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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奴婢害怕这凝香居,并不是奴婢诅咒娘娘,自从太子妃惨死在这凝香居之后,这凝香居中就……”钱蓉低低的开口。
“云妃是死在这凝香居的?”柳芽不禁抬高了嗓门,“不是死在清辉园吗?”
钱蓉一怔,抬眸惊异的望着柳芽,小嘴儿惊惧的张开,好久不曾阖上。
“怎么了?”柳芽皱皱眉,不解她为何呈现这般骇人的表情。
“娘娘……娘娘是怎么知道的?清辉园原先是皇上在做太子之时游玩的园林,太子妃死那晚,据说是死在清辉园的,可是……”钱蓉忐忑的向前,“太上皇严密的封存了口风,据说将太子妃的尸体移到凝香居,因为住在允天宫的是太上皇,据说那狼是太上皇养的!”
柳芽一怔,仿佛终于明白了这是如此的一个圈套,在清辉园中,变身的金日杀死了上官云霓,可是太上皇显然是为了遮掩这个事实,将上官云霓的尸体转移到凝香居,这样,他养的狼杀死了上官云霓,也合情合理!
可怜的金暝却每天晚上在清辉园中上演上官云霓惨死那晚的场景。
想到这儿,柳芽的心猛地一紧,丝丝抽痛让她的身子微微的摇晃。
心,有些痛,她暗暗地皱皱眉,心脏病不是好了吗?为什么还会痛?
“可是这些都是宫中秘闻,而且距离现在十几年,你怎么知道的?”柳芽猛地回眸盯住她。
钱蓉面色忽然惨白了,紧咬了唇不说话。
正文 078 知己
钱蓉的面色忽然惨白了,紧咬了唇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可怜兮兮的双眸忐忑不安的偷瞄着柳芽。
“你不想说吗?”柳芽皱皱眉,忽然狡黠的一笑,“那好,那我就与太后说,我喜欢你的侍候,你说太后会让你回琉璃宫吗?”
钱蓉一听,噗通一声再次跪在了地上,双手伏在地面上,头垂得低低的,“娘娘,请您饶过钱蓉吧,这凝香居真的不能住人,奴婢……奴婢……”她犹犹豫豫了许久,终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锦帕,端放在双手之中,高高的举过头顶,恭敬的呈给柳芽。
柳芽狐疑的接过,打开,是宫女们常用的那种丝绢,帕角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上提了四行小字,因为是繁体,柳芽瞄了半天,也只是认识那个一字而已。
“这个是……”她抬眸不解的望向钱蓉。
“娘娘,其实殒泪的本家名字是钱鹅,太后嫌弃不好听,才改作殒泪。”钱蓉跪在地上,突然抬眸,缓缓的开口。
“钱鹅?钱蓉?你们……”柳芽一惊,迅速的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眸光之中透出一抹惊异。
“是的,那殒泪宫女正是奴婢的姑姑,亲姑姑,当年钱家没落,姑姑自小就被卖入了皇甫家,太后娘娘还是皇甫家的大小姐,对我姑姑爱护有加,赐了名字不说,就算是嫁入皇宫,也将姑姑与鱼嬷嬷一起带入了皇宫。在太后娘娘生下当今的皇上之后三个月,姑姑有了一次离宫探家的机会,也不知道是不是机缘巧合,姑姑遇到了一位游方僧人,他见我姑姑面相有异,就赐了这四句诗给姑姑,桃李出深井,花艳惊上春。一贵复一贝戋,关天岂由身。当时姑姑一瞧脸色就白了,在家中住了没几天就急急的回了宫,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出宫过知道她的死讯传回奴婢家,奴婢的父亲在整理姑姑屈指可数的遗物之时,发现了这方锦帕,让识字的人读了,也理不出什么头绪,奴婢见这手帕样式新颖,又是姑姑遗物,就私自藏匿了起来,却没有想到……”钱蓉说着,仿佛有着难言之隐,缓缓的顿了顿,偷偷的睨了柳芽一眼。
“桃李出深井,花艳惊上春。一贵复一贝戋,关天岂由身……”柳芽喃喃开口,这不是那黑暗之林中,那缥缈歌声的前半部分吗?
