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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娃,葫芦娃,
本领大。
……”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一问一答着,小板栗唱着童谣的稚嫩的声音在菜园上空飘荡,李子贤竟然那般专注的停下手中的活计赞赏的为小板栗打着拍子,眉目间皆是夸赞跟喜悦,好似根本不曾为桃花刚刚有些无理取闹的迁怒生气,依旧是那般风平浪静,只是桃花的心却是越来越不是滋味,桃花很清楚,患得患失跟无动于衷,两者哪个的杀伤力更大一些。
两者对比,高下自现!
就像金刚葫芦娃跟那美女蛇的对垒,虽感情里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但就像是童话里那总是毫不会出人意料的结局一样,自己注定一败涂地。
在这场赌局中,自己输得一败涂地,不只是失了心,今日甚至还失了气度。
气急败坏只能衬托自己的愚蠢跟在乎,桃花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后悔过自己的不淡定不内敛,同时也知道,没有什么比感情上的云淡风轻更让人觉得残忍!
因为不爱,才可以不在乎吧?才可以那般的处之淡然吧?
桃花抬起头,看看远处微微泛着绿意的远山层峦,遥望着那星星点点朦胧□的大地,感受着丝丝拂过脸颊的牛毛细雨,轻轻的阖上眼睑,被那在春风中懵懂的是自己不自量力的第二春,掐死在萌芽里,狠狠的!不留一丝余地!
只是,闭着眼睛苦笑的桃花没有看到,身后那个如风般淡漠的男子眼中的波涛汹涌,纠结心疼,还有,深深的无奈与悲伤!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翻起了,是桃花未曾见过的,惊涛骇浪!
之后,恢复如初的桃花又开始了她按部就班的平静的生活。
只是李子贤这人好似更加忙碌,每日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桃花晚上这顿会一如继往的帮他留着晚膳,盖在大锅里,用灶上的余火温着,并虚掩着大门,自己总是在屋内做着些零星的活计,或是给小板栗讲着故事,等听到他开门进来的声音,才会吹灯歇下。
这样一来,两人见面的次数更是少的可怜,不过,对于桃花来讲,反而是解脱了一般,省的自己控制不住脾气,见面自己尴尬。
偶尔早上在院中遇到早早出门的李子贤,桃花也是不咸不淡的面色如常的打个招呼,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绝不多看他一眼。如此下来,这李子贤好似真的成了桃花院落里借宿的房客一般,疏离的再无多余的联系。
但其实,如果忽略不计桃花夭折的第二春,这当真是个□满园的季节,哪怕是对于昭国,也是如此,昭国皇太子即将大婚,举国欢庆,整个昭都一片喜气洋洋,街头巷尾传的沸沸扬扬的说要娶的女子是前大周国的长公主,这两国联姻,自然更是声势浩大,铺张隆重,整个昭国都好似皆被这喜气感染了一般,人人兴高采烈翘首以待的期盼着皇太子大婚的到来。
不过,这跟桃花没什么关系,皇太子大婚的新娘子又不是自己,自己跟着兴奋个什么劲?不过,让桃花也不得不高兴的是,因为这普天同庆的喜事,街头巷尾的八卦人士,聚集起来喝酒侃大山的无聊民众却是多了起来,结果,喝酒自然是要下酒菜的,桃花的生意因此好了很多,基本个把时辰就可以卖完收摊了,桃花真的从心里由衷的希望这皇太子可以多结几次婚,多娶几个女人!
这日,桃花正边收拾着卖干净的大木盆,边有一遭没一遭的随口应答着旁边卖菜得大婶兴致勃勃吐沫横飞的八卦传播。
那正在眉飞色舞的夸赞着从自己据说是在某王府里当侍女的二舅妈的小舅子的大姨子的四小叔的外甥女的那里打听来的她偶尔看到的这昭国皇太子的无双样貌,什么人中龙凤啊,天上有地上无啊,神仙似得啊,桃花想,可能这大婶这一辈子所知道的所有的词语都毫不吝惜的用在了这个她无比崇拜其实却根本未曾见过的昭国皇太子身上。
一个卖菜的大婶只是道听途说都如此,桃花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想,心念道,还好这古代没有专职的粉丝团,不然这皇太子一出门该是怎样的万人空巷啊,他收到的鲜花丝帕怕是要车载斗量!
