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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伤如果小心些,应该就不会疼了吧?沈归燕一时间忘记了生气,很没出息的双颊微红。
顾朝北小心地将她抱着,放在柔软的锦被里,伸手便将帷帐给放了下来。温热的气息盈满她的脖颈间,沈归燕忍不住有些轻轻发抖。
“原本为夫还有些迟疑的。”顾朝北轻声道:“幸好,我看起来还是比大哥更有魅力一些。”
“嗯?”沈归燕有些紧张地抓着被子,仍旧是止不住的好奇:“什么意思?”
“没什么,娘子就当没听见。”顾朝北笑得一脸痞子样,挑起她的下巴来道:“小娘子看起来很是可口啊。”
这没个正经的!沈归燕本来还害羞,被他这一句市井流氓般的话就给逗笑了,伸手掐了他的腰侧一把。
“哎哎。”顾朝北笑着求饶,低头又吻上了她的唇。
沈归燕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却不知怎么的,身上的人好像更激动了些,不老实的手已经慢慢爬上了她的双峰。她有些害羞,想着顾朝北阅女无数,这头一夜应该怎么也不会让她太疼吧?
于是她放下心来,很是情动地环抱住顾朝北的脖子。
难得燕儿这样热情大方,顾朝北眸色深了深,动作更加放肆起来。
世上难得一个人,会将你看在眼里放在心上,比任何人都在乎你是不是受了委屈。
顾朝北娶沈归燕的时候一直是犹豫的,也不喜心里一直有别人的女人,所以与其勉强圆房,他还不如撇个干净。
但是今日是当真…没有忍住。
她心里是有他的吧?所以对他这样好,这样护着他,这样让他觉得温暖。
从来没有人会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也没有人像她一样让他觉得是可以信任的。哪怕是追云,他也没有推心置腹。
但是他今天,竟然有一种想把一切都告诉她的冲动,想告诉她为什么丞相会这样,为什么他要让位,好叫她少担心一些,眉宇间的皱褶少一些。
怪不得叶问道说,染上情爱的人都是傻子。
“嘶——”情最动处,沈归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朝北双眼里满是缠绵暖意,轻轻吻着她的脸问:“可是我碰到你背后的伤口了?”
沈归燕呼吸都困难,哪里还能回答他的话,只能摇摇头,咬牙忍着。
冲动上来,顾朝北就算再不想伤着她,也难免失了分寸。疼的不是背后,自然是别的不能说的地方。
沈归燕闭着眼睛想,等明日有空,她必须要去醉花阴问问了,一群姑娘陪着顾朝北那样久,为什么他还是这样不懂怜香惜玉?
不过很快她就没空想这些了,被顾朝北带着,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块浮木,在大海里起起伏伏,只有攀着他才不会失去了方向。
烛火快熄灭,床帐里芙蓉正香,沈归燕咬着牙没有叫喊出来。顾朝北低头正想笑她,却听得外头突然吵闹了起来。
“走水啦——北院走水啦——”有家奴扯着大嗓门,叫得整个北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接着顾朝东不知为何就往这边来了,一边喊着四弟一边往里走。
宝扇正在守门呢,听见这动静,眉头皱得死紧,上前去便拦在顾朝东面前:“大少爷做什么?”
“北院门口走水了!快让四弟出来跟我走!”顾朝东道。
宝扇看了看院子门口,人倒是很多,可是烟却没看见一缕。
“走水了?看这势头应该也不严重,不必让四少爷出去吧?”宝扇站在他前头寸步不让,仰着脸道:“四少爷正与少夫人有正事要做。”
“什么正事比命还重要?”顾朝东急急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分明已经想到了什么,脸色青白。
☆、第64章 无声胜有声
宝扇眼皮儿一翻,双手叉腰道:“大少爷又不是未经人事的人,怎会不懂正事是什么?外头火烧不到这里来,就算烧来了也有宝扇替主子们挡着,大少爷不必操心。个策次屋皮”
顾朝东眼睛通红,手背上青筋都是暴起,死死瞪着那屋子,哪里还管宝扇说的是什么,伸手就要去推开她。
“大少爷。”追云也拦了上来,往宝扇面前一挡,顾朝东那文弱书生,哪里还能推动分毫。
“让开!”
“奉主子之命守在这里,还请大少爷见谅。”追云一脸正色地道:“院门口的火已经扑灭,只是路过仆从丢下的油纸烧着了而已,您可以回去了。”
身后奉孝低着头过来,喊了一声少爷。顾朝东回头,愣愣地看了他一眼之后,看向宝扇:“火没了,我就不可以进去看看自己的弟弟弟媳了?光天化日,红日当头,有什么正事非要现在做?宝扇,你家小姐待你不薄,现在难不成就为了荣华富贵,你便要推你家小姐进这火坑?”
宝扇听得有些茫然,看了追云一眼,意思是:你听得懂吗?
追云摇摇头,大少爷这是疯了吧?什么叫推四少夫人进火坑,里头那两个是拜过堂成了亲的,要做什么都是寻常,哪来的火坑?莫不是大少爷还觉得四少夫人心系于他,给了少爷就不会有幸福?
真是想太多。
追云一步不让,顾朝东急得团团转,他收到消息就过来了,前几次能打断,这次也一定能!燕儿定然很慌乱很害怕,他必须要去救她!
屋子里,顾朝北一点也没被外头的声音影响,抱着怀里的人沉浮在温暖的大海里,肆意缠绵。
“相公…”沈归燕脸上却是红得滴血,听着外头的争执,身子都紧绷了起来,夹得身上的人闷哼一声。
门可是没锁的,万一被人冲进来……这脸还要不要了!
