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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长清身手好,这区区侍郎府自然是困不住他的。既然不用担心,那就借人来用用也不错。
摩拳擦掌,宇文长清蒙了脸便施展功夫,身姿优雅地跳进了沈府的后院。
“这院墙比城墙可矮多了。”宇文将军兴致勃勃,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一张狗脸。
后院没栓绳子的大黄狗龇了龇牙,宇文长清嘴角抽了抽,伸出手干笑了两声:“嗨。”
顾朝北在外头做翻墙的热身运动,就听见里头一阵狗叫,伴随着人的惨叫从院墙另一边跑到了院子里去了。
惊起府中之人无数,沈府的家丁全数出动,一路追着那黑影而去。
“好样的。”顾朝北拍了拍手,跟着翻进去,院子里已经没有狗也没有人了。
沈府的守卫尚算森严,但是因为宇文长清将所有人都引走了,顾朝北很轻松就到了府中供奉灵位的祠堂,找了一会儿,就将秦氏的灵位给偷了出来。
只是出去的时候正好有两个丫鬟路过,顾朝北连忙闪身到另一边藏着。
“秀容姐,俺为啥觉得好像有东西飘过去了?”乡下来的新婆子抓着秀容的手小声道:“这地界儿该不是不干净吧?”
“瞎说什么!”秀容一声怒斥,自己却也忍不住四处看了看:“祠堂里都是沈家的列祖列宗,自然会保着这地方太平。”
“不是说最近刚放进去一个被毒死的姨娘么?”乡下婆子道:“府里好多人都说她定然是被人害了的。”
秀容打了个寒战,抿唇道:“死都死了,怎么死的还重要么?”
“话不能这样说啊。”乡下婆子道:“俺们那里信奉这些的,要是被人害死的,魂魄一定不会走远,会缠着害她的人的。”
秀容吓得一抖,一把将那婆子推开,脸色惨白:“你这嘴里不干净的,到时候不能留在府里,可别说我没照顾你!”
“哎哟,俺不说了,俺也害怕。”乡下婆子连忙跟在秀容后头急匆匆地打祠堂面前过了。
顾朝北躲在旁边的树上,看着那凶一些的丫鬟,总觉得怎么瞧她都有些做贼心虚的味道。
看看手里的灵位,他是不信这个的,不过若当真有人害了秦姨娘,他还是希望冤魂缠着那些害人的人吧。
就省得燕儿操心了。
抱着灵位离开沈府,外头的马却不见了。顾朝北挑眉,就看见宇文长清身边的亲信过来道:“主子在前头等您,请您走过去。”
把他的马牵走了,看样子气得不轻。顾朝北闷笑两声,跟着亲信往前去。
宇文长清黑着脸坐在马上,看见顾朝北便翻身下去想打。
结果却见他抱着个灵位。
“你偷人家灵位做什么?”宇文长清皱眉:“对死者太不敬了。”
“是燕儿要的。”顾朝北耸耸肩:“是她生母的灵位,想来在天有灵也不会怪我。”
沈三小姐生母的灵位?宇文长清愣了愣,低头仔细看了一眼。
沈秦氏若水之灵位。
一拳头也打不下去了,差点被狗咬的账也免了,宇文长清突然心情很不好,上马就走。
“怎么了?”顾朝北也不意外,只朝着他问了一句。
宇文长清挥挥手,带着亲信和自己的马消失在了街上。
这人脾气阴晴不定,除了他稍微能摸着些,其余人是一概不懂的。
目的已经达成,顾朝北上了马便直接回去顾府。沈归燕正在与周夫子讨论学堂之事,转头看见他回来了,连忙迎了出来。
“拿到了?”
