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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汉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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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舞衣回过神来,眨眨眼儿,发现满屋子的女人都瞪着她。

「要你瞧瞧这季的丝绸收入,你又神游到哪里去了?」织姨搁下茶杯,看了她一眼。

「没、没有。」她含糊地说道,拿起另一本帐簿继续看着,那模样活像做了坏事、刚刚被抓住的小娃儿。

糟糕,独自一人时闪神还好,这会儿阿姨们都在,她要是再不专注些,肯定会被瞧出端倪。

她收慑心神,下意识地摸摸颈子,扯好绣花颈圈,不让其他人察觉她的小秘密。确定雪肤上的痕迹不会被瞧见后,她把脑子里的绮思丢到一旁去,重新拿起朱笔,迅速地解决几个帐目。

糊着翠纱的门被打开,春步、秋意端着茶进屋。

「小姐,为什么不在大厅里看帐簿,要换到屋里来?」春步端茶时,忍不住发问。小姐的闺房虽然宽敞舒适,但一堆人全挤到这儿来,还是嫌挤了些。

舞衣还没吭声,喜姨倒先开口了。

「还不是为了那些男人。」她冷冷地说道,端起茶杯就口,翻着手中的药书。

秋意不解,偏着头环顾娘子军。

「那些男人,跟咱们小姐看帐簿有啥干系?」总不会黑衫军一来,就不许小姐审核帐簿吧?

「在大势底定前,别让他们知道,城里的事都是女人作主的。尤其是不能让楚狂知道。」舞衣淡淡说道,了结丝料帐簿,又拿起织绸帐簿批阅。

「他迟早会知道,城里的事都是你在处理。」织姨哼道,将帐簿叠好。

舞衣露出微笑,用手撑着下颚。「但他会以为,作主的人是他。」

女人们纷纷挑眉,发出不赞同的咕哝声。秋意还搞不清楚状况,继续追问。

「大‘事’底定?什么事?」

「我的婚事。」

众阿姨们的哼声更响亮了。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男人吗?」春步按捺不住,蹦了半天高,眼儿瞪得大大的。

「楚将军可有名有姓。」舞衣侧头,睨了丫鬟一眼。

秋意也来凑一脚。「但是,小姐,你不再考虑看看吗?那人好粗鲁,根本是莽汉一个,小姐配了他,岂不糟蹋?」

「他甚至不穿衣服。」春步指控。

「不穿衣服?!」女人间响起惊叹。

「对,脱得光光的,那身肌肉,黝黑又结实。」秋意转过身来,面对全把脖子伸得长长的阿姨们,说得好仔细。

女人间又是一阵哗然。

「她在小姐面前,就爱脱得光光的。」

「每次都这样?」织姨问道,用手捣着胸口,一副难以呼吸的模样。

「呃,我只看了一会儿,就被赶出去屋子了。」秋意补充。

所有目光转回舞衣,等着听进一步的解说。

她拒绝回答,瞪了两名丫鬟一眼。「你们两个,倒是看得挺详细的。」

「小姐,我们这是关心啊!」春步忙道。

哼,想她家小姐如花似玉,多少名门公子想一亲芳泽可还门儿都没呢!哪里轮得到那个蛮子?

「是啊,比起那莽汉,南陵王可是皇亲国戚,知书达礼,俊俏风雅。至少,他吃饭时还懂得用筷子。」她唠唠叨叨地说着,心里那把秤,老早全偏向南陵王。这几年来,南陵王送来的金银珠宝、稀世珍玩堆得没地方摆,每隔数月,要是觑了个空,他还会亲自前来浣纱城。

