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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丹药,言主您看,能否待确认下水无天的身份后才决定?或者,可等他成功炼制好您所需要的丹药后,再秘密的处理掉?”
“丹药之事,都待了数千万年,我不介意再待几千万年,”雷佳斯阅冷冷的抬首,爆起的杀气减弱了几分:“但是,不管是与不是,水无天都不可再留,他多留一天,便多一份危险,而他,就算不是那人,也很难为我所用,即如此,不如早处理,以去心头之患。”
“言主,小公主那里,该如何是好?”默默点头,雷印不得不承认,那是最好的办法,只是,唯有雷家那位小公主,他还是有些惦记。
“动手的时候,将丫头支开,”冷睨了一眼,雷佳斯阅满面的不悦:“没有圣者相助,水无天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支持不到十息时间,如果两族的圣者连个神阶的小子都奈何不了,那也不必回来见我。”
原来如此。
族主心意已定,水无天必死无疑。
“言主,只怕小公主不肯就范。”恍然明白了主子下帖的目的,雷印一个冷颤,又渗出的一身薄汗。
“由不得她,按我说的传密令即可,就算丫头亲眼见了,说是失手。”雷佳斯阅冷眼一扫,对身旁的人微有不满之意。
“是!”眉眼一敛,雷印再次尽职于随侍之职,唯有心中一片惧意。
不过就是如此。
“那些鱼童小宠,可准备好?”在决定了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的事后,雷佳斯阅顿觉那长久压抑在心头的郁气顿去,一时精神大好,只想找个软香温玉来发泄,以慰一余月来的苦闷。
“早已经备好,一直在偏房候着。”雷印微微一抬眸,神容恭敬的指望向主院后的地方。
“传密令,不可误。”雷佳斯阅瞅一眼,丢下一句话,也不用圣者的速度,反而慢悠悠的掠向雷印所指置小宠的院落。
雷印目送着主人远去,才悄然掠出主院。
转眼间,六月一晃而过,七月来临。
而沉闷了数月的雷氏圣地,在悄然中恢复了一些喜气,但是,花城、云城与另几处地方的几人,却染上了忧色。
同样的,处于西海之底,藏在麒麟泪中的相思,那两道小剑眉,在近二个月的时间所皱起的次数,总算差不多是曾经一年的总和。
如此刻,正坐在主楼前的亭子内的她,又将眉拧成了两道小麻花。
蓝天坐在一边,不说话。
紫极、随风不吭声,连银瞳都是一脸沉默。
“那雷家的老家伙究竟是在玩什么花样?”纠结了半天后,相思拍着自己的头,满心的疑问。
笑老传讯,说接到了雷家族主的邀品茗的请帖,嘱吩她在西海时万事小心,因他碍于颜面,不得不去赴约,本准备去西海的事,也不得不取消。
原本笑圣知道她在西海,邀好到时相汇,现在人不能来,她岂不是真的成了单枪匹马?
相思郁闷了。
“嗡”还没等几人发表任何言论,蓝天袖子中又传出轻轻的一声蜜蜂振翅的轻响音。
唰,一霎时,几双眼睛直唰唰的投了过去。
我烤,千万别再来更劲爆的消息。
心脏一抖,相思突的凝紧的全身的神经。
“想必又是忘小子。”蓝天飞快的摸向袖子,再次将手露在空气中时,指尖捏着一个小手指大的一颗扣子型小水晶。
捏出扣型小水晶后,蓝天又瞧着了小孙子。
丫丫的,爆风雨来吧。
“爷爷,接吧。”深呼口气,相思一脸豁出了的表情。
蓝天沉了沉眉毛,将一点玄气调至指尖,缓缓的注入了小水晶扣子内,随即一抬手,将小水晶弹到了相思面前的空中。
小扣子上的光芒一亮,瞬间后,空中出现一块一尺来宽的镜子,同一刻,莫忘的脸也出现在镜子里。
“小师兄,你的气色很好。”看着镜子中白嫩嫩的脸,相思苦中作乐的眨眨眼,扮了个调皮的鬼脸。
“小师妹,你还胡闹,”镜子中的莫忘瞪了瞪眼:“笑圣传讯,他联络过其他几位圣者,打听到药圣、器圣寻圣、茶圣几人,都先后接到了雷家的请帖,要求我转告你务必小心行事。”
烤丫丫的祖宗!