“那是自然。”顾朝北双手将黑布盖着的灵位放去一边供着的玉佛后头,转头笑道:“娘子,为夫的奖赏可别忘记了。”
沈归燕眼里满是开心,没啥扭捏地就点了头。她已经在和夫子商量若是顾朝北失败了该怎么说,没想到就已经成功了。
她还准备了其他好几个法子,看来都用不上了。有个会翻墙爬院的相公就是好,交给别人做她可不放心。
沈归燕小心翼翼地上了香,而后让周夫子回去好好休息,最后才回到房间里,放了发髻,双颊微红地走到顾朝北面前。
顾朝北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新婚之夜错过之后便一直没有什么好的氛围适合圆房的。
今儿终于有了。
面前的人双眸含星,面如桃花,粉唇盈盈,顾朝北觉得抛开其他不谈,光是这番风情那也是他赚了。
“一炷香的时间。”沈归燕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鼓足勇气上来,主动将顾朝北给推到了床边,然后欺身压了上去。
顾四公子见惯了女子风情,含蓄的大方的妖娆的温柔的。可不知是不是这房间灯光太暗了,眼前的人一点点靠近,他竟然觉得美好不可方物,一句调笑的话都说不出来,就看着她慢慢靠近。
粉唇覆在了他的唇上,顾朝北心口一热,翻身便将人压在了身下,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十分熟练地攻城略地。
沈归燕紧张得有些不能呼吸,瞪大了眼看着他。顾朝北低笑一声,深深地吻了下去。
平时都是别人取悦他用尽浑身解数。现在他倒是想用所有能用的,好从她脸上看见点儿不一样的神情。
这女人不简单,会在当初那么危急的时刻选择揉乱自己的头发嫁给她。但是她也很简单,因为同情就可以花自己的嫁妆钱去救济百姓。
心里对他有多少感情呢?顾朝北感受不到,但是他很自信,往后的日子里,一定能让她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慢慢爱上他。
一炷香已经燃尽,沈归燕身上的衣裳也快被解开了。流氓就是流氓,说是亲吻,又哪里当真老实了。
不过既然已经是夫妻,沈归燕倒是不介意献身,今天也是花好月圆,不如……
“爷!姜姨娘吐血了!”门外突然涌来了不少丫鬟,急切地站在外头叫着。霜降站在头一个,宝扇拦也拦不住。
“各位,少夫人都已经睡下了。”宝扇皱眉。
“事关人命,还有什么睡不睡的?”霜降急得一把推开了宝扇。
沈归燕皱眉,伸手拦住顾朝北的手,翻身起来合上衣裳:“怎么回事?”
外头一群丫鬟安静了一会儿,霜降便又开了口:“请爷去姜氏那里看看!”
顾朝北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
大好的氛围啊!全被她们给吼没了!
不过姜氏是他亲自带回来的姨娘,到底还是有些分量的,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
“你去看看吧。”沈归燕转头看着顾朝北道。
“好,我等会就回来。”顾朝北无奈地起身,出去打开门。
“带路。”
“是。”霜降看了屋子里头一眼,连忙引着顾朝北往姜氏那边去了。
宝扇气得很,进门来不满地道:“这些个下人被四少爷养得跟主子一样,简直是没规矩!”
归燕整理了一下衣裳,抿唇道:“规矩慢慢来说,先跟着去看看那姜氏怎么样了。”
“她能怎么样?”宝扇嘟囔道:“一定是装的,就是想争宠。”
沈归燕摇摇头,宝扇也太小气了,怎么能这样想别人?