舞衣不恼不火,红唇上噙着笑。

「楚狂跟南陵王不同。」她淡淡说道。

「当然不同,他凭什么跟南陵王比?一个天一个地,差得远呢!」春步不服地说道。

没错,论身分、论财富,楚狂是比不上南陵王。他是很可恶,蛮横霸道,兼而无礼至极,说出口的话总让她气结,但是——

舞衣的小脸上再度出现傻笑。

「楚将军的身世也不差,母亲出身名门,父亲在朝是文官,不过也曾剿灭盗匪,立下大功。」香姨帮着楚狂说话,全屋子里,就她一个人站在舞衣这边。

「但我听说,他是养子。」春步说道。

「是不是养子,有什么关系?他这将军的头衔,是自个儿打下来的。」香姨瞪了春步一眼,握起拳,赏给小丫鬟一记爆栗。

春步挨了一拳,委屈地嘟着嘴,不敢再吭声。

雪姨走过来,拿起一枚木梳,握起一络舞衣的长发,仔细地梳着。

「舞衣,引狼入室、引兵入城,都是最愚笨的。」她语重心长地说道。

舞衣没有回答,弯弯的眉蹙起。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引兵入城,有着安全上的顾虑,虽然嘴上说得笃定,她心里其实还有些忐忑。

如果她看错人了呢?如果楚狂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种人呢?将城民的安全,赌在一群陌生男人身上,她是不是太过冒险呢?

但是,她亲眼所见的种种,又显示出他的正直与不凡。更何况,他的吻——

啊,不行,她该冷静些,不能再去想那个吻!

舞衣又伸手摸摸颈间的绣花圈儿,粉颊上浮起淡淡嫣红。

喜姨握住药书,冷眼一睐。

「你尽快把那些男人赶出城去,他们天还没亮就在操练,声音响得让人睡不着。」她爱清静,一早被吵醒,让她心情更差。

「我会让他们到别处去操练。」舞衣简单地说道。这些天来,不少城民都来抗议过了,她正打算跟楚狂谈这件事。

「意思是,你不打算要他们走?」喜姨追问。

舞衣抬起头,环顾屋内众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反对,只有香姨鼓励地猛点头,给予无言的支持。

「你们不是老在担心我嫁不出去吗?如今新郎人选来了,你们为什么反倒大呼反对?」她叹了一口气,顺手批完最后一本帐簿。

喜姨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药书因为紧握,全绉成一团。她看着舞衣,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有心痛、有担忧,还有愤怒与无奈。

「嫁错了,比不嫁更糟。」她抛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把门用力甩上。

半晌的时间里,屋内鸦雀无声。

「她只是在担心你。」雪姨淡淡说道,放下木梳。

舞衣回以苦笑。「我知道。」

第四章

飞花落入水泉,顺着浣纱城内运河沟渠乱转,流入方府后,在雅致的庭台楼阁间绕了几圈。丫鬟们拿着竹篓,捞起落花。

几位阿姨都出了府,仆人们也没松懈,勤奋工作着。整座宅子里最闲的人,都凑在大厅里。

「这座城很和平。」秦不换淡淡地说道,挥动着素面的扇子。在逐日不耐的伙伴里,他是唯一仍能怡然自得的人。

北海烈下了评论。「和平到让人想睡。」

得知衣食无虞后,他们先是放松几日,享受浣纱城的招待。但悠闲的时间一长,无聊感油然而生,男人们反倒开始焦躁。

「总比餐风露宿好。」秦不换说道,举杯啜茶。

「等解决了方舞衣,我会找到事情让弟兄们做。」楚狂回答,表情木然,看不出情绪。

「解决?」秦不换挑眉。

楚狂睨了一眼。「成亲。」他补充。

秦不换轻笑出声,嘴角微扬,那张脸俊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瞧你,怎么把一桩喜事说成这样。」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打断谈话,门外的丫鬟们福身请安,推开门扉。一阵秋风吹进屋内,吹动方舞衣的丝裙,也吹来淡淡的香气。

