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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在皖城有七千兵力,他应该会带两千随迎新仪仗回江东。”青鸾道。
云风点头:“绿衣那边又如何?”
青鸾道:“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不过她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而且,紫珏殿主也跟着她。”青鸾顿了顿,又道,“庄主,如此恐是不妥,毕竟绿衣还是金玉楼的楼主,主子并没有下格杀令。”
云风剑眉一挑:“我合适要你提醒了?”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略显生涩的少年了,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威严与魄力!
“是属下多嘴了。”青鸾忙躬身道。
大家“五一”快乐!!!@*@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九十三章 画眉深浅入时无(四)]
牙牙穿着那身火红的嫁衣,珠环绕身,玉石玎珰。她很平静,没有了原先的期待,没有了先前的焦躁,非常的平静,平静得连自己也不敢相信。头上的喜帕,蒙得自己有些憋气,她低头看着被裙子半掩的绣鞋,是精致的鸳鸯戏水图,那是周瑜亲自画的,光是这样不知换来多少人艳羡的目光。牙牙原来是激动、兴奋的,可是现在它就踩在自己的脚下,反而没有了那份期待。
曾经有人对自己说:结婚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等结了,才知道,噢原来是这样的。牙牙坐在花轿里,一颠一颠的,颠得她有些反胃。
“公子,就要进江都了!”阮浓兴奋地朝着花轿中的牙牙说道。
江都?这么快?牙牙的心突然跳了起来,原来不是没有感觉,只是由于走的时间太长而麻木了。她知道周瑜就在花轿的外面,但是这些天来却没见过面,一面也没有……
而此时的江都城口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欢呼声,也有抽泣声,不时还有瓜果蔬菜飞来,砸得牙牙的花轿更加颠了。忽然一个不明物体就这么穿过花轿的窗口直飞入牙牙的怀里,她起先还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雪白白,毛茸茸的,汗,竟然,竟然是只狐狸!牙牙彻底震惊了,听说过人们因为爱慕而“投其以木瓜”的,没见过连狐狸也扔的,哎,该怎么说呢,这江都的百姓还真够,真够豪放的!
牙牙看着那只雪白的狐狸,它的眼睛不像一般的狐狸那样细细的,反而很大,很圆,至少在瞪着她的时候塔的眼睛是圆睁的。它的眼瞳是血色的,这让牙牙想起了一个人的眼睛——紫珏!
“公子,怎的了?”阮浓貌似听见了里面的响动,担心道。
“嗯?没,没事。”牙牙违心地答道,虽然她在看到这只狐狸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它不是个好东西。不要问牙牙为何这么觉得,她自己也说不清,如果一定要个答案,那么就是女人的第六感,试问哪个女人喜欢狐狸精?!
江都的人都在猜测到底是怎样的佳人可以成为江东的女主人,成为周郎的妻子。孙郎、周郎,两个人仿佛是江东神一样的存在这两个人盛了无数少女春怀的对象,每个人都在谈论着他们,他们的衣着,他们的风度,甚至是一个发髻也成了时尚,被人们所追捧。而今他们的婚姻也成了人们期待与关注的焦点。有些人是嫉妒的,有些人是高兴的,还有的便是失落与伤心的……
孙策和周瑜此时均是红衣加身。孙策也就罢了,整天穿个红色,早就是见怪不怪,倒是周瑜平日里不是一身白衣就是素衣,整个人看了也显冷清,现在就不同了,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光芒甚至隐隐有盖过孙策之势。
周瑜看着一堵堵人墙,眉头微锁。如此一路招摇却无半点动静,反让他的疑虑加深。近来墨白变得格外温顺毫无出来的迹象,除了那次梨花林中差点又被他控制心神外,他就安静了下来,完全的安静下来了,这种安静让周瑜觉得不真实。不过橙欢已经尾随车队来到江都却是他早就料到的,这注定是一场不同寻常的婚礼,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不同寻常在何处,只是心中忐忑,他忽然想起花轿中的牙牙那日梨花林中的她,让自己不敢直视。
一旁的孙策想的则是另外的事情,他几经为江东挑选了一个女主人,尽管和原先设想的有一点出入,但是大致方向却没有发生太大的偏差。他不懂自己的心,只认为既然不能成为三弟,不,三妹的夫君,那么成为她的姐夫,然后能够常常看见她,那也是好的。即使心里不太甘愿!