“我烤,想一锅踹?”相思“呼”的一下蹦了起来,愤激的语无伦次的嘣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之前听到邀了笑圣喝茶,她虽迷惑,却还能说服自己可以理解,毕竟,各人自有图谋,每人总有所需,邀人相聚谈谈交易,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同时邀数位圣者一起喝茶,而且,邀的还是全与她打过交道的几位,这一点,那就大大的不对头了。
她怀疑,那雷老家伙有想将人一锅踹的意图。
相思心惊了。
也在这一霎时,紫极、银瞳也满面的肃穆。
“笑圣说,雷家不敢同时对几位圣者下手,可能是想拖住几家的脚步,对西海有所行动,小师妹,你小心些,我得关传讯器了。”莫忘急急的丢下一句话,镜子中瞬间一片空茫。
“小丫头,若这危险,那所谓的鱼童眼泪暂时不收集也罢,还是等下一次再来也不迟。”蓝天舍不得心肝宝贝孙子为难,直接建议撤退。
“不能。”送回复小扣子样的小水晶送回,相思摇摇头:“爷爷,你有空就帮我将那些药提炼出来吧,这件事,我还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办。”
“嗯,爷爷先回去了。”蓝天心疼的摸摸爱孙的小脑袋,生怕打挠到其思绪,自去给提炼药草以期能帮忙一份分忧。
“银瞳,你先去知会一下鱼王子,说我下午去拜访。”目送着蓝天的白袍远去,相思收回视线,默然起身走向主楼,数步后转首交待一句,随之,一晃形,直奔大门而去。
惊变 第五章
流火夏日七月的午后,没有流动的风,就连咶噪的蝉儿都有气没力的伏在树枝间懒得发出声音,仿佛一切是静止的,那空气中透着的丝丝热意,更添了几分沉闷。
由紫极、银瞳、随风陪着走出主楼的相思,眯眼看了看天空如火球一般的太阳,暗暗幽叹了一声,缓缓抬步走向西方的院落。
紫极轻闪了下紫色双瞳,抬脚跟上,赶上脚步时,又执起一直沉默无言的相思的左手,轻轻的握了,一起并肩去鱼王子的院落。
银瞳从到自家小主人的右边,而小随风,则不客气的坐在银瞳的肩头,交叠着小腿,一晃一晃的。
四人虽说是缓缓而行,却已经在瞬间便过了数重院落,到达了两位鱼王子住的地方。
那一重院子内,安静如斯。
临东面对池塘的大树下,摆着两张桌子,鱼王子虞红泪与侄儿虞忘愁坐在最近水的一方桌旁,另一方桌子处正坐着忙着煮水洗茶具的两鱼童。
蓝铠蓝发的虞红泪,睁着那双水蓝双瞳,一直关注着院外,而虞忘愁一双灵活的蓝眸四处张望,神色尽是一派纯真。
当四道人影出现在院子门的瞬间,虞红泪轻轻一晃身,离了座,站到了桌子外的地方,虞忘愁亦跟着退到桌外,那两位鱼童亦放下手中的事,束手垂立。
时间真快,既然就过了一年多。
她这个主人,既然到现在才来看望客人,还真是没有待客之道呢。
走到门前的相思,望着院内的四位容颜俊美的少年男子,不禁在心中悄然的浮起自嘲。
紫极牵着她的小手,脚步不停的往前移。
一年了,终于正式相见。
虞红泪的视线,全落在那走近的两人身上。
一年余来,他带着侄儿,安静的住在院子内,守着一方小小的天地,从不外出一步,更不多嘴询问任何事,更从不打听外界之事与所住的地方之事。
不是他不关心西海,不关心大陆之事,只是,他明白,他既已离了梦幻之都,生死与鱼族无关。
他与侄儿离开生长的地方,为的便是换取族人的平安,一踏离西海之地,虽将生死置之身外,却也不愿因多事多舌,再次为族人带来灾难。
鱼族在夹缝中存活数千年,已经心疲力尽,他不求能力挽狂澜,只求以身为交易,能换得西海暂时内的安宁。
中途被劫,是好是坏?
