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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儿在那里作楚楚可怜状,眼睛都快抽筋了,可惜人家表哥就是不看她,心里万分委屈,本来就甜腻腻的小嗓音更是带了一丝抓人的颤抖:“表哥……”
终于,这一句,赢得了叶守功同学的回眸,请注意,这仅仅限于回眸而已,整日里楚楚可怜,叶守功同学也不过瞥了一眼,就不愿再看。
纯儿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忙忙地道:“表哥,你们出去玩儿,怎么不想着带着纯儿?纯儿只有一个人……”
翟芙芙忍不住腹诽:拜托您这话可别在这里说,要说去老太太那里说去!
叶守功皱了皱眉头,却是转过身来,颇为正经地道:“不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陪陪老太太的,就说你一个大姑娘家,竟然站在了府门口,这成何体统?若是让外人瞧见,岂不是笑话我叶府没有规矩?”
纯儿愣了,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顿时成了呆若木鸡的死鱼眼,不等她再说什么,这二人已经很无情地走开了。纯儿望着那怎么看怎么和谐的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
如果说当面斥责算是狠的了,叶守功这里还有更狠的一招棋,就连翟芙芙都忍不住暗暗地道:您真的是……太弯了!
原来看到了表妹在大门口招摇之后,叶守功竟径直去了老太太那里,一脸的义正词严:“祖母,表妹且不可久留。不说她不是咱们的正经亲戚,就算是,也没有大白天的姑娘家在府门口站着的说法。”看着老太太的脸色越发沉郁,叶守功又道:“更何况,今日她竟说,孙儿出去竟然不带着她,她只有一个人!”
老太太怒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恨声道:“竟然如此!”又对这二人解释:“本来我是想着,这好歹是个姑娘家,不能总是拘在我老太太这里,适当地在院子里走走也是好的。却哪里想到,她竟然这般不守规矩!”
翟芙芙在一旁瞧着老太太这个样子,暗暗发笑,她敢打赌,若不是老太太一意纵容,纯儿也是不敢这么放肆,而老太太这般纵容,也是想让纯儿受受打击,顺便揪出错儿来,打发她回去。这才是狠的一招!
叶守功看到目的达成,便要回去了:“祖母,既如此,孙儿便回去了。”
这种结果深得老太太的心,笑眯眯地道:“你们俩便回去歇着吧,我心里有数的。”
待得二人走出去,老太太便命人去叫叶夫人过来了,而这时,纯儿已经进了门,开始发挥颠倒黑白的必杀技:“老祖宗,今儿我还想着能迎一迎表哥呢,却不成想,走着走着,就到了府门口了,这时候表哥就进来了,还训斥了纯儿一通。”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纯儿怎么会要败坏叶府的门风呢,虽说纯儿经常来叶府,可是也是恪守规矩,很多地方都不敢去,今日不过是走得有些迷了路,这才到了府门口,却不巧让表哥看到了……”说到这里,纯儿就取了帕子开始拭泪,又哽咽道:“老祖宗,纯儿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
若是不了解情况的人,听到这般的说法,或许就会相信了,而老太太是谁?能在深宅大院里几十年岿然不动的人物,能是偏听偏信的人么?只见老太太笑道:“我自然不会怪你的。”
纯儿眼睛一亮,又是依偎在了老太太身边,甜丝丝地道:“我就知道老祖宗疼我!”
不过老祖宗不会怪你,不代表她不会怪别人,这不,叶夫人来了。老太太劈头就道:“媳妇,我前几天还给你说过不要当纯儿是外人,你却还是这般!”
叶夫人不解,问:“老太太,您说的是什么?媳妇儿没听懂。”
老太太瞥了叶夫人一眼,道:“你这作姑妈的,还真的是不称职,有空的时候,也不知道陪陪纯儿,竟然让纯儿自己走迷了路,走到了府门口去了,恰好碰到了守儿,要不然,让人看了去,多不好!”
