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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也需要排查。检验时间自不必说,仅取样就要耽误好些天。如果这些天里小商品市场关张,势必也会对B市的消费者造成影响。所以,局里考虑再三,没有作出这个决定。”
“是啊,比起上百万人的生活不便,死个把人不算什么。”艾西常常一针见血,尽管这话听起来冷酷无情。
麦涛笑了一声,没说话。
这时候酒保走过来,拍拍艾西,“艾老板,您别打岔了,让这位先生继续说。”
“哟!”艾西夸张地叫着,“哟哟!你这酒保是怎么当的,有点职业道德没有,怎么还偷听客人谈话啊!”
“呵呵。”酒保讪笑着,“没法子,谁让您二位说的东西这么吸引人呢!”
麦涛也笑了,然后讲述三年前的案子——没想到,第二被害人死后不到两周,第三个女孩消失了。而这一次消失,竟为连环杀人案画上了休止符……
3
如果将男人比作狗,那么女人更像猫。
猫儿爱干净,总是舔舐自己的身体;猫儿阴晴不定,愿意跟你好的时候,会趴在你的膝盖上,不愿意的时候,宁可独自找地方趴着;猫儿的性格也比狗狗孤僻,这意味着狗狗通常亲近人,而猫儿在遇到陌生人的时候,通常会保留它的矜持与桀骜。
麦涛是个很有爱心的人,他经常喂食流浪的小动物,按他的说法是:“领养它们,我可能做不到;但只要让我碰见了,我总要喂它们的。”这一举动被他老婆刘安心称为“同情心泛滥”。
麦涛既喂狗,也喂猫,如果黄鼠狼和小老鼠能在他面前停留一会儿,他八成也要喂它们。于是,下班回家的路上,他便常常会耽搁一些时间。
狗狗很单纯,喜欢与人交往,除非受到虐待,否则你给他吃的,它们狼吞虎咽之后,就愿意跟着你走。但是猫儿有很大不同。
最多的一次,麦涛同时喂过六只流浪猫。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似乎是附近居民家养的大猫下了一窝小猫,主人嫌麻烦,就把它们全都遗弃了。
麦涛买了三四根香肠。喂它们的过程有点讨厌,因为他往这边走,猫儿们便往那边逃。逃也并非彻底逃走,而是躲在车子底下、大树旁边,偷偷瞪着他瞧。麦涛只好将香肠掰成一个又一个小块,隔着老远扔过去。
小猫看看没有危险,又禁不住香味的诱惑,引发一番争抢。猫儿有聪明的,也有傻的,几番下来,有些小猫一口都没吃到。麦涛便有意偏心地扔,可还是有些小家伙抢不到。
末了,手里的香肠扔完了,麦涛站起身,拍拍手,小猫儿一哄而散。
这,通常就是野猫的状态——即使得到食物,也不见得轻信于你。
然而也曾有过一次例外。
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下班回家的路上,他穿过一条长长的、曲里拐弯的胡同,听见一只小猫戚戚然的悲鸣。顺着声音抬头看,在两米高的房上,蹲了只三个月大的小猫。
“饿了吧?”麦涛冲它笑。
小猫不会说人话,继续冲他叫。
“你等着啊。”胡同口有一家小商店,麦涛返回去买了香肠。
猫儿还蹲在墙上。这是一家小院的院墙,麦涛经常从这里路过,很少见里面有人居住。这小猫是谁家的?为什么会趴在这墙上呢?三个月大的小猫,照例是没这个本事的。
他想把小猫抱下来。与平时一样,小家伙就伸“手”打他的手,躲躲闪闪的。
“随便你吧。”靠着高墙有一摞红砖,大约有1。5米高,他就把香肠掰碎了,往那摞砖上放。小猫禁不住诱惑,试探着下来,可是又怕高,不断地探着小爪子往下够。
“下来吧你。”麦涛瞅个机会,一伸手抓住小猫,把它放在砖墙上,这期间小猫还很不高兴地叫了两声。
等到挨着了食物,小猫就低下头,一边吃,一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麦涛看着有趣,继续把香肠掰成一块一块的。“慢点吃,”他说,“要不然撑死了。”
鱼这种生物很傻,通常你喂多少就吃多少。初次养鱼之人,总是在水缸里添加太多的食物,第二天鱼就肚子朝上,翻了白。
其实年幼的猫狗也是如此,麦涛时不时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肚子,见它圆圆地鼓了起来,就不喂了。
他拍拍手,冲它笑笑:“拜拜!”
他转身离开。
通常,这不会引发什么反应,猫儿冲他叫两声,就不叫了。然后他安心回家,当这事情从未发生过。
不过这一次不同。他走出了几十米,那猫还在身后叫。
没吃饱?他想,没吃饱也不给了,吃多了才是麻烦。反正那么高的墙,这么小的猫是跳不下来的。
突然身后“咚”的一声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是“啪嗒啪嗒”的动静,猫的叫声越来越近。
啊?麦涛回头看,小家伙在他身后不远处站住了,“喵”地叫一声,继续往前走。
“哦,你不能跟我回家,知道吗?不过你也很厉害啦,竟然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麦涛把它抱回去,放在两米高的院墙上,笑着说,“这回下不来了吧?去院子里面玩吧,找个地方睡觉。”
他转身走了几步,小家伙故伎重演,又跳了下来,“啪嗒啪嗒”地跟在他身后……猫能从多高的地方跳下来而不会摔死,这个问题众说纷纭。其实高度不是问题,而是这个小家伙跟着自己走的决心不得不让麦涛有些钦佩了。
“行,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看你能走多远。”
小猫跟着他穿街过巷,遇到了车子便往后缩。麦涛隔了一条马路,看看没事,小家伙又连蹿带跑地过了马路。路边正在散步的狗看见它,就冲它叫,猫儿一边兜着圈子盯着狗,一边继续跟着麦涛。甚而连过路之人也侧目观察——遛狗常见,可没见过遛猫的。
麦涛自然也不敢快走,唯恐它遭遇危险。
就这样走走停停,慢慢悠悠地经过了无数小饭馆香香的诱惑,小猫跟麦涛到了家。
“既然你有这番勇气,没得说,跟我上去吧!”
