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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常君站起身:“这事是我的疏忽,还请龙君领路,我去和当地城隍解释,我们只是路过本城,并无恶意。”
敖欣不在意的摆摆手:“知道你们没恶意,我看见南宫和苗苗在就清楚了,已经派人通知李城隍了,你们安心吃饭吧。”
冷常君仍很认真的坚持:“做为首领,我应该当面和贵地城隍说明的。”这事换成发生在人类之间也是大事件,试想一支军队突然开进另一个国家,那当下就可以按侵略战争进行反抗的,李城隍还能让他们坐在酒楼吃饭,已是仁至义尽了。
敖欣也是龙君,对礼仪还是在意的,看冷常君坚持去见李城隍致歉和致谢,便点点头:“那好吧,我带你去。”
“我也一起去。”郝苗苗也起身,这事她也疏忽了,冷常君从没带这么多同类出门,一路上操心的事太多了,忘了和当地城隍打招呼也是难免的,但她的爷爷就当过城隍,对于大堆妖怪进入人类的城市,她知道的确是大事。
“那我在这儿等你们。”听敖欣一说明来意,南宫咏思就知道他们都疏忽了,这安赛国是人类的国家,可不像金沙国被上天放弃了,任妖怪进出。
但也不用,更不能全去城隍城,留在酒楼的梅树蝴蝶们也需要高手坐镇,南宫咏思这样安排是最好不过了。
……
熟悉人好办事,与城隍爷熟悉事情也好办,郝苗苗解释了事情经过,李城隍便乐呵呵的表示不用在意,只是冷常君非要为城隍庙捐上一万两黄金的香油钱,以表示歉意。
这数字不光是李城隍吓了一跳,郝苗苗也意外,她都不知道冷常君居然这样有钱。
冷常君还说道:“这钱不过是为了表示歉意的,希望李城隍用这钱为南阳城广施善缘,以补冷某惊动南阳城的罪过。”
人家明说了这钱不是给李城隍个人的,而且借着城隍庙给南阳城做善事,李城隍就不能代表全南阳百姓拒绝了,只能收下表示钱一定花在刀刃上。
冷常君当下便从袖中取钱付款,他虽然没有炼制随身洞府,但袖中有着百宝囊的功能,这回取出来不少金银财宝,约有万两黄金的数目交给李城隍。
郝苗苗看他拿出的这些宝物虽然都是人间的物品,但件件都是珍品,其中有一条白玉镶金带更是怎么看都像皇宫才有的。
所以等出了城隍庙,郝苗苗就试着问他,冷常君很坦然的承认他最初就是不忍这些珍品毁于战火,才从大唐皇宫把它们能带的全带了出来,后来他找避飞升劫的地方,也经过不少王气快消失的国家,然后等战乱时带走财宝。
郝苗苗和南宫咏思不过顺手牵羊了一个末代王朝,那财宝就装满了一个大山洞,而按冷常君说的,他自己都记不住牵了多少家了,那这财宝……
郝苗苗不由得看向冷常君的袖子,这袖子说不定比他们的随身空间还大呢
“反而那些钱用于战争还不如给我。”冷常君倒是和南宫咏思一样的说词。
……
经过了这件事,他们也明白这大堆修仙者太引人,或者说引修仙界注意,所以出了南阳城便驾云往景赛国而去,中途也不停来。
这样他们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到了莫峰山上,而当地的张城隍早迎在那儿了。
有了南阳城的事,郝苗苗就提前通知了张城隍,而且她也通知对了,因为原来三不管的莫丰山被划归怀南城管辖了。
莫丰山原来被天界划出管辖地是因为陆栋住在那儿,接着是夔贝,再后来是郝苗苗,而郝苗苗带炼成的洞府离开也有十几年了。
大山不能久无主,天界不要难免魔界和妖族惦记上,所以就归了怀南城,但怀南城也担心会有什么妖魔鬼怪不服管,非要占这块易修炼的好地方。
所以郝苗苗带来了冷常君他们,张城隍是由衷的欢迎的,花精蝴蝶多么雅致啊,总比和豺狼虎豹做邻居强吧?何况冷常君已经是天界仙册上记名的预备神仙了,更不是外人。
看冷常君选了莫丰山深处的一块地方,开始运功布置,郝苗苗和南宫咏思又闲成旁观者了,于是南宫咏思扯扯郝苗苗:“要不我们先回万寿仙院一趟?”