「方姑娘。」秦不换礼貌地起身,对着她微笑,其馀两个男人则是动都没动,屁股仍黏在椅子上。

舞衣屈膝福身,走进大厅。

「打扰你们了吗?」她进门前,听见了谈话声。

秦不换笑意更深。「没什么,只是在聊喜事。」

舞衣眨了眨眼睛,粉颊浮现淡红,却没有继续追问。她举起双手,击掌出声,衣袖往下滑,露出两截白嫩的手臂。丫鬟们立刻将门外的食盒端进来,将十来道精致的菜肴搁上桌。

秋季蟹肥,菜肴就以蟹为主。盘中蟹羹、蟹粉、蟹豆腐;蒸蟹、炸蟹、醋溜蟹等,盘盘色香味俱全。只是餐点虽然精巧,却分量奇少,十来盘加起来,也只够成年男人塞牙缝。

舞衣亲自拿出木筷,放在楚狂的面前。

秦不换挑眉,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这是代表,烈叔跟我没口福了?」

「北海先生的房里,已经另外摆下好酒好菜,等着两位去享用。」舞衣微笑着,转头看向楚狂。「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她要求道,刻意支开其他人。

楚狂挑眉,默不吭声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秦不换低笑几声,喝乾杯里的好茶,率先站起身来。

「烈叔,那我们先走吧,别打扰人家了。」他冲着舞衣笑了笑,才走出聚事大厅。北海烈默不吭声,也跟着走了。

门被关上,大厅内转眼只剩楚狂跟舞衣。

「你要跟我谈什么?」他问道。

舞衣挽起袖子,亲自为他斟酒,表面看来平静,其实十分紧张。她是鼓足了勇气,才能走进大厅,跟他单独相处。他对她的影响力没有减退,但是有些事情,不尽快说明白又不行。

「谈婚事。」她轻声说道,察觉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明亮无比。

楚狂挑眉,没想到她要谈的,竟是这件事。

是因为身为方家唯一的女儿,有着得天独厚的宠爱,造成方舞衣的不同吗?她温驯有礼,却又比一般女人勇敢得多,不但有胆与他独处,甚至还主动提起婚事,这可是一般大家闺秀想都不敢想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有着很浅的笑。

她的与众不同,让他很高兴。

「我们什么时候成亲?」楚狂开门见山地问。

舞衣垂下小脸,露出一截粉颈,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呃,家兄才刚去世,近期内不宜嫁娶。」她轻声答道。

「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听见必须等待,笑意尽失。

「按照习俗,若是不在百日内成亲,就必须等到服丧期满。」

「丧期多久?」

「三年。」

楚狂的脸色蓦地一沈,浓眉紧拧。

「我不会等到丧期结束。」看那表情也知道,他可等不了三年。

「我也没指望你能等那么久。」舞衣小声地说道。三个月大概就已是他的极限,哪里可能忍得了三年?况且,再等三年,她就二十六了。

「别理会什么丧期了,是方肆要我来娶你,他活的时候赞成,死了也不会反对。」他看向她,言简意赅地下了结论。「我们尽快成亲。」

舞衣失声轻叫,双手乱摇。「不!」

「不?」黑眸眯起,危险地看着她。「你不嫁?」她的拒绝,比那些女人们的敌意更让他恼怒。

她深吸一口气,克制着伸手抚平他眉间拧紧的结的冲动。「不是的,只是在成亲之前,我们必须好好谈谈。」

「谈什么?我已经同意了。」楚狂不耐地说道。

舞衣再度深呼吸,在心里由一数到十,才能继续说话。

「我们若是成亲,浣纱城就成为你的责任,无论大事、小事都需要你作主。你必须先让城民接纳你,亲事才能顺利进行。」

他看着她,片刻后才不情愿地点了个头。

她露出微笑。「那么,从今晚开始,我会派人把帐本等文件送到你房里,你先大略浏览一遍。」

楚狂没有回答,伸手倒酒,眉间的结打得更深。

舞衣乘胜追击,打算趁这机会,一股脑儿把事情全摊开来说了。「另外,浣纱城里有我爹娘立下的规矩,进城的人全都必须遵守。你成为城主后,更是必须以身作则。」

「什么规矩?」他冷声问道,耐性所剩不多。

「公平。」

「公平?!」浓眉拧起,他神情古怪地瞪着她,像是头一回听见这词。

他当然懂得公平,懂得该待人如己、一视同仁。只是,他懂得的是男人跟男人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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