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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众白衣天使大惊,慌忙来追,有的干脆报告了船舱里的执法系统。生命这种东西,有时候在他们眼中很麻木,可但凡伤病患还有一线生机,他们都不想放弃。
“这里,师姐!”
甬道一侧,站着一名黑发披肩,一身羸弱的女孩儿,穿着白色的睡裙,面色苍白,带着一抹病态的微笑,瘦弱的站在门边,冲彼岸招手。
她抱着哲奔跑,心中看着这女孩儿觉得奇怪,又是转头,身后追来的脚步越来越多,头顶警报声响起,于是当即也顾不得,闪身,便进了这奇怪女孩儿的病房,略惊险的靠着白色的病床门。
“来,师姐,将他放在这里”
女孩很殷勤,撑着瘦弱的身体,拉开自己的病床被子,又看彼岸靠在门上不动,于是走过去,吃力的想替彼岸抬起哲裹着白床单的身子,脸上还挂着苍白的微笑,略带一丝病态的讨好,道:
“师姐,我们把他放在床上,然后用被子将脸盖起来,他们不会找到他的。”
这女孩儿,好奇怪…彼岸低头,看她吃力的拖着自己手中的哲,她的眼眸中丝毫没有任何悲天悯人,仿佛只为了帮自己掩盖哲的存在而动手。于是彼岸走过去,在女孩吃力的带动下,轻松至极的将哲放在病床上,尔后又静默的将营养液点滴挂在一旁的架子上,这才仔细的观察着这间病房。
一片纯白色的病房很高档,设施也很齐全,沙发的边上甚至还放了一个豪华版的游戏仓,看样子这女孩儿的身份不低,家世也不错。
女孩儿一直在忙碌,撑着细瘦而羸弱的身躯,又是趴在地上收拾床单,又是给彼岸倒水,然后竟然没有一点常识一般,将白色的被子直接盖在晕迷的哲的头上,并狠狠的压紧,看着彼岸,孱弱的脸上带着一抹病态的笑道:“这样他们就找不到他了,师姐。”
“他会被闷死的”彼岸抬手,扯开盖在哲头上的白被子,心中不虞,她当真不喜欢哲被盖上白被子的样子,让她想起前世许多不好的回忆。那些死去的人,全都是在医院这股子浓郁的消毒药水中,白布一盖,大火一烧,化为乌有。
闻言,女孩儿柔弱的脸上,有着一抹不知所措,她抬手,细瘦苍白的手指不知该放在何处,怯怯的看着彼岸,仿若天塌下来一般,神情中有着一抹崩溃,目光涣散的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师姐你好不容易来看我,我惹你生气了嘛?那…那我不给他盖被子了…那…”
050 距离
晕黄的床头灯,照着这女孩儿满手的创可贴,这时,彼岸倏然回想起这个女孩儿是谁,就是那个在电玩城被她救了的微?闹卸溉灰凰幔?恢?背跄腔钇每?实奈袢赵醯谋涑闪苏獍闶萑醯哪q??p》 “师姐,师姐你别生气……”
微??┳趴硭傻陌兹梗??允萑醪园祝??咽羌钡貌恢?绾问呛茫?袂楸览5脑?刈?Γ?税恫蝗蹋?乒?〈玻??簧碣?醯奈??e。?柚顾?棺?纳碜樱?蜕?溃?p》 “别这样,我没生气,真的。”
这女孩儿的神智明显已经不正常,前世,彼岸已看多了这样的暴行,但在当年那个乱世,女人就是活命下去都不容易了,不少普通女人为着生存,甚至主动出卖自己的**,她多次看过为了此事失去过正常神智的女人,继而为了一口吃食,莫不是又主动脱下了裤子。