郝苗苗看向一时半会儿肯定脱不开身的冷常君:“你不等他一起去了?”
南宫咏思叹气:“冷常君的性子你也知道,他不让这些花精和蝴蝶住安全了能走吗?”再叹息,“而我师父的性子你也该多少了解点,你说他一不回兜率宫二不去四处云游,就这么守在万寿仙院是正常的事吗?”
郝苗苗的表情顿时也严肃起来:“你说的对,我们先回万寿仙院。”她不了解虚言,但就因为不了解才更害怕。
……
从景赛国到金沙国,驾云不过一顿饭的时间,虚言的确还待在万寿仙院,不过这回他身边仍然有人。
“看穿大师?”郝苗苗向和虚言下棋的僧人行礼,挺意外的。
看穿仍笑得悲天悯人:“夏景托小僧在金沙国念一遍地藏菩萨超度心咒,一遍消灾吉祥神咒,一遍往生咒,这念完了就过来看看老朋友。”
“大师是来净化这里的?”郝苗苗肃然起敬,又想起了李闲,他为齐飞雪念的经也该念完了吧?
“金沙国前国王无道,宁宠幸妖孽也不听狴犴的良言,被上天降罪是应该的,只可惜了这里的百姓。”虚言也叹息。
“可惜百姓?”看穿笑得有点奇怪,“你还不知道当年发生的详情吧?”
“怎么?”虚言手上的棋子没放下,他是道门的,对佛门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也不奇怪。
“那妖孽可是颇得人心,所以国王下令诛杀夏景时,朝野上下几乎都是一片叫好声,齐口称赞圣明天子。”看穿冷笑。
“如果我没记错,小狴犴从来不会变化人类大人的样子……”虚言说着,手上的棋子无声化为灰烬。
“正是,夏景揭穿那妖孽身份时是人类七岁孩童的样子,他本就是年幼的神兽,所以才一时误中那妖孽的诡计术法,变不回狴犴的原形跑掉,所以他被绑住在午门前问斩时也是七岁孩童的样子,那些围观的……在拍手称快呢……”看穿这回叹口气。
七岁的孩子,哪怕真说错话也不是死罪吧,杀小孩的国王也叫圣明?还有百姓为孩童被杀而欢呼?
南宫咏思和郝苗苗还是头回听说金沙国被灭的真相的,他们都认识夏景,那么可爱的孩子被杀,还有人像是看戏似的围观鼓掌,这是怎样的人才能做到的,难怪上天也动怒了。
PS:淡菜其干品“淡以味,壳以形,夫人以似名也”,所以在《本草纲目》中李时珍称其为“东海夫人”……。。
第一百一十章一窝丝
“世上没有完美无瑕的凡人,所以但凡有良心的凡人都不敢面对狴犴,怕会内疚,而恶到极点的则更不容狴犴了,狴犴的威严对他们而言是致命的,但他们自己不想死,所以看到狴犴被杀,哪怕只是外表七岁的孩子,也能让他们松口气,感觉自己逃避了审判,自然会欢呼雀跃了。”看穿解释人心,眉间闪过一丝杀气。
郝苗苗想起小时候看镇上处置疯妇的事了,说是给疯妇治病,可明明那疯妇被折磨的那么痛苦,可周围的人却看得滋滋有味……
“真的……一个有良心的人都没有吗?”她低声问道。
“怎么可能,”看穿又笑如春风化雨,“狻猊下凡找弟弟,还就多亏了人类帮忙呢,那妖孽将狴犴制住后,夏景以人类孩童的身份被杀,但被杀后也没现原形,而当时金沙国就开始全国下起了血雨,那妖孽知道这是上天震怒的信号,可还想着逃走呢……”
对妖怪和魔族而言,神兽全身都是宝贝,而那妖孽看夏景没有现原形便知道这狴犴只是重伤而没有死,但上天已经震怒了,他逃避天诛非得增加修为,所以盯上了狴犴的心脏,因为狴犴怎么变化也不可能变心,那心是狴犴公正之本。
但那妖孽现在近不得狴犴的身了,天已怒极,他这时候靠近狴犴不是找雷劈吗?所以假装仁慈挑了个手下去为那孩子“收尸”,并下了暗令要带那孩子的心脏回来给他。
为了能确保任务完成,他还特地选了个本身没有劣迹,而全家都积存些功德的手下,因为上天再怒也不会诛杀有善根的凡人。
但那妖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但凡还有点良心的凡人,谁会忍心去挖小孩子的心脏,哪怕那孩子已经死了?