猛地意识到钱蓉停住,柳芽抬眸看看她,示意她继续。
“奴婢被打入暴室,在那儿遇见了一位宫里的老嬷嬷,她对奴婢很好,在奴婢与娘娘离开的前一晚,她说了这些事情给奴婢听,千叮咛万嘱咐让奴婢不能告诉任何人,并且要奴婢离凝香居远一点,却没有想到奴婢真的住进了凝香居。一开始奴婢不信,娘娘对奴婢好,奴婢知道,可是自从那晚阿霞莫名其妙的被人掐死后,奴婢就害怕了,就……”她说完,再次将身子伏下:“娘娘,您就饶了奴婢吧,让奴婢离开凝香居,娘娘也离开吧……这凝香居是大凶啊!”
“老嬷嬷?”柳芽不理她恳切的话语,精神全部的集中在老嬷嬷的身上,思及暴室中的白影,还有她昏迷之前,那名女子惨白的脸,黑暗之林中那缥缈的歌声……一个大胆的设想涌上柳芽的心头,会不会,那白影就是殒泪,她并没有死!
“娘娘,离开凝香居吧,凭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随便哪个宫殿都可以,只要离开这个……”房间中的唯一一扇窗户突然被风吹开,那不断开合的窗棂哐哐的击在墙上,一声声的让人心惊。
“啊!”钱蓉尖叫了一声便躲在了桌子底下,小脸刷的变得惨白。
柳芽没有被突然打开的窗户吓住,倒被她一声惊喊吓住了,微微的一怔之后起身去关窗,原来是起风了,夜半时分,幽暗的庭院早无人迹,只有树叶被风吹拂所发出的刷刷声与草丛中的虫鸣声犹未止息,就在柳芽刚要关上窗户之际,突然,她瞧见湖边一个飘忽的白影迅速的掠过,她猛地僵住,浑身发冷了。
※
御书房,十几盏宫灯将房间映的雪亮,男子略显寂寥的身影映照在雪窗纸上,手中一本线装书,瞧了又瞧。
“皇上,已经是亥时了,玉华宫……”张英上前,低低的提醒着金瞑。
轻轻的阖上书本,慵懒的抬眸,幽暗的绿眸之中闪过一抹邪魅,金瞑缓缓的站起身子,椅子被推动,随即明黄色龙袍,随着高达的身躯的站立,在半空中玄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他大步的步出御书房。
走到偏殿之时,金瞑慵懒的抬眸,轻轻地瞄了一眼守候在一旁的莫殇,眸光之中闪过一抹凌厉的神色,迅即朝着玉华宫而去。
莫殇感受到主子的眸光,许久之后,他才抬起眼眸,痴痴的望着那抹明黄色的锦袍消失在走廊一角,屋檐上的宫灯,被风吹得摇晃,宛如他起伏不定的内心一般。
他从不曾后悔过,不曾!
玉华宫,玉澈早已经装扮停当,照旧一身洁白的白衣,流瀑般的青丝只用一根细细的玉钗别住,微施粉泽,五官微漾些轻愁,清灵婉柔,气质超尘脱俗,静静婷立着白衣似雪,飘逸若仙,偶尔微低螓首,那份飘逸的神韵更是动人心弦。
宫门口,金瞑冷冷的望着晕黄烛光之下如仙的女子,眸光之中没有赞赏,相反却神色怪异地盯了好久,悄然地,冷漠的目光中突然染上一抹残佞,唇角也是冷冷的勾起来,一抹令人惊惧的阴鹜微笑缓缓在那张邪魅的俊脸上渲染开来,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教人看了不由得心头直打鼓。
“皇上……”身后的张英仿佛也察觉到了皇上的异样,怯怯的轻喊了一声,这一声,不但惊醒了金瞑,也惊醒了殿前低头沉思的女子,女子抬眸,在望见金发绿眸的金瞑之后,微微的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她轻轻的抿起红艳的唇角,向着金瞑的方向缓缓的行礼。
“下去吧!”金瞑冷冷的开口,身后的张英一听,立即低头行礼,恭敬地退了出去。
明黄色的锦袍在花丛之间穿梭,短短的一段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思却在金瞑的心中不断的反复旋转。
“杀了她,就可以引起鲜奴国与金狼王朝的战争,那么,父皇会痛苦,金日会痛苦,金晖会痛苦,所有的人都会痛苦,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不要杀她,杀死云儿是金日而已,你只要单独杀了金日就好,为什么要搭上金狼王朝千千万万的生命?”
