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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声音,吱呀一声,那一扇从来没有被开启过的大门缓缓地打开,无数的念头蜂涌而出,不仅仅是这几日困扰着林佳秀,反复被思考过几千几万次的种种疑惑,更有一个藏在林佳秀心中很久的疑问,既然灵气与妖气不能融合,那怎么又能出现半妖并让他们存活下来?那种种思绪盘旋而出,纠缠成团,仿佛要在顷刻之间将林佳秀整个脑袋都是装满塞透,涨得生痛,只让人恨不得寻一把斧头来把脑壳劈开,将里面东西都掏了出来,才能止住那种痛楚。
那只章鱼怪虽然并没有多少灵智,但也能清楚地感觉到林佳秀失去了意识,触须一卷,拎起林佳秀看了看,往地上摔了两摔,然后就往嘴里面塞去,但还没有等他将这难得的食物吃到嘴里面,忽然有股寒流卷来,【。52dzs。】蓝色冰晶花朵一样重重盛开,将这章鱼怪包裹其中,喀嚓一声轻响,便碎成了冰渣,细细地落了下来。
在那之后,久违不见的游冰玉渐渐地露出了脸,一伸手接住了林佳秀,但游冰玉却仿佛承受不起这样微小的冲击,被林佳秀带着坐倒在地,虚弱地叹一气,喃喃说着:“真是不妙啊。”
比那话音更轻微的却是冰花盛开的声音,一朵一朵地从游冰玉身上生了出来,很快便将两人都淹没其中,冻结成了冰,落在狼籍的岩洞之中。
而林佳秀的意识却还停留在那虚幻的门之前,虽然并不明白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林佳秀却是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或许是道……伸手推了推,好像没有接触到什么实物,门开了,然后林佳秀只感觉一片黑,并不是看不到只是什么都没有的黑,或许是虚无,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了一只手,放下了一个圆筒,玉石制成,阴阳雕花,盛放着五行之气。
虽然只是看到一只手,林佳秀却感觉自己应该知道,那是楚嫣然,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真容的楚嫣然。
过了一会,那只白净纤细的手又伸了过来,掐破皮,让心血从无名指上滴落,装满了那整一个圆筒,听得楚嫣然说:“待这法宝养好,世上再没有阵法能难道你了。”
看不到人,林佳秀知道林父也在那里,与楚嫣然并肩站着,微微带笑。
从那日以后,时常能看到楚嫣然伸手过来,摸一摸这圆筒,往里面注入一点妖气,林佳秀想她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据说天下所有阵法起源基础的阴阳阵心,林父离开林家时候所带走的那一个宝物,只不过那是上古流传之物,到现在已经无法使用,所以才需要楚嫣然重新用心血淬养过。
这一片黑暗虚无之中,只装了这一个圆筒,或是楚嫣然或是林父,时常能感觉他们会来查看一番,本该是非常诡异的情景,只让林佳秀十分温暖安心,靠着那圆筒坐着,仿佛丝毫不会觉察到时间漫长难过。
这样和平的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地,楚嫣然出现的次数也是稀少起来,林佳秀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楚嫣然的压抑,那时候她应该快晋级七阶了,按照人类修士的算法,很快就到渡劫,要遭遇天劫,修为越高,却越被那个世界排斥,越是不容于世。
第两百四十八章:鲛人珠
靠着那圆筒,抬头看了许久,慢慢地也是生出了一种困倦,阖了眼微微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林佳秀再次清醒过来时候,发现楚嫣然已经悄然消失,林佳秀能清楚地感觉到林父的消沉,很久都没有再往这边看一看。
等林父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林佳秀仍然只能看到他伸出的一只手,那手也是苍白消瘦了许多,一下打开了那一个圆筒,停一停,忽然削下了一片血肉,放入圆筒之中,盖上盖子,划上阵图,然后念了一段冗长复杂的咒。
很久很久,这一个法术才结束,林父的手慢慢地缩了回去,林佳秀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的生命力随着血液流失,汇聚到阵法之上,吸收进入圆筒之中,然后心头一跳,林佳秀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幻觉,也不是梦境,这是林佳秀的一段记忆,一段发生在她这一世出生前,因为游魂力量薄弱基本没有印象的记忆。