结果跟过去一看,宝扇当真没冤枉她,姜氏哪里吐什么血了,就是牙床出了点血,抹手帕上了,叫这些个丫鬟都大惊小怪了。
顾朝北的脸也有点儿青,姜氏扑通一声跪下来道:“打扰了爷与少夫人的雅兴,妾身该死。”
“没事。”顾朝北淡淡笑了笑:“你好生保重身子便是。”
“碧月姐姐都这样了,爷还不陪着么?”霜降小声开口说了一句。
☆、第36章 灵位
姜氏小声喊了一句“霜降”,隐隐有责备之意,然而眼睛却是看着顾朝北的。个策次屋皮
虽说沈归燕是正室,可她这个正室也实在太好欺负了一些。既然好欺负,那下头的人胆子自然就大了,都想来分一杯宠爱。
“你需要爷陪吗?”顾朝北看着姜氏问了一句。
姜碧月脸上微红:“爷若是愿意…”
霜降一直打量着门口站着的沈归燕,她们几个姬妾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当着她正室的面争宠了,她竟然还是没什么反应。
沈归燕是微笑着的,她在这院子里什么事都没做过,没威信也是应该。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恩宠之争,她倒是不太上心。
“倒是没什么愿不愿意。”顾朝北轻笑了一声,看向沈归燕,后者垂着头站在门口,方才的旖旎早就消失不见,她也没开口争他半句,连点不高兴的神情都没有。
她没有不高兴,顾朝北就不高兴了。不争不抢?他倒是想看看,被这些个丫鬟妾室欺负到头上去,她是不是依旧这么冷静?
“爷都这样说了,那奴婢就去给姜姨娘铺床了。”霜降开心地说了一句,便去内室里收拾。顾朝北也没拦着,扭头对沈归燕道:“那你也便回去休息吧,时候不早了。”
“好。”沈归燕点头,带着宝扇便离开了。
身后传来几声娇笑,宝扇微微皱眉:“小姐。”
“你明日的事情可别忘记了。”沈归燕道:“不用操心其他的。”
“…是。”宝扇叹息一声。
顾朝北当真就在姜氏那里留下了,沈归燕回房发了会儿呆,摇摇头,还是决定早睡早起。
第二天一大早,沈府里便炸开了锅——有下人发现秦姨娘的灵位不见了。
沈夫人将府里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昨晚进了贼,便只能是贼给偷走了。
“谁没事偷个灵位做什么?”丁姨娘哼笑道:“我看怕是三小姐动的手吧。”
沈夫人一拍桌子怒道:“简直是放肆,还有偷灵位的道理?你们随我一起去顾府找归燕理论,她以为躲在丞相府里,我就奈何不得她了?”
丁姨娘和方姨娘相互看了一眼:“夫人要去丞相府?”
“有何不可?雅儿还是丞相府的长媳呢,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能去看看吗?”沈夫人起身扶着丫鬟的手就往外走:“备车!”
“是。”秀容应了,两个姨娘带着看好戏的表情,跟着就出了门去。
沈归燕今天起来得很早,洗漱好便出门去布粥。
“四少夫人早啊。”难民们都纷纷朝她问好:“今日来得更早了。”
沈归燕微微一笑:“昨日梦见家母托梦,说是在祠堂里过得很好,我这里放心了,也就睡得好,故而起来得早了些。”
“好人有好报啊。”难民们纷纷说着。
沈夫人去丞相府没找到人,沈归雅却知道沈归燕平时在哪里布粥,带着沈夫人便往这边而来。
“偷盗之罪,在这里要关上一年吧?”沈归雅轻笑道:“用个破木牌换她一年关在牢里,可是划算得不得了。”
沈夫人拉着沈归雅的手道:“你日子过得好也就好了,她惹你不痛快,自然有母亲来帮你出头。”
沈归雅微微一笑,拉着帘子看着外头的路。
已经到了粥棚附近,马车停下,沈夫人二话没说便道:“把四少夫人请回丞相府。”
“是!”沈归雅带出来的家丁有六七个,纷纷上前朝沈归燕围过去。
“你们做什么?”宝扇大叫:“不许动我家小姐!”
沈归燕还正在布粥,冷不丁被一群家丁给围了个严实,抬头皱眉道:“怎么?”
“沈夫人请您回丞相府。”家丁板着脸道。
沈归燕微笑着问:“我做错什么了?”
“四少夫人一直给我们布粥呢,咋来群人就要抓人啊?”领粥的难民纷纷围了过来,将那六七个家丁围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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