道:“把门打开。”
“水姑娘,这几天气色挺不错的啊。住得还习惯吧?看来我凌家的饭菜比较养人吧?”凌天笑嘻嘻的一步跨进门来,出口便调笑道:“瞧水姑娘小葱一般水嫩水嫩的,真想咬一口尝尝鲜啊。”
“是吗?那凌公子真想咬一口么?”水千柔一身紫色衣裙,虽然安静地坐在那里,却是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绝美的脸上稍带着一点倔强;说出的话虽然有着似乎十分暧昧的意思,但语气却是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不想,不想。”凌天老老实实地摇摇头,正儿八经地道:“我牙口不是很好,万一崩坏了牙,那可就吃什么都不香了。”
“是么?”水千柔咬着牙道:“看凌公子满面春风的样子,想必战场之上已然大胜了吧?”
“托姑娘的福。”凌天笑眯眯地道:“侥幸小胜一场而已,不值一提。”
“令尊无恙吧?”水千柔颇有些气鼓鼓的样子。
“托姑娘的福。家父康健得很。”凌天在房内转了一圈,一屁股坐了下来。凌晨自然是照例又站在了他的身后。
水千柔一下子爆发起来:“既然令尊无恙,那凌公子直到现在还不放我们出去,又是何道理?”
“恩?”凌天挠了挠头皮:“请恕在下记性不大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们出去了?”
一旁的蝶儿小嘴一撇:“你这个人怎地这样,有没有信用,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过‘若非此事涉及到家父的安危,也不愿意与姑娘为敌’云云的话!现在你爹没事了,却还囚禁我们,真是有口齿啊!你……”她本待继续再讥讽凌天几句,然而在凌天一个锐利森寒的眼神之下,立刻闭嘴了!当初的一个耳光,一顿斥责,使这个小丫头当真怕了凌天。
凌天悠然道:“我有这么说过吗?在下的记性不大好也是说不定的,当时似乎只有你们主仆在场吧,怎么说都是你们人多,或者我是被强迫的呢!水家家大业大,我们小门小户岂敢招惹,就这么一个小丫头也敢喧宾夺主,呵斥主人家,水家的威风可见一斑了!”
不得不承认,凌天不要脸的程度也是世所罕有的!
水千柔也不争辩,只是冷笑道:“所谓公道自在人心,无信何以立足人间!公子既然说自己没有说过,就算公子没说过好了,只是凌公子您要招待我们主仆二人到什么时候呢?我们离家已然太久,凌府纵令我二人宾至如归,也是故土难离,天风之水才为寒家,希望公子给个确切时限,如何?”
凌天亦冷笑道:“本以为令兄会开玩笑,姑娘竟是更会玩笑,以姑娘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不过不想住了,却也得得到主人家的首肯吧,我这个主人家还希望您主仆住个三五七年,以尽凌家的地主之宜!”
水千柔眼眸中寒光一闪:“凌公子,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大家大可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别忘了,你现在软禁的乃是天风之水的人,就这一点,你要清楚会有什么后果!”
凌天摸着下巴,翘起了二郎腿:“我当然很清楚,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了!我确实软禁了天风之水的你,同样的,我在战场上杀的也是天风之水的人,那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跟砍西瓜似的砍得很爽!杀起来,跟其他人倒也没有什么分别!”
“你杀了天风之水的人?”水千柔一下子紧张起来:“杀的什么人?杀了多少?”
“放心,没杀你的宝贝哥哥水千幻!其他人杀的也不多,也就十几个而已。”凌天摇了摇头,“实力太弱了,杀起来没有快感。”
“你!公子果然是好信用,好口齿!我水千柔今天才真真认识了你凌天!”水千柔眼睛眯了起来:“凌天,你可知已经犯了我们水家的大忌!你就等着我们水家的最血腥、最惨烈的报复吧!对于仇人,我们从来不会放任姑息的!千年以来无人可以例外!凌家也不会例外!”十几个而已?水家一共才来了几个人?水千柔气得浑身颤抖。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啊!”凌天笑吟吟的道,耸了耸肩膀:“害怕得浑身颤抖呢。”
水千柔无奈地叹了口气,凌天若是真在乎自己的威胁,也不会把自己就这么囚禁起来了。刚才的那些话其实也就是个态度而已,难以真正起到什么作用!
在这段被软禁的时间里,水千柔没事的时候也经常在想,凌天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要说低调,他真的以前比任何人都要低调,他拥有绝世的才华、超卓的武艺、过人的智慧,却甘愿顶着一个“承天第一纨绔”的名头过了十几年;若说谨慎,可以说他已经谨慎、小心的过了分,以他目前拥有的实力,实在没有必要。但是若论及嚣张,恐怕却也没有什么人能比他更加的嚣张了!整个天下,实力最为强横的两大家族,水家与玉家,他根本就已经全部招惹了一遍,而且是往死里得罪。玉家的长老,他说杀就杀,决不留情;水家的高手,更是不在话下,连自己这位水家的小公主不也被他俘虏了吗。虽说自己被俘的过程比较曲折。
这个家伙,还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啊!
第七十五章 放人条件
不说这两大千年世家,他与本地的世家杨家早就是死仇,不死不休的那种,最近又与当世另一大世家——西门世家搞得势不两立!与此同时他居然还在算计着南宫世家,提防着萧家。天星的八大世家,他居然一口气招惹了四个,这还没算天下第一大财阀世家萧家,如今又加上自己的家族水家!相信随便换作其他的任何一个人,有这么多的仇家,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凌天竟依然活得轻松自在,优哉游哉,如此的滋润。
他是疯了么?树敌竟如此之多,单凭他凌家,那个所谓新晋世家的小小实力,他居然还能够如此的毫不在乎!居然还能成功地在各方势力之间游走自如,屡占上风!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人”所能办到的事情吗?!
叹了一口气,水千柔将思绪拉了回来:“公子心中自有沟壑,小女子也就不妄自出丑卖乖了,敢问凌公子,您究竟要如何才能放我出去?希望公子给个明白话!”
“那就要问您水姑娘自己了。”凌天呵呵笑着道:“您究竟要如何才能让我放你出去?”
水千柔心念一动,眼前亦是一亮,凌天这句话就表明了并不是不可以放她出去;而且凌天也没有囚禁她一辈子的想法,问题只在于,水千柔能不能开出让凌天心动的条件了。想通了这一点,水千柔顿时陷入了紧张的思考之中,她现在却是没有十足的信心、条件可以打动凌天,毕竟自己目前可以给予的资源,实在太有限……
“恩,对了,我一定得提醒水姑娘一点。”凌天笑眯眯地道:“美人计就不要用了。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本公子固然是大英雄,却也正宗的道学君子,从来不会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再说本公子眼界也是挺高的,一般的庸脂俗粉,最好不要出丑卖乖了!”
水千柔险些将自己牙根咬碎!好可恨的等徒子!自己忍着断骨未愈之痛,精心的打扮了三天,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让他一见到自己便有惊艳的感觉,就算你身边有几多风华,本姑娘自信也不弱于他人,最起码你也得有几分怜香惜玉之心吧,那样自己接下去才有些把握,能从容的提出条件,进而提出合作的要求,甚至两家最终可以达致双赢的局面,皆大欢喜。
水千柔甚至连凌天会怎么说,有什么反应,而自己的台词该怎样应对,也翻来覆去的假设过了无数次,但万万没想到,凌天今日一来到这里,寥寥几句话便令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更大大的打击了自己的信心,对自身最有信心的地方的践踏!可忍也,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可忍!
“我真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水千柔恨恨地道:“表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