林家至宝,楚嫣然两人的血肉,林父大半生命流入,再加上一缕游魂,然后便是生出了林佳秀这一个人。
所以林佳秀出生在楚嫣然失踪之后好几年,所以林佳秀带着从没有关于楚嫣然记忆,所以林佳秀对阵法敏感性情早熟林父却从来没有怀疑,所以林佳秀出生以来林父便体弱多厄修为锐减,所以才有这之后的种种……
那一刻,林佳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有什么样情绪,震惊、伤感、悲伤、感动,仿佛所有全部的形容词加起来都不及将林佳秀的心情表达分毫,呆呆站了很久,看着这一段记忆慢慢褪色消散,然后回到识海,丹田之中已经混乱成一团,各种不同气息都是参杂其中,怎么都分离不开。
良久,林佳秀才是将手一挥,那一个同她一样相貌的元婴娃娃渐渐地从那迷雾一样的纷杂气息出现出了身,那所有气息都是涌入其中,再没有任何阻隔,都化成阴阳之气,在丹田之中流转,相比起之前,越发纯净剔透起来。
无论是灵气还是妖气,其实都只是气息一种,而阴阳之气却是其中最本源的存在,万川归海,殊途同归,那一刻的领悟之后,对于林佳秀来说,这世间怕是再没有不能利用的气息。
与昆仑相比,这边灵气要浓出两倍三倍,对于现在的林佳秀来说,再适合不过,只仿佛海绵一样,将周遭所有灵气都是吸收其中,流转不停。
若是有人在一旁看着,只怕是会惊讶,那灵气如同荧光一样微微闪光,渐渐在林佳秀身上汇聚,整一个人仿佛玉器一样剔透,散发着温润和光,气息庞大,但却是无比的柔和,没有任何的攻击性,缓缓流淌,身上的寒冰也是慢慢碎裂,在这样的气息之中,反射着无比璀璨的光彩。
好一会,这样的异象才缓慢地消失,林佳秀终于幽幽地醒来,一眼就看到游冰玉沉静的侧脸,就算是昏厥,他也没有放开,林佳秀伸手摸一摸他冰冷的脸,忽然泪水就止不住,含一口气息,轻轻吹入他口中,半晌,才叫出了一声:“师父……”
游冰玉大约是不知道,林佳秀这一命应该算是两个人给予,一是林父,先是用了一半生命将林佳秀做了出来,然后森罗万象之中,用剩余一半生命将林佳秀一命换了回来。然后是游冰玉,林佳秀身体是由阴阳阵法所构成,但因为当初浸透时候没有完全,她的身体有着很大隐患,能用阵法,擅用阵法,但也因为频繁使用阵法让她的身体几乎到达崩溃边缘,游冰玉在她身上种下血誓,替她承受了那阴阳阵法的反噬,所以林佳秀才能在那样时候保下一条命,消除身体隐患,而游冰玉的伤势却是迟迟不能痊愈。
若说在最初回忆起自己出生真相时候,林佳秀还有更多的伤感与怀疑,这样的自己还能算是个人么,如果连人都不算,那之前为活着所做的种种挣扎与辛苦,究竟是因为什么。
但在看到游冰玉的时候,林佳秀忽然明白,如果说为了林父她该活着,那为了游冰玉她就该是好好活着,无论怎么,林佳秀总归是林佳秀,就算是怪物,那也是她自己。
人常说想破而后立,大约是很有点道理,林佳秀本该是将死之身,被游冰玉救了一次,然后在被章鱼怪消耗完气息之后,反而是有所领悟,修为精进反而是在其次,最主要的明白了气息本质,对她来说这边的灵气不再是无法利用,能恢复原本实力,这便是最大的依仗。
游冰玉暂时还没有清醒,但伤势也是慢慢稳定了下来,隔一会,林佳秀又给他渡了一回气,脸上才没有那般冰冷,林佳秀也没有动,只是抱着他靠墙坐着,一动不动,避水诀闪着微光,在这暴风雨之下的海底岩洞,有种分外安静的氛围。
海面上的暴风雨持续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大亮,奔腾的海水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这时候忽然感觉脖子上的铁环一热,林佳秀才像是惊醒一般低了低头,生怕吵醒游冰玉一般,小心地扶了扶他的脑袋,好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不一会,就能看到那一个将她当成诱饵扔出去的小男孩匆匆有了过来,这时候也是完全变了样子,妖兽形态全部显现,全身都是铺上了青色鳞片,上半身还能勉强保持人类形状,下半身已经是一条完全的鱼尾巴,居然是鲛人形状。
那小男孩也不知道找了什么,手里面抱了个陶罐,脸上露着仓皇焦急神色,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追赶一般,看到林佳秀不由一喜,赶紧说:“还活着,太好了,快去把后面东西挡住!”