默默注视着走近的人,虞红泪那双漂亮的水蓝瞳也里,涌起一分复杂。
“一年多来,可还习惯?”飞掠着走到桌前,相思停下,向几人点点头:“一起坐,不必在意我的到来。”
虽然是鱼童所住的院子内,相思也是没有什么礼貌可言,也不用别人招呼,说话间,自己已经坐了下去。
虞红泪平静以极,带着侄儿陪着坐下。
“很好。”虞红泪坐下后,淡淡的笑了笑。
唉……
这个,现在该怎么说?
相思突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美人鱼族,是个奇特的种族,它的存在,直接关联到玄武大陆的盛衰,在传说中,如果人鱼族兴旺,西海中一片欢乐,那大陆必是一片盛平,如果鱼族惨苦,那大陆必会动荡不安。
因此,也可以说,西海人鱼族是玄武大陆的一面镜子,它以最平常的事实,反映着大陆的事态。
恒古的传承中,没有任何敢去灭人鱼的族,纵是有那心也没那胆,只因为,还有一个预言说,如果西海美人鱼灭绝,玄武必亡。
古老的传说中,美人鱼是魔兽与人族之间的精灵,也是两族中的桥梁,能化解两族之间的恩怨。
但是,却因为种种传说与其本身的俊美容颜,也为美人鱼族带来了深重的灾难,无乎在每代的动乱时,美人鱼都会成为凫雄的玩物。
匹分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没有那种种传说,也许,美人鱼会生活的很安宁吧。
瞅着眼前两张精美的面孔,相思心中黯神的长叹着,一时真的不知该怎么找话头,更不知道该怎么提那眼泪的事。
人美鱼族的眼泪,是其本身最珍贵的财富,那颗颗晶莹的眼珠中,包含着所有的欢乐与痛苦,爱与恨,信仰与忠诚,也是所有意念中的精华。
只是,那种眼泪,是无法用人手收集的,人鱼的泪,在滴出眼眶后,只会保持短短的一刻,然后便自行隐去。
既使有能力在那眼泪一流出时用器皿收取到,也会在转瞬间又无故消失,而消失的眼泪,则直接化为一丝意念,归于每一只人鱼左眼角的那一印记内。
人鱼的标记,不止是人鱼身份的标记,也是寿命的标志,当人鱼的寿命到达终结时,标志会自动脱下。
而脱落的标志,也是提炼不出眼泪来,人鱼的标记只有在进入鱼族的泪冢中时,再会再次化开,并且自行融开,一类归欢乐,一类归痛苦。
西海内的泪泉眼,便是人鱼族的泪冢,当人鱼死后,其亲人会将那标记送到鱼王手中,直到泪冢开启时,由鱼王将所有故去的族人的印记送入冢中。
泪归冢中,也是人鱼被认可的荣耀。
美人鱼族也是骄傲的动物,一直追求着纯洁与完美,如果一旦觉得自己被污辱,为保护族人的纯洁,鱼人会在死亡时,咒下诅咒,放弃回归泪冢的荣耀,自废标记,让所有的眼泪散在虚空。
那是鱼族的秘密。
而要收集到人鱼的眼泪,只有拥有最纯正血统的王族中的直系血脉,在泪冢开启时,以特殊的召唤法,将两种眼泪召至身边,凝聚成滴。
那人选,还得是上下两辈,而且,还得是王族中天赋最好,最优秀的两人。
因此,当初相思在听得鱼族的两位王子出嫁时,才会火急火燎的跑去抢亲,说白了,她找鱼王子,为的就是帮收集眼泪。
不过,这会儿,相思就不好说出口了,那毕竟是揭人伤痛与挖人隐私般的事。
因为无话可聊,院子内再次沉寂。
两侍童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