“我跟你说啊,桃花,你还别不信,这放眼整个昭国,怕是没有一个男子比得上咱昭国的太子,看看,咱这一整条街上,这所有的臭男人们加起来,都比不上咱昭国太子的一小脚趾头,就算是那大周,怕是翻遍了也找不出……”
桃花正在往独轮车上吃力的抬着木盆,旁边这好比大喇叭的大婶的喋喋不休的夸赞声却突然间停了,这可是百年不遇的事情啊,谁不知道这大婶的嘴巴一张,不喷个口干舌燥就不住口的啊,今天这是为何?竟然话说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天上下红雨了不成?
桃花不由的诧异的回头,顺着那张着大口瞪大眼睛痴痴的呆愣的大婶的视线好奇的望去。
原来,不是天下红雨,而是天降美男啊!
那个男子,面如凝脂,眼如点漆,风姿特秀;丹唇皓齿,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濯濯如春月柳,皎皎似明月光。
他就那么站在对面的街口,眼神烁烁的凝视着这边,恐珠玉在侧,都自觉形秽,何况是周遭那些升斗小民也?也无怪旁边的大婶会如此看直了眼睛,若非芙桃花整日对着神仙似的李子贤,这下怕也早就三魂七魄都被勾去了吧?
即使桃花未曾那般的失态,可当下也是怔忪了起来,那个与周遭的喧嚣肮脏显得那般格格不入的男子,就那般的淡漠的几近冰冷的走了过来,那双冷傲的眸子定定的锁住桃花藏在厚厚的刘海后面的眼睛,半晌,仿若静默了半个世纪一般,那冷若冰山的男子不带一丝温度的对着桃花说了一句让她几乎激动的当场吐血的话:“我好想你!”
他说,我好想你!
月光照不到的真相
桃花的心猛地一紧,虽觉得莫名其妙,可在大街上被如此突如其来的美男表白的那颗心,却不由自主的一阵狂跳。
“樱落!”
美男,叹息般的呼出了那个陌生的名字,淡淡的萦绕唇边,仿若,百转千回。
桃花的脸上闪过一排的黑线,简称瀑布汗!
被表白了,如此深情的,可,对着自己表白的男子深情的呼唤着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你,认错人了吧?我叫桃花。”掩盖起心中小小的失落跟不满,白桃花小心翼翼的嚅喏着。
这眼前的男子仿若是一块冷到极致的随时会崩裂的琉璃,好似一点点拒绝跟否定,他便会应声的碎裂了一般,桃花那不确定的声音含在嘴里,悄声悄气的小声辩解着,仿佛不忍心打碎眼前这冰冷中透着脆弱的美景一般。
那男子竟是毫无顾忌的当众一下子捏住了桃花的下颌,不容反驳的大力的扭转了桃花的脸,冰冷的手指挑开她耳畔凌乱的发髻,轻轻的覆上那耳后滚烫的皮肤,随后,便是如找回了失落的珍宝一般的一把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温热的呼吸吹到桃花的颈窝里,低哑却微带哽咽的说:“樱落,你还要骗我?你耳后的如樱花飘落般的胎记是做的了假的么?我的樱落!”
桃花呆若木鸡的由这个男子在那大庭广众下这般旁若无人的紧紧的拥抱着,被勒到无法呼吸,周围一片静谧,几乎所有的贩夫走卒、小商小贩、赶集的路人、买菜的仆从、卖艺的耍把式的,几乎所有的人都静止了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皎如玉树临风的男子那般的视若珍宝的将他们菜市场上公认的最邋遢的蟮囊涣陈樽拥墓迅颈г诨忱铮袈淞艘坏氐难壑樽印�
“你,你,是谁?”桃花惊慌失措的找寻着自己的声音。
“我?你竟然当真不记得了?连我都不记得了?我是你的未婚夫!记住,我,是,你的,未婚夫!”那个男子宣誓般的在桃花的耳畔强调着,一字一顿!