然而,今天尚处在和平年代,又遇见这样的女孩儿,让彼岸内心酸楚,被她抱住的微??词且涣承腋5男Γ?θ葜杏凶偶?说穆?阌氲ゴ浚?抗饣辽5耐v沽瞬话灿氡览#溃骸安簧簧?悴簧一岷煤谜展怂?模?也换崛萌魏稳朔11炙?p》 “嗯”彼岸点头应声,将微弦徊嗟纳撤19?茫?耸碧焐?罅粒纳硖宀2磺拷。?挪涣艘换岫?憷鄣盟?耍?税督??岱旁谌崛淼纳撤5希??鞔硬辉?泄?那崛幔?嫠?巧媳”弧?p》 只等病房外的喧嚣渐渐被平息,她才起身,仔细看了下病床上吊着点滴的哲,呼吸是越来越平稳了,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又会醒一次,她有心想要去看看锥冰和阿直的情况,但实在不放心将哲托付给微谑亲?谏撤5希?醋盼醯乃?眨?闹胁恢?侵质裁醋涛丁?p》 锥冰与阿直似乎并未打起来,要么锥冰就被阿直这个异能皇者给解决了,否则依照这两人的破坏力来看,若是真打得难舍难分,这船里早乱成一锅粥了。瞬时,她又想起早上出门时,锥冰露出的那大男孩儿般的笑容,有些情绪,她知道不应该有,可却莫名的,竟因着一个笑容而觉得有些心软。
这一辈子,所有的事情都还未曾发生,阿直也好,锥冰也好,并未手染血腥,她的家人,她的队友都还活着,有那么一瞬间,彼岸觉得锥冰有些无辜,可他与阿直是未来叛军,为了以防万一,哪一个死了,都能减少未来的叛军破坏力,她实在是不应当有着这种儿女情长的。
模糊不清的五感之中,阿直早已经回了这家医院,她并未去寻他,心思略复杂的将哲偷偷转移进一间空的,落满尘埃的杂物房,尔后急速回转,想去看看锥冰究竟死了没有,若是死了,她就替他把尸收了,也算对得起他这一路的照顾了。
阳光下,她抬手推门,别墅内人气旺盛,且似乎没有特别强烈的情绪冲撞,这让她舒了口气,行至玄关,锥冰的休闲皮鞋依旧在鞋架最下方整齐的摆放,她脱鞋,将军靴摆在他的鞋子边上,再进入客厅,赫然看见锥冰正穿着一件白色睡袍,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古董电视。
看来锥冰与阿直之间那股紧张又敌对的气氛是她感觉错了,想她修炼《心无诀》这么多年,竟也有错的时候,于是转身,静静的并不打算打扰看电视的锥冰,打算上楼洗澡,再去医院守着哲去。
还不等赤足踏上木质的楼梯,身后又是一阵劲风袭来,彼岸侧身,抬手,一把抓住袭来之物,定睛一看,居然又是一只白色的纸飞机,她疑惑,抬目,锥冰坐在沙发上侧身扭头看她,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言语认真,表情严肃的冷声问道:
“那个男的和你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那个男的?是指阿直吗?彼岸满是血痂的手指抓着白色的纸飞机,满脸的不解,心中只觉得锥冰这话里的口吻怎么怎么不是滋味,又辨不清是种什么意味,只得张口道:“医院认识的,怎么了?”
锥冰蹙眉,仔细研究了会儿彼岸脸上的表情,确定她是真的与阿直没有什么关系,才收敛了浑身的冷气,带着一抹怒火,认真的指责道:“他打我!”
这…彼岸有些尴尬的扯了一抹笑,这男人之间的打架,她也管不着啊,再说,能管她也不想管,还巴不得他们之间你死我活一个才好,于是略显烦躁的揉了揉手中的纸飞机,正面锥冰,上前抬了一小步,象征的关心了句:“你没受伤吧?”