叶夫人一惊,剜了一眼纯儿,又笑道:“哎哟,老太太,您也不是不知道,如今府里头正是忙的时候,快要过年了,什么事儿不要操心哪?即便是我有那份闲心想要陪着纯儿,也没有那闲工夫哪不是?老太太您也体谅体谅我呀!”
这种态度,老太太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却可以拿叶夫人的话噎回去,只道:“我也正说着呢,如今纯儿已是及笄的年纪,琴棋书画自不必说了,可是这女孩子也是要学学管家的,以后到了婆家,才能管好这后宅不是?咱们府里头人不多,你都已经是这般的忙碌了,更别说你娘家了。如今已经近年底了,纯儿也是可以回去帮着家里头料理一些事务的不是?”
不等叶夫人说话,纯儿已经是撒起娇了:“老祖宗,纯儿还想多陪陪您呢!”
老太太不说话,只静静地看了叶夫人一眼,叶夫人深吸一口气,笑道:“老太太说的是,如今年底各家都是忙乱的时候,纯儿也该回去帮帮忙了。”不等纯儿说什么,又道:“如今府里头的马车、轿子都是现成的,明日送你回去便是。”
晚上翟芙芙去立规矩的时候,竟然发现一直战斗力旺盛的表妹竟然耷拉着头,心里明白了大半,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表妹今儿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
老太太笑道:“这到了年底,纯儿也要回去帮忙料理家事,不舍得我呢。”
翟芙芙心里一阵畅快,却不敢很表现出来,只道:“表妹,咱们都在京城里住着,表妹想要见祖母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哪里用得着这般的伤心呢,若是惹得祖母都不高兴了,岂不是浪费了你一片心意?”
纯儿低着头恨恨地咬了咬牙,抬起头来已是一脸的笑意:“大嫂子说的是,是纯儿想左了。”
表妹总算是要走了,翟芙芙也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是不用担心表妹染指妖孽男了。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趴在桌子上边等晚餐,边道:“唔,表妹终于走了!这阵子,还真累!”
叶守功倒没有说什么,不过看他卧在美人榻上那更为放松的姿势也知道他也松了口气。
不过,翟芙芙却是因为表妹的来去有了忧患意识:“对了,你知道,表妹家那边到底给她许了人家没有?只要她不嫁出去,我就不放心!”这可是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人家又以什么借口又过来了。
“守功。”妖孽男吐出了两个字。
翟芙芙愣了:“你说什么?”
“我有名字。”某妖孽男再说了四个字,然后又是两个字,“守功。”
翟芙芙彻底愣了,反问之:“我当然知道你叫叶守功,你又不是没说过。”
叶守功缓缓撑起身子,直视翟芙芙的眼睛,缓缓地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守功。”
“啊,原来你是这么个意思啊。”翟芙芙被妖孽男那带有压迫性的眼光弄得脸颊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定了定神,又道,“呃,你不也没叫我的名字么,我叫芙芙。”
“芙芙。”两个字。
翟芙芙也道:“守功。”说完都觉得这场景真的好别扭啊!这种场景实在是应该是妖孽男和他的爱人的互动啊!不过人妖孽男却是很坦然地又靠在了美人榻上继续读书,又说了几个字:“芙芙,你先去沐浴。”
这么一打岔,直到泡在了热水,翟芙芙才想到妖孽男似乎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呢吧!
到了次日,伺候老太太用过了早膳,翟芙芙不顾自己并没有正儿八经地吃早点,坚持要送表妹出门,美其名曰:“和表妹相处这一阵子,也是颇为投缘的,很是该送送表妹的。”翟芙芙忍着笑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纯儿表妹嘴角一抽搐。
老太太却觉得这话在理:“正是如此呢,若不是守儿忙于公务,也是该来送送纯儿的。”
一句话又引得纯儿脸色白了。翟芙芙还上前亲切地挽住了纯儿的胳膊,道:“表妹这么善解人意,自然不会怪少爷的,是不是?”