一个人,两种心思,不断的冲突,走到玉澈面前之时,金瞑忽的痛苦的抓住了他的头发,面上呈现一抹痛苦的表情,一声低低的呓语缓缓的冲出他的薄唇:“不!”
“什么?”玉澈一怔,不解的看他,想要上前搀扶他,却在她的手臂接触到男子的身子之时,她猛地一僵,男子的指尖是那样的冰冷,宛如没有任何温度一般。
奇一种邪魅与恨意瞬间贯穿了男子的胸膛,他缓缓的抬眸,面上痛苦的神情突然消失不见,然后猝不及防的闪电出手,打手猛地揪住了女子的下颌,白皙性感的指尖冷冷的游移在女子姣好的容颜之上。
书玉澈一惊,小脸微微的有些苍白,眼底掠过一抹惊慌,但是终究是睿智冷清的女子,很快她便镇定下来,在男子的强迫下缓缓的抬起眼帘,直视面前的男人。
“皇上……”她故作镇定的出声,猛然,男子眸光一暗,将她揪向自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后,她的身子在男子的大力之下飞了起来,咚的一声跌在床榻之上,纵然是垫了三床褥子的柔软床榻,也撞得她七荤八素,脑袋闪过一抹抹的痛楚。
她挣扎的想要爬起来,却没有想到男子的身体即可压在了她的身上,大手毫不顾忌的抚上她苍白的脸庞,那冰冷的指尖带了一抹寒冷的气息一寸寸的在她柔嫩脸额上游移。
“皇上……”玉澈倒抽了一口冷气,脑海之中猛地闪现出上次男子凶狠的眼神,她的心猛地一沉,忐忑不安的抬眸。
男子的眸光在晕黄的烛光下迸射出一抹幽暗邪魅的气息,他紧抿的唇角蹦出来的那抹笑意也是那般的令人胆寒,让她情不自禁的再也冷静不下来,她,想逃了!
男子仿佛很满意女子面上的惊慌神色,他忽的勾唇,将面上的笑容缓缓的扩大,缓缓的凑近她,冰冷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朕说过,朕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女子,越是聪明越是讨厌,很不巧,你就是朕最讨厌的类型!”
玉澈身子一僵,蔚蓝色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伤害,她倔强的抿紧了唇,只是怔怔的望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不说话。
“不过……”男子语气一转,猛然之间换上了另外一个温柔却魅惑人心的语调,他由指尖改为性感饱满柔软的指肚,缓缓的摩挲着女子面上的优美曲线,“你是鲜奴国的公主,为了两国的联盟,朕必须装作喜欢你,你说,这样的你是不是更可悲?”
女子微微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仿佛终于冷静了下来:“皇上,你不要高估了自己,我玉澈,虽然只是一个边国的小小公主,可是也有着自己的追求,我说过,我们之间的婚姻只是交易,我不会更不情愿你来碰我,你要结盟,我完全可以代表鲜奴国答应你!”
玉澈说着,眸光之中闪过一抹轻蔑。
金瞑一怔,女子眸光之中的轻蔑仿佛是伤害了他,他的浓眉蹙得更紧,手指的力道猛然加强:“是吗?可是朕的目的并不是结盟!”他的语气猛然加重,同时大手缓缓的游移到女子的颈部,刹那间,五指收紧。
“呃!”玉澈眼神一颤,“那你的目的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猛然感觉到呼吸困难了,双手紧紧的攥住男子的手臂,想要拼命的挣脱,可是那双大手宛如钳子一般紧紧攫住她羊细的颈子。
“朕不知道你到底是聪明还是装傻,上次已经警告过你一次,难道朕眸光中的杀意你瞧不出来吗?竟然还在这玉华宫中坐以待毙,你应该在上次之后,就潜逃回国,然后发动战争,朕真的是太失望了,这种伎俩还要重新使用一次!”男子邪魅的勾唇一笑,幽绿眼眸中邪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