花轿被分别迎进了孙府与周府,今天晚上两家就要同时拜堂了,正在全江都的百姓犹豫着要去到底应该去那家迎亲的时候却又传出了这样的一桩趣闻,说是从乔家二小姐的花轿里窜出来一直雪白的狐狸!这个言论忽然变得有些危言耸听,甚至发展到了乔家二小姐是狐狸精变的,就是一个妲己转世!但是婚礼还是照常举行了,锣鼓震天,连带着这种危险的猜测飞得更加远了……
可夜幕中一个黑衣女子,墨发如瀑,手中抚着的正是那只雪白的狐狸。此时它的眼睛是眯起来的,好看地化成了一条线,亮晶晶的透着血红的光亮。“你说她要怎么感谢我送她的新婚礼物?”黑衣女子笑着对狐狸说道,“狸儿,还是你听话啊。”女子摸着狐狸毛的动作越发地轻柔:“狸儿,你且看她以后在江都,不在整个江东如何立足!”
对于外面的言论周瑜怎会没有察觉,他是亲眼看着那只狐狸从牙牙的花轿里蹦出来的,还惊得阮浓坐倒在地。不知此次又是何人在暗中作祟!牙牙也觉得事情不好了,以后的日子?哼,牙牙突然想到一个名句: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倒是那个“送礼”的人有心了。
两人就这样坐在床沿上,默不作声,各想心事,直到媒婆将合欢酒送来:“来来来,喝了这酒,夫妻就能白头到老了!”牙牙闻言,左眉不禁一挑,白头到老?她的心不禁颤动起来,白头到老,若真能白头到老就好了……
周瑜屏退了左右,将牙牙的盖头用金称掀起,盖头下那被精心画好的妆容因为长路的跋涉而变得有些晕染,他不禁哑然失笑,那是怎样的一张大花脸!
牙牙不明所以,奇怪地看着他,顺带着一抹脸,一块白粉红中带黑挂在了手上,想也知道是妆花了,心中对阮浓的“殷勤”不禁汗颜,又见周瑜这般,不禁羞红了脸,忙想跑去洗脸却怎料两人的头发已被媒婆系在了一起。
恰牙牙此时因羞愤而爆发的强大动力外加冲力,将一旁的周瑜也连带着向前扯去,于是好压不压,周瑜就这样摊在了牙牙的身上,惹得佳人一阵惊呼,双颊更显绯红。而此时周瑜见状,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汗……本文龟速中……
如果大家因怒气攻心,准备砸某无良作者
要砸,也砸只狐狸给我吧,嘿嘿……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九十四章 画眉深浅入时无(五)]
周瑜看着身下的牙牙一阵恍惚,心底的某个声音不断地叫喧着,那些记忆的片段不断地涌现出来,让他觉得异常痛苦,甚至快要把持不住。牙牙看到周瑜挣扎的表情,这表情让她感到害怕,她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可是却不知道是什么事,她不喜欢这种毫无预知的感觉。
突然周瑜的眼睛变得如同一潭深渊,黑不见底。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跟着舒展开来的还有他的头发,白色的头发。“墨白!”牙牙几乎惊呼而出,这一切如同做梦一样,两个人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变换了。。
“牙牙,”墨白道,表情邪狞,这表情绝对不会出现在周瑜的脸上,“你可意外?洞房花烛夜,迎来的却不是周瑜。”
牙牙难以置信地看着墨白,圆睁的眼睛直盯着墨白的双眼,那永不见底的深渊,,牙牙想从那深渊中读出什么,那是某些被自己遗忘的东西,被他深深地掩埋在那片黑暗里,永远没法触摸。
“你。”牙牙好不容易蹦出一个字道。
“我?我又如何了?”墨白执起牙牙的一缕秀发,笑道,“你莫不是失望了?!”