正文 19再次回娘家
纯儿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笑道:“大嫂子说得对,纯儿无论如何都不会怪表哥的。”那“无论如何”四个字咬字特别重,说罢,还深深地看了翟芙芙一眼。
呼!翟芙芙突然有种想甩手的冲动!你行啊!临了临了,还给我甩脸子看!不过这时候老太太也在一旁,翟芙芙也不好表示什么,只深深一笑:“纯儿表妹就是善解人意。”
直到看着表妹上了轿子,翟芙芙才稍微松口气。虽然叶府人口简单,但是也架不住外面的杂七杂八的亲戚啊!若是再来个表妹什么的,翟芙芙望了望天,双手合十:希望不会如此。
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妖孽男散值回来,翟芙芙这才想起来问起昨晚的问题:“喂……”然后顿了顿:“那个,守功,那个表妹今儿走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表妹有没有定亲啊?”
叶守功走到椅子边上,坐下,回道:“不知。”
翟芙芙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要打听去啊!要是表妹不定亲,我就放不了心。”
叶守功瞥了她一眼:“有你在,她做不了正室,况你之前说过,她的身份,也做不了妾。”
“唉。”翟芙芙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啦,可是碍不住人家上赶着……”说话间,眉宇间的的焦急一闪而过。
叶守功又瞥了她一眼,道:“正在查。”
翟芙芙这才满意了:“这才对了!就是要主动出击!”然后!杀对手于无形!翟芙芙无限脑补,面上的微笑怎么看怎么邪恶。
这边儿叶守功刚坐下没多久,就该去主屋了,二人一同前去,老太太本来在跟叶夫人说话,一看到二人并肩而进,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对叶府人道:“哎哟,你看看,两人一块走,多般配!”
叶夫人嘴角微微一勾,道:“老太太说的是。”
等到主屋里用过了饭,二人一回来,就有热汤热菜的摆好了,翟芙芙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表妹这一走,吃起饭来都觉得要香很多了,都忍不住多吃了半碗饭。
这糖醋排骨,本来就红亮亮的,色泽极其诱人,品尝起来,猪肋排肉质鲜香细嫩,又是酸甜好回味的,那句歌词叫什么来着,“酸酸甜甜就是我……”;这木须肉,木耳绵软中带着爽脆,鸡蛋香气怡人而松软,肉片嫩滑而回味香浓,令人吃了还想再吃一口;还有这超级下饭的剁椒焖茄子,火红的辣椒衬着紫色的茄子,再加上那喷香的香味儿,简直让人流口水,再尝上一口,当软绵的茄子碰上那火辣的剁椒,咸香而鲜辣,只这一道菜就能下一碗饭!
还有这道翠丝白玉圆子汤,名字听着挺文雅,其实就是萝卜丝丸子汤。不过这也是有讲究的,这萝卜丝儿,一定是要用青萝卜,细细地切成丝儿;而这丸子的肉馅儿是要肥肉均匀的肉细细地剁成馅儿,再用高汤搅拌均匀,然后再调味,最后再下到锅里面。故而这道汤只是喝上一口汤,就觉得鲜美可口了,再尝上一只丸子,爽嫩可口,更觉鲜美入味,令人回味。
翟芙芙吃完了饭,揉了揉肚子,叹道:“咱们家厨子的手艺,还真的不错!”说到这里,又想到了什么:“诶,守功,我还记得你说过我和祖母要进宫的是么?什么时候能去啊?”这可是穿越前辈,一定要会一会的!
“快了。”妖孽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翟芙芙嘴角一抽,嘟了嘟嘴,也知道这家伙是不会说出个一二三来,便作罢了,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又是叹了口气:话说自从表妹来了之后,再也没有吃了睡睡了吃这般带劲儿过啊!
可是总有人会扰乱人的美梦,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