顾朝北呼吸沉了不少,一口咬在她锁骨上:“笨蛋,放松些。外头那人关你我何事,进来了该羞愧的也是他,我会将你护牢实,不让他看见一丝一毫。”
哪里是这个原因!沈归燕哭笑不得,抓紧了身上的人,紧张得放松不下来。被她这身子一弄,顾朝北忍不住低低地吼了一声。
这暧昧的声音带着些压抑,叫外头的人听见也是脸红心跳。宝扇又是高兴又是害羞,朝顾朝东丢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顾朝东皱紧了眉头,深吸了一口气,大喊了一声:“四弟,强人所难岂是君子所为?!”
强人所难?顾朝北挑眉,低头在沈归燕的耳边问:“娘子,为夫很让你为难吗?”
沈归燕痛苦地闭上眼:“不为难,但是有些疼。”
疼?顾朝北脸上一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急躁太不温柔了。以前看醉花阴里的人行事都比较粗鲁,他便按着做了,忘记了燕儿这还是初次,自然是与醉花阴里的姐妹们不同。
想起头一回洒在她闺房里的肩头血,顾朝北低笑,放缓了动作,轻轻替她舒缓着疼痛,忍着劲儿先让她身子放松,轻轻舔吻着她的脖颈脸颊。
等觉得下头更湿润些,才缓缓继续动作。
顾朝东就那般被无视在了外头,气得浑身发抖,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你强夺燕儿,践踏我一生挚爱。顾朝北,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你占了燕儿身子,燕儿的心也是我的!”
北院的下人去知会了沈归雅,沈归雅一路赶来的时候,就看见顾朝东犹如一头暴躁的狮子,在北院主屋的门口打转。
“相公?”沈归雅皱眉:“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朝东看也没看她,只仍旧盯着那门。他这样一句句地说,就不信里头顾朝北能好了去。
沈归雅气得直揉太阳穴,枉费她一步步想着怎么给他谋划科考之事,结果他竟然来这里说这些混账话,可有半点将她放在眼里?
她这样与众不同,心思又巧,顾朝东是不是眼瞎?还是死心眼啊?怎么就看不见她,还心心念念着那个沈归燕?
本来她还想着为他守节,现在想来也是她自己傻,守什么啊,顾朝东压根就不在乎她。
一甩袖子转身就走,沈归雅是直接出了府,乘了轿子就去了有缘客栈。
顾朝东还在原地守着,死死地盯着那门。
第一次圆房怎么都不会太完美,顾朝北心疼地看着燕儿身上的痕迹,沙哑着嗓子朝外头吩咐:“宝扇,打些热水来。”
已经结束了?顾朝东捏紧了拳头,看着宝扇端了热水进门,下意识地也想跟上去。
但是追云还拦在前头,一脸正色地看着他道:“大少爷,非礼勿视。”
顾朝东心里乱极了,眼睛已经快瞪得凸出来,但是他理亏,还是只有在外头等着。
既然…已经完事了,那么等会就该出来见他了吧?顾朝东心里想,顾朝北等会大概会耀武扬威,会说些话刺激他,他都要忍,因为燕儿一定不是心甘情愿的。
他故意在白日对燕儿这样,一定是想刺激他,心里也一定是恨极了他。
这样一想,他反倒觉得心里有些宽慰,深吸一口气,背着手在外头等着。
结果宝扇进去了又出来,却是依旧带上了门。
“两位主子的晚膳今日想必是不用了。”宝扇红着脸对一边的小丫鬟道:“去准备些宵夜热着,总有饿的时候。”
“是。”小丫鬟了然一笑,转身便去了厨房。
顾朝东错愕。
他竟然就被晾在这里了?
里头歇了一会儿,又断断续续有些压抑的声音传出来。沈归燕是含蓄惯了的,加上外头有人,已经是极力控制不想叫唤出声。奈何顾朝北这不要脸的,偏生挑着她一处磨,手被绑在床头,已经是有些疼了,顾朝北伸手给她解开,她立马不客气地抓上他的背。
不长不短的指甲一下下在他背后抓出长条儿,顾朝北闷笑一声:“可算让你找着地儿出力了。”
沈归燕咬唇,疼痛倒是少了不少,顾朝北的动作也熟练了许多。她心里觉得好奇,为什么会有一种这人是在她身上学习的错觉?他不是有那么多女人么?
聪明的人在很多地方会无师自通,更在很多方面一教就会。这几番缠绵,到后头她已经分不清顾朝北先前是紧张还是不会了,只被他夺去了所有的神思,什么都想不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沈归燕愣愣地看着床帐,身上好像已经被人清理干净了,顾朝北在旁边环着她,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熟睡了。
看看窗子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身子酸疼难忍,她动了动,顾朝北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饿不饿?”他第一句说的竟然是这个。
沈归燕哭笑不得,她想过很多次自己的初夜会是什么样子,第二日醒来,怎么也该郎情妾意地依偎在一起,她念一句“婉伸郎膝上”,他接一句“何处不可怜”。
多诗情画意啊,多美啊。
但是现在顾朝北问的这一句,竟然叫她觉得心窝子里暖和。
“饿。”她笑着答。
谁道简单朴实不如诗情画意呢?她算是陷进去了,败给了这个痞子,身子给了,心也就一同打包了。喜欢一个人没有多复杂,觉得他可以依靠的时候,便托付了吧。
沈归燕觉得,顾朝北应该也是很喜欢她的,不然怎会这般可爱?
他起身去,披了衣裳,将桌上的灯芯挑了挑,而后拿披风将她裹着抱起来,走到桌边去坐下:“刚才她们送进来的,还没凉,吃些吧。”
沈归燕点点头,就这么坐在他怀里,狼吞虎咽地吃了两碗饭外加一碗汤。
吃饱了便又困了,身后的人只轻笑了一声,便又将她抱回床上去,盖好被子让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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