“周瑜呢?”牙牙问道,生气地,问着,“你把周瑜怎么了?!
“你说我能把他怎样?牙牙,我说过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墨白凑近她,将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显得那么亲密无间。
“你,你到底想怎样?”牙牙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她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觉,那是开心的,却也是愤怒的。一切开始变得奇妙,奇妙得让牙牙不能接受。
“你说我想怎样?”墨白轻浮地说道,“此刻可是我俩的洞房花烛夜。你说我想怎样?”牙牙一听,圆睁的眼睛更加大了,“你!”
“你可是想说滚?可是牙牙聪明如你,怎会想不到,先前是跑出一只狐狸,如今又从洞房里跑出满头白发的丈夫,你让江都人怎么看你?”墨白吻了一下牙牙的耳垂,使她如遭电击:“是你做的?”
墨白一听闷声笑道:“我向来将最好的给你,何时害过你了?”说着便敏捷地起身,顺便将牙牙一把拉入怀中,相拥摔进床中。牙牙身子一僵,随即扭身想要挣脱,却被墨白制住:“牙牙,我,也是有底线的!”
牙牙瞬间又停顿下来,僵硬得被锁在墨白的怀中。“就这样让我抱着可好。”墨白兀自说着,只轻轻一抬手,便将蜡烛熄灭了。房间忽然变得分外安静,安静得牙牙甚至能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以及墨白平缓的呼吸。
“诶,牙牙。多少年了,没这样抱着你。”墨白轻声对她而语道,“很久了,久得我自己都要忘记了。可我怎能忘记呢?”说着他将牙牙抱得更加紧了,恨不能揉进怀里去。
这回牙牙沉默了,有那么一段记忆,很久很久,久得连自己也忘记了。她变得分外柔顺,依在墨白身上,眼皮又一下没一下地搭着,她想起来了自己在凌晨就起床,如今又是半夜不困才怪!想着便睡了,在墨白的怀中,在他柔和的呼吸里。
牙牙想想起什么,就算没有头绪,但是还是想要想起什么。她仿佛徘徊在一个门口,只是一直找不到门进去而已。
“牙牙!”“姐姐!”“玉牙。”“夫人。”……所有的声音都在叫着,牙牙本能地觉得那是在叫自己。“姐姐!”一只手突然抓住了牙牙,吓了她一大跳。牙牙定睛一看确是一个青衣少女,黑发轻挽,分外俏皮。“姐姐,你又走神了,方才莲姬来了,说那扶苏正找你呢!”
“扶苏?”牙牙觉得这个名字很熟,可是想不起来。
“可不是,才放你出来,又要将你要回去了!”少女赌气道,“要是舒华、胡亥也同他一样,我可和他没完!”
“舒华?胡亥?”牙牙疑惑了,突然有见前方一个蓝点,慢慢扩大,然后化作一个人形,那是一个修长的男子,俏丽的五官,让人痴迷。“玉牙也来了,看来我这穹庐今日是难得安宁了。”男子笑着,将手中的花别在牙牙的耳际,“你素来不喜打扮,这几日更是没有血色了。”
“舒华,你切莫胡说,姐姐好着呢!”青衣少女横了一眼那个叫舒华的男子,又转头对牙牙道,“姐姐,今日要是那扶苏不亲自来要人,就算秦始皇来了我也不放!”
“月牙,切莫胡言!”牙牙冲口说出一句,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说的话。
那青衣少女顿了顿,道:“姐姐,可是委屈你了。月牙没能耐,等有一天,我一定带你出去!”
“出去?”去哪里?牙牙越发觉得糊涂了。
“去看江南烟雨,乌蓬画船啊。舒华说已经选好了地方,以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