而且当那手下走近才发现,那刽子手砍到孩子颈部的那一刀,别说头没砍断,其实就是砍了个大口子,血流出不少,但孩子还活着
于是那手下的假装埋葬,却把孩子偷偷带回家,交给妻子照顾。
“狴犴的血从刑台一路滴到他家里,虽然满地都是血水,但自己弟弟的血瞒不过狻猊,他是顺着血迹找到夏景的。”看穿说道。
“那那个手下和那妖孽后来呢?”郝苗苗也问个后来。
“还没等那手下想好如何交差狻猊就赶到了,对付那妖孽的事自然交给了狻猊,狻猊有备而来自然不会再上当,那妖孽在众目睽睽下当场现了原形,只是最后诛妖的不是狻猊,是天降罚雷将其劈成飞灰。”看穿淡淡说道。
敢对代表天地正气的狴犴出手,遭天诛是活该,南宫咏思好奇:“那是个什么妖孽?”居然胆子那么大。
这回看穿摇摇头:“当时在场的只是狻猊和狴犴,但他们说什么也不肯说清那妖孽的原形是什么。”
虚言也笑道:“这事我也听他们二哥报怨过了,据说龙九子其他的几个也都不知道。”
都不知道……南宫咏思和郝苗苗细想也都明白了,如果揭露那妖孽的原形是什么,只怕有别的修仙者或出于义愤或出于讨好龙九子,会去株连那妖孽的同族。
如果那妖孽是夔那种稀有的,那杀上几只就是灭门绝户了,而如果其原形是兔妖那种,灭种不容易,但杀戮肯定得更大。
所以那妖孽只能是那妖孽,一妖做恶一妖当。
郝苗苗忍不住回忆当年城隍庙初见狻猊和狴犴兄弟俩,她看狻猊躲着看穿和虚言,还以为这是个任性的少年,谁知道他们兄弟小小年纪便佛性深厚。
“不光是狴犴,人类的国家残杀神兽都会受天罚的,不过天罚只罚有罪的,你们现在看金沙国是没有凡人,但不在天罚名单上的凡人自然是都跑出去了。”看穿落子棋盘。
虚言手中也化出一颗棋子落下:“生死由命,这便是天意。”他为这事做了总结,又转头问南宫咏思,“找到了?”
“嗯。”知他指的是天下第一甜的蜂蜜,南宫咏思点头。
“在哪儿?我看下。”虚言伸出手来。
“……我吃过不就行了?”连吃带拿的事南宫咏思做不出来。
虚言瞪他:“糊涂这没有天下第一甜的,你吃天下第一辣的拿什么解?”
“啊……”郝苗苗低呼,听虚言这么说她也想起来了,何至是苦和辣,酸的和咸的也需要甜味来综合的。
南宫咏思怔忡:“你怎么不早说?”
虚言又瞪他:“我怎么知道你这么笨”
南宫咏思:“……”
看穿轻笑为他解围:“说到那天下第一的蜂蜜,小僧也好奇它的来历。”
虚言挥挥手不在意:“反正南宫不得不找回它来,到时候我们都尝尝不就清楚了。”
“……”南宫咏思不说话也不行,“说起蜂蜜,我更想介绍下它的现有主人,如果师父你真有本事,说不定真能让他双手奉上。”
知他要趁机说冷常君,而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完的,郝苗苗先施礼告退:“那我先去厨房做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