林佳秀终于想到她忘记什么东西了,那一个奴役的铁环还套在她身上,摸了摸,伸出两个手指在上面捏了捏,那一个铁环就是应声变成了碎片,就算是专门对付下届修士而制定的功法,只要找到诀窍其实也不难破解,林佳秀苦思冥想那么许久,并不是全然做的无用功,之前所缺少的只不过是临门那一线而已。
那小男孩并不是修真者,这些事情他并不懂,只看到林佳秀捏碎了那从来没有人能破坏的铁环,大惊失色,急忙闪身往后一退,头也不敢回,一路游走,似乎是很怕林佳秀伺机报复。
林佳秀并没有理会他,反而是将注意放在了那小男孩所抱的那一个陶罐上,从刚才开始,林佳秀就能感觉里面散发着一种清凉味道,仿佛藏了什么水系法宝,对于身有冰灵珠的游冰玉恰是合用的东西。
“回来。”林佳秀忽然开了口,她在这一声上用上了灵气,周围水流突然改变了流向,将那逃跑的小男孩给卷了回来,林佳秀一伸手,刚好拎走了那一个陶罐,说,“你是为这个而来,鲛人泣珠?”
那陶罐之中装了小半罐珍珠,径存大小,珠圆色青白,无论哪一颗拿到人间都是价值千金,但等林佳秀拿了一颗出来细看时候,那珠子一到避水诀范围之内,接触到空气时候,立刻便有腾腾水汽升起,那珠子很快就风干成了一撮灰白粉末。
在昆仑时候,曾有书记载,鲛人泣珠,延命三年,但在昆仑时候,从来没有见过鲛人踪影,相信的人并不多,林佳秀当初看的时候,差不多也是把那些当成杂记小说来看,映象还挺深刻,所以一看,就认了出来,不免有些失望,看那气息本还以为能给游冰玉用上,但若真是鲛人珠,那就是起不上多大作用。
那一罐子被林佳秀拿了去,只把那小男孩气的火冒三丈,面上一黑,那青色鳞片迅速爬了起来,几乎将整个头脸都盖了起来,那嘴角也快裂到了耳边,尖牙颗颗,看起来煞气十足,低吼着说:“还给我!”
这时候,忽然海流一变,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过来,从海底之下,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中,虽然没有林佳秀的神识,但那小男孩天生对水流敏感,很快也是意识到,脸色大变,一下也顾不上跟林佳秀讨要东西,赶紧回头往岩洞之外走。
从岩洞地面之下传开一个喀嚓声的轻响,那一瞬间,所有的风,所有的水,都仿佛停滞了一般,死水一样没有任何动静,那小男孩还想再动,但那水仿佛跟凝固一般,沉沉地压在身上,几重山压下来一样,再站不住脚,呻吟着趴到了洞穴地上。
从这威压来看,应该是追着这小男孩而来的妖兽,林佳秀也没心思管这人事情,只不过游冰玉还在伤处,不适应移动,林佳秀不敢动,只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