到底是怎么一出跌宕起伏的戏码?自己竟然有个未婚夫?那自己不是寡妇?还没成亲?那怎么会有小板栗这么个儿子?还是小板栗认错了爹爹?可这怎么可能,况且那日小板栗哭的肝肠寸断的,也不像是认错的样子。
桃花的心乱麻一般,她的眼前闪过了那个浑身是血的高大的男子,闪过了眨巴着眼睛叫着自己娘亲的软糯的小板栗,闪过了那个在自己的意识中已经定型的孤儿寡母的凄惨身世,甚至,闪过了李子贤那张芝兰玉树般的脸。
她猛地用力推开了紧紧的环抱着自己的男子,支支吾吾的辩解着:“可,可我,已经成过亲了,我,还有,恩,一个儿子。”
“你,已经,成亲了?”那英挺的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的震惊,他用力的扳着桃花的肩膀,僵硬的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成亲了?那他绝对不是小板栗的爹爹!莫非这人是这具身子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却不知为何二人劳燕分飞,在颠沛流离或是由于别的种种原因,这个女子最终阴差阳错嫁给了别人,而如今这曾经郎骑白马来的两小无猜找来了?
桃花不知所措的慌乱的看着眼前着个一脸忧伤的等着她回答的男子,突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给出这个男人也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那眸光却突然间掠到了远处走来的那个青衣男子的身影,心中蓦然浮起了那一夜的那一丝的暧昧的接触。
在那银白色透亮的月光下,那个男子,也是那般状似无意的撩起了自己的头发,覆上了自己的耳廓。
原来,这个表面温润无害的男子一直深藏不漏的潜伏在自己身畔,如今怕也是他在自己全心全意的信任中透漏了自己的行踪跟境况,不然,大海捞针一般,这个所谓的未婚夫是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的自己?
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曾留意的耳后,竟然有一颗隐藏着身世秘密的胎记!
原来,自己自以为是的那些亲近那些陪伴从一开始就带着某种目的!
原来,自己一厢情愿被耍的团团转的可以!
原来,自己一直在唱着一个人的独角戏!'TXT小说下载:。。'
原来,那一夜明亮的白月光,却有那么多不曾被照亮的阴暗跟肮脏!
原来,欺骗比不爱更让人悲伤!伤到心头百孔千疮!
“嗯,我成亲了,我已是别人的妻!”桃花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心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那又如何?自己就是要沿着自己寡妇的道路走下去,以前的这具身子的身份也罢,纠缠也罢,与自己何干?何必让这些个人都如此兴师动众,处心积虑!
自己就是白桃花!一直都是!
“我,从没有承认过!而你,只能是我的妻!”那个冷傲孤高的男子嘴角浮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冷笑,漆黑的眸子掩住了所有外漏的情绪,将那一瞬间的失态掩埋的彻彻底底。
“我叫樱落?”桃花失神般的问,问的却是已经走来的那个清风霁月般的李子贤。
“嗯!应该是!”那个男人的眼眸如往日一般的波澜不惊。
“你早就知道是吗?你那日那般暧昧的接近我,便是怀的这个查探的目的?”桃花苦笑着继续刨根接底的问道。
李子贤没有回答,他微蹙着好看的剑眉,轻轻的下垂了眼睑,却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子贤,谢谢你!”那个冷若冰山般的男子扭头扬眉一笑,对着李子贤,意味深长的说。
李子贤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的凝视了那一直一直盯着他笑的满脸苦涩的桃花,淡漠的说:“此处人多眼杂,怎可如此招摇?有什么,回家再谈。”而后,淡淡的瞥了那孤高冷傲的男子一眼,不知痕迹的转身走在了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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