“这倒没有”锥冰将头靠上自己的手臂,斜坐在沙发上,略闭目,掩盖了一身的怒火,又冲彼岸挥了挥大手,也不知是叫彼岸过去,还是让彼岸离开,只是继续说道:“你也累了一夜,医院打通讯来说你坚持不肯给自己的脸用药,让我看看。”
那手势,很像是赶彼岸上楼,于是她挑起一边如刀的细眉,自动忽略锥冰的最后一句话,转身便往楼上走,边走边腹诽,她的脸用不用药,究竟与锥冰有什么关系啊?而且锥冰的口吻太自然了,仿佛与她很熟一般,她当真是不记得自己与锥冰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亲密的了,或许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是这样不知不觉的拉进了,谁也不知道啊。
房门大开,彼岸愣了一下,原本的大床没有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犹如大型鸡蛋般的豪华版游戏仓,约2米乘以2米,同前世的那个在见面会上得到的超豪华版游戏仓一模一样。她是没想到锥冰等人的动作这样快,仿佛才与她说起过此事,游戏仓就拉了过来,这效率比行军打仗还要迅捷。
也只是略愣,旋即便反应过来,哲还被她丢在医院杂物房挂营养液点滴,她回来,只是想看看锥冰到底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就算了,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进游戏仓打团队对战赛。
051 B级
于是彼岸的动作很快,立时便去浴室梳洗完毕,背着机甲双剑又下了楼,丹桂一身灰色办公套裙,挽着一丝不苟的圆发髻,手中拿着也不知是什么的透明瓶子与一把棉签,正待上楼,却是抬头看彼岸下来,于是公事公办的脸上有着一丝诡异的恭敬,道:
“小姐,您要去哪儿?”
“医院”她匆匆下楼,脚步触地无声,目不斜视的走过客厅行至玄关,边穿鞋边交待:“回来玩游戏,最近这几天可能没有时间。”
上辈子她或许会很看重生物机甲积分,可是这辈子,这些个虚的东西,对于一心赴死的她来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意义,她与哲以二扛百,已是不知道拿了那些机甲兵多少的积分,没有几十也有上百了,但这些有什么用?她还能走到成为机甲师的那一天吗?
彼岸内心一片荒凉,完全忽略丹桂对她的称呼改变,行走在日头火辣辣的街头,《心无诀》已是张到最大,存了破釜沉舟的心思,定然要将这叛军首领扼杀在萌芽阶段。
然而,越是临近医院的问诊大楼,彼岸挂了血痕的脸上便越是冷凝,一股属于b级异能创造者的威压,正毫无掩饰的袭出来,磅礴而强大。
这股威压,却又不是上次去找阿直麻烦的那个人。彼岸蹙眉,心中的不虞越来越重,如此庞大的异能创造者威压,在医院这样本就生命力十分薄弱的地方毫无顾忌的释放出来,当真是让她心中十分不畅快的。
“混账!”一声暴喝,一楼某间医生问诊室里,气流剧烈涌动,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浑身是血的被丢了出来,撞击在走廊墙壁上,只听“咔咔嚓”几声,那名医生全身骨裂,来不及医治,便气绝身亡。
顿时,整个住院部大厅有着短暂的噤声,不管是医生、护士还是来问诊的病人,全都手软脚软的跪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糠筛。彼岸身背锐利的机甲双剑,静静走进大厅,看着这人间炼狱般跪伏了一地的景象,然后折身,挑起一边如刀的细眉,慢慢饶过跪了一地的人,侧头,静静的看着问诊室内那个浑身都是肌肉的男人。
仔细看时,这个异能创造者,根据浑身所释放出来的威压,属于b级力量型的异能持有者,正是在对战场,对机甲兵们出言不逊的那人。彼岸清晰记得,当时她的目光还穿过锥冰的肩胛,在那时她就想杀这异能创造者来着,后来这异能创造者自己识趣,不再挑衅机甲兵,却是不知为何会弄得双手都是冻疮,想来应该有着比这人还要厉害的高手劫了他,是谁呢?不应当是阿直,阿直的异能不是冰系。
浑身肌肉的力量型异能持有者,此刻正坐在问诊室里的诊疗台上,让哆哆嗦嗦全身都在颤抖,柔弱如小白兔般的护士跪在地上替他包扎双手,横肉密布的脸上,一双凶残的眼睛侧过来,目光杀伐的看着问诊室门外静静矗立的彼岸,带着一丝隐隐的猥亵与轻视,嘲讽与厌弃道:
“滚开,机甲臭虫。”
虎落平阳,还在此大放厥词…彼岸极静,浑身散发着悄然无声的锐气,矗立在问诊室门边,如一朵乱世中莲花,一瓣一瓣展开自己如刀的花瓣,寂静无声中,杀意如丝。
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