当然了,因为麦涛工作忙,又是一个人住,不方便照顾小家伙,后来就送了人。从此小猫过着幸福的生活。
回忆起这件事来,麦涛常啧啧称奇。因为猫不同于狗,是不常跟着人走的。
也有些人把这样的小猫称为“贱猫”或“笨猫”。前者是说它的性格与众猫不同,喂点吃的就跟人走,这行为很贱;而后者是说,人群中总是藏了些虐杀小动物的人,而跟人走的举动弄不好就会让它丢了卿卿性命。
麦涛忽然意识到,这猫的举动在人身上出现的概率其实更大。
野猫对陌生人的警惕性很高,而社会上的人对其他人的警惕性却较低。
贾珍珍如此,邱丽萍也是如此,两位花季少女的人生都断送在了轻信他人这件事上。
最糟糕的是,第二案发生之后,几乎所有办案人员都相信,凶手会再次出动的。
这期间麦涛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像后来艾西说的那样:假如几个被害人的生活圈子并没有交集,也许其他的生活行为中会有相关性,如日常购买的小物件、服装、文具、手机,潜在的行为方式,吃饭、喝咖啡、娱乐活动……里里外外这许多事,总该存在交集。
好极了,在这个提议之下,人力物力再次呈现了极大的浪费。这也是无奈之余的笨办法,办案人员着实忙了两周。
直到——第三个女孩出了事……严格地说,第三个女孩的失踪是否与前两案存在联系,至今仍是众说纷纭。
产生不同看法的主要原因说来也比较可笑,因为第三个女孩没有死,或者说第三个女孩的尸体至今未被发现。
所以,这始终是起失踪案,官方记录中未被并入“少女杀手”系列杀人案。
并且,为了减小舆论的影响,官方也始终没有对外宣布此事。
“只有……”麦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只有孩子的父亲一直咬着不放。”
“哦,他去找媒体了?”
“不,他没有那么做,而是每天到警察局来。”
“哦,那你们岂不是现在还能见到他?”
“那倒不会,他只来了三个月,随后就再也不来了。我曾经对此很好奇,唯恐他出什么意外,还给他打过电话,不过他好像把手机号给换了。”
“这就很奇怪了。”艾西转了转眼珠,“你刚才不是说,孩子失踪之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吗?”
“是的。”
“那就是说,孩子只是失踪,至少有一线希望她还活着。”
“是,你这么理解没错,当然也只是一线希望。”
“那就有问题了。我没孩子,不过干我这行的,多少也能体会为人父母的心情。只要孩子没被确定死亡,他们是不会放弃希望的,至少不会换手机号。”
“应该是。”
“不不,这不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而是肯定是的。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换手机号?”
“你在暗示父亲是凶手吗?”麦涛忽然抬起头,斜眼看着他。他也有了些醉意,因此看不清对方的眼神。
“难道不可能吗?你刚才说,第三个女孩的失踪和前两个并没有必然联系。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人冒用‘少女杀手’之名,做些非法的勾当呢?”
“可是他来了三个月,到警察局,每天都来,整整三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哪个凶手有这样的胆量和勇气,成天和自己的对手泡在一起?话说回来,案发时警方也曾把他列为嫌疑犯。”
“这话怎么讲?”艾西被弄糊涂了,既然警方怀疑此案系“少女杀手”所为,为什么又要怀疑痛失爱女的父亲呢?
“这是因为案件本身很奇特。”
麦涛再次把艾西带回了三年前的第三宗案件中。
邱丽萍死后的第三周,一个叫方晓晓的十六岁女孩与母亲一起在咖啡厅里喝茶。
“咱们晚上吃烤肉吧?”女孩笑着向妈妈提议。
“行啊!想去哪儿吃?”妈妈也笑。
母女二人商量好地点后,女孩又说:“给爸爸打个电话吧,咱们晚一点去,不要让爸爸又吃剩饭。”
“你打吧。”
“不嘛,我不要,必须你打。”
“哦?”妈妈掏出手机,笑了一下,“干吗非让我打,刚给你买了新手机,你不过过瘾?”
“手机的话,我有的是时间过瘾,用不着现在吧?”
“好吧。”母亲拗不过,只好给自己的老公打了电话,“晚上早点回来,你女儿想吃烤肉了……呃,对,有病人我知道,可也别拖得太晚。要说病人,永远都会有的,可你也总要有点自己的生活……呃,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当然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是工作狂……嘿,你这话怎么说的,女儿叫你,你爱来不来!”
电话打成这样,女儿方晓晓摇了摇头,拽了拽蓝色连衣裙的衣领。
……
“你说什么?”艾西睁大蒙眬的眼睛,“蓝色连衣裙?格子的?”
“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错,跟第二被害人身上的那件差不多,但不是相同的款式,更不是同一件。”
“真可惜。”
“也没什么,我查了一下,前一年流行某大品牌的衣服,叫爱恋还是什么牌子的,格子的。到第二年,你也知道的,街头巷尾都是这类仿货,也不足为奇。”
……
方晓晓拽了拽蓝色连衣裙的衣领,不满地责怪说:“妈妈,为什么你总要和爸爸吵架呢?”
“这不是我的问题。你知道你爸说什么吗?我让他早点回家,让他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我是女人,